龙飞霜见他几次把自己作为挡箭牌,俏脸红晕,趁歇脚之机,瞅他身边无人,便蹭了过来,对他说道:“钟教主,你以后还是叫我飞霜吧,我这盟主,还是托你的福,才当上的。”她不等钟承先开口,又说道:“那日我与完颜凝燕比武,即将不敌,全赖钟教主帮助,才侥幸取胜。若不是因她乃敌国之人,我早就弃剑认输。过后我一直疑惑是谁帮我,这次见到你,才豁然开朗,原来是‘天骄’在此。”
这日来到陈州,离郾城只剩百多里路,前军统领、岳飞妹婿张宪(其妻高芸香是岳母姚太夫人的干女儿,曾与岳飞后妻李娃同历患难)亲自出迎,他跟小王子赵伯琮说,目前金军主力集结于临颖一带,走陆路十分危险,宜改走水路,渡过颖水,以免撞上金军。于是,众人在张宪军护卫下,来到颖水渡口,改搭大船。登陆后别过张宪,直奔小商桥而来。
次日一早,来到黄帝庙乡小商桥附近,遥见前方灰尘飞扬,正有一队骑兵直往这边而来,约有三百来人,众人心中俱一紧,以为碰上金军,立时加强戒备。待骑兵临近,钟承先放眼细看,队前一将骑着一匹踏雪白龙驹,手提银枪,腰佩宝剑,背负雕翎箭,威风凛凛,正是多日未见的杨再兴,他心中激动,一马冲出,高声大唤:“杨叔叔,杨叔叔!我是承先!”
杨再兴闻声,立即带领众骑兵飞奔过来,两人临近,翻身下马,相拥在一起,杨再兴拍了拍钟承先的肩膀,说道:“你小子真行!终于回来了,元帅正挂念你呢。”钟承先心中激动,他跟杨再兴说道:“杨叔叔,这次朝廷对元帅的奏折非常重视,皇上钦点小王子为钦差,前来军中宣旨。”杨再兴一听,便来到车驾前拜见小王子赵伯琮。
原来岳飞得朝廷飞报,知道小王子前来军中宣旨,早早就派出杨再兴哨探,一方面刺探敌情,另一方面保护王子安全。杨再兴见过小王子赵伯琮,说道:“禀王子,末将这次奉岳元帅之命出迎,不意在此遇上王子。此处常有金兵出没,甚是危险,耽误不得。”赵伯琮一听,将手一挥,说道:“既如此,速速上路。”
此时天空乌云滚滚,雷声阵阵,似要下雨。众人不敢怠慢,直奔小商桥而来。来到一山谷,看看就要临近小商桥,忽呼啦一声巨响,从山谷两边冒出大批金军,挡住去路。原来金军侦得这支小部队,便埋伏于此,企图一举歼之。
见情势凶险,杨再兴大喝一声,冲钟承先等人大喊:“你等小心保护好小王子,速速赶回军中,搬取救兵。此处由我开路断后!”他声未停,一马当先,带着三百精骑,直往金军杀去。他银枪抖动,不片刻便杀出一条血路。钟承先和众侍卫不敢耽误,护着小王子车驾,就往小商桥方向冲杀。要过小商河,最近最便捷之处便是通过小商桥。
此时,漫山遍野都是金军。金兀术自郾城大败后,勃然大怒,集中了十多万军队,妄图再次偷袭宋营,挽回败局,不意在此遇上哨探的杨再兴等人,便准备聚而歼之。钟承先和龙飞霜护在车驾两边,两人武功卓绝,剑起处,必有大批金兵倒下。但金兵如潮水般涌来,怎么杀也杀不完。众人已陷入金军的层层包围。
见杨再兴在前被大批金军挡住,钟承先一马抢先,冲到他跟前,大喊道:“杨叔叔,由我开道,你断后!”他抢过一名金将刺来的长枪,枪挑剑劈,霎时间打死了十多名金军官兵。杨再兴见他神勇,远胜自己开道,也不言语,策马回转头,带着精骑,便挡在车驾后面,向金军冲杀过去,阻住他们向前。众侍卫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在他们全力护卫下,金军也难近车驾半步。小王子赵伯琮在车中见金军众多,面如土色,但口中仍不断高呼:“杀,杀,杀死这些可恨的金狗!”他初次见到这种厮杀的大场面,尽管心中怕得要死,但他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大宋开国之主骄傲的血液,还能不时高呼几声,振奋士气。
眼见四下里敌军蜂聚蚁集,除了舍命苦战,别无他法。钟承先奋勇开道,长枪在他手中,如有神助,所向披靡。金军四名千夫长见他这一冲,竟渐渐杀出一条路来,心中焦急,喊声如雷,纵马直冲而来,钟承先当即拍马迎上,长枪一扫,“啪”的一声,将一名千夫长手中的大刀刀杆震断,跟着一枪透胸而入。另两名千夫长双枪齐至,压住钟承先枪杆。一名千夫长的蛇矛刺向他的小腹。四人使的都是长兵刃,急切中转不过来,钟承先长矛撒手,身子右斜,避过那千夫长的一矛,跟着双腕翻转,抓住两名千夫长的铁枪枪头,大喝一声,宛如在半空中起个霹雳,振臂回夺。那两名千夫长虽是金军有名的武士,但怎禁得钟承先的神力?登时手臂酸麻,两柄铁枪脱手。钟承先不及倒转枪头,就势送去,当当两声,两柄铁枪的枪杆撞在两人胸口,两名千夫长都披了护胸铁甲,枪杆刺不入身,但给钟承先内力一震,立时狂喷鲜血,倒撞下马。另一名千夫长甚是悍勇,虽见同伴三人丧命,仍是挺矛来刺,钟承先横过左手铁枪隔开他蛇矛,右手铁枪砰的一声,重重击在他的头盔上,只打得他脑盖碎裂。
众金兵见钟承先在刹那之间连毙四员勇将,无不胆寒,不住后退,竟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但前面的人让道,后面的人却及时截住,将车驾同杨再兴他们隔离开来。众侍卫护着小王子,且战且退,血战一阵后已来到小商桥上。钟承先和龙飞霜两人护在桥的两边,由王子车驾通过。金军见势不妙,发一声唤,又围堵上来,被钟承先和龙飞霜两人挡住。但金军仍不断没命往前冲杀,不久便在桥头两边垒起一堆死尸,龙飞霜初次见识这种阵仗,竟杀得有些手软了。
众侍卫护着王子车驾,一路冲杀,已死伤大半,一脱离包围圈,急急往郾城方向而去。众人死里逃生,早就直呼侥幸,没有不忘命飞奔的,只恐被金军赶上。小商桥离郾城只有数十里路,前面一野平川,若是放金军通过,小王子恐会被追上。钟承先和龙飞霜仍死战不退,梅洁放心不下龙飞霜,招呼龙飞霜同走,被她一叱:“你速速前往岳元帅处搬救兵,莫白白在此送死,快走,不要让我分心!”见小姐不走,梅洁只好哭着策马狂奔离去。
两人挡了约有个把时辰,估算小王子等人已经去远,钟承先放下心来,但一直不见杨再兴等人踪影,他心中焦急,便要往金军包围圈中寻找,龙飞霜见他叔侄情深,在旁说道:“我同你去。”两人复提枪佩剑再杀进金军中。
这时一个霹雳,天空开始劈劈啪啪下起雨来,雨雾迷蒙,路道泥泞,钟承先心中牵挂,高呼酣斗,丝毫不见疲累。龙飞霜在旁见他奔马而前,便如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入,枪起处,必有大片金兵倒下,直如天神再世,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骄傲,暗想:“今日便是死了,能与他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她护在钟承先后面,两人一路冲杀过去,渐渐听到金军中远远传来阵阵厮杀声,却是杨再兴仍在包围圈中苦战。
原来杨再兴断后,他和三百精骑虽是面对几百倍于己的金兵,仍是面无俱色,一往无前地阻住金军的冲杀,刹时间,蹄声轰鸣,杀声震天,大地亦仿佛为之震颤,天地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忽一声巨响,金军中冲出一队约五千人的部队,迎了上来。杨再兴一挥手中银枪,暴喝一声,带着三百精骑挡住金军前进的道路。身后三百骑兵也齐声呼喝,震天的气势直冲云宵,他们个个如猛虎下山,气势如虹,又如利箭割茧,枪挑剑劈,不片刻便将迎上来的五千金兵冲散。凌厉的杀气似要划破苍穹,虚空中条条银龙飞舞,道道杀气破体而出,金军纷纷堕马。
杨再兴银枪舞动,凌厉的杀气破体冲出,虽陷身千军万马之中,但他的心却止水不波,一片平静,面对蜂拥而上的金兵,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多杀几个金狗,护着小王子安全脱出重围。
这时,前面尘土大起,又有一支人马呼啸着朝他直冲而来,为首将官满脸虬髯,头戴金帽,却是金军万夫长撒八孛堇赶来。杨再兴挥枪扫开身旁几名敌兵,把马勒住,张弓搭箭,瞄准了撒八孛堇的眉心,“嗤”的一声,一支雕翎箭电射而出,呼啸着飞向撒八孛堇。撒八孛堇躲闪不及,应声落马,死于非命。他手下兵士见主将未及交战便跌下马来,都惊得呆了。众人尚未回神,杨再兴已杀了上来,他枪尖到处,金兵如稻草般纷纷倒下。
金军不断擂动战鼓,层层围堵上来,他们知道这支小分队,乃是岳家军的精骑,誓要将其歼灭。这一声声的鼓声,就如催命的魔咒,叩动着整个战场每个人的心弦。杨再兴率着三百精骑,左冲右突,挡者披靡,灰黄的大地,早已染上一层鲜红。
杨再兴已连杀金军二十员大将,死在他枪下的金兵更是不计其数,无奈金兵人数太多,他虽是勇猛无敌,但三百精骑却是越来越少。他心中伤痛,这些战士身经百战,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精兵劲卒啊!
他已杀红了眼,血染征袍,余下的骑兵在他的带领下,个个以命搏命,勇猛攻击,在金军的刀戈剑海中冲杀,丝毫不惧。但在金军的强力反扑下,骑兵已所剩无几,杨再兴强忍心头痛楚,厉啸一声,声震四方,长枪挥挑下,敌人纷纷倒毙,鲜血直喷上空。
雨越下越大,丝毫浇灭不了这冲天杀气。每滴雨点下来,汇成的都是血色的小水流。在浴血苦战中,跟随自己多年的三百骑兵已全部倒下了,杨再兴心如刀割,狂啸一声,双腿一夹战马,提枪朝金兵冲去,他誓要为死去的军中三百兄弟报仇。
钟承先和龙飞霜远远看到杨再兴不断向前冲杀,但他始终杀不出重围。他俩想上前救应于他,可是成千上万的金兵如潮水般席卷过来,仿佛要垒成他们前进路上的障碍,让他们寸步难进,他们杀了一批,又有一大批涌了上来,根本无法接近杨再兴。
围堵杨再兴的敌人忽然退开,露出一片空地,杨再兴心中一怔,未及转念,不断有利箭破空袭来。杨再兴舞起长枪,在身前布下一幕光影,他左躲右闪,身上每中一枚敌箭,就随手折断箭杆,继续杀敌,为避开箭射,最好就是贴身肉战,他催起白龙驹,杀进敌阵,如入无人之境,霎时又枪挑剑劈杀了金军好几员战将。
远远地,他望见了钟承先和龙飞霜,知道小王子已脱出重围,两人接应他来了。他精神一振,手中长枪不停地向金军刺去,霎时又撂倒了一大片。但金兵仍一层一层如潮水般向他扑去,好像杀不尽、斩不绝。尽管每名金兵看见他,都满是惊骇和恐惧,但军令如山,明知挡住他不过死路一条,他们还是不断冲杀过来。
前方敌兵好象少了些,那是前往钟承先和龙飞霜的捷径。杨再兴不及细看,一拍坐骑,白龙驹长嘶一声,向前奔去,瞬间又扫倒了十多名金兵。不意前面却是小商河匝道,杨再兴收辔不住,马顺陡坡,直往河里冲,“咔嚓”一声,白龙驹陷进了河中淤泥里。马陷泥中,难以举蹄,要跃上来,已是不能了!
金军见杨再兴陷身淤泥中,军中督战的一名千夫长大喝一声:“放箭!”霎时之间千弩齐发,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向他疾射而去。杨再兴毫不畏惧,手中银枪舞得如风车一般,利箭纷纷堕河,不能透入枪影之中。
忽闻跨下战马一声悲嘶,杨再兴前身一倾,却是战马中箭已死,杨再兴心头一阵悲痛,这匹白龙驹跟他出生入死,不料今日竟命丧于斯。这一迟疑之间,箭雨洒来,杨再兴已连中数箭,他嘴角溢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抬头望天,乌云低锁,天越来越黑了……枝枝长箭射来,他积聚体内所有神力,大喝一声:“承先,你们快走!”他把银枪怒掼而出,这一枪去势好不劲急,犹如奔雷闪电,直扑岸边金军那名千夫长,噗的一声穿过其身,但去势未衰,又射入其背后另一名百夫长前胸,将两人钉成了一串。金军见了这等势头,无不变色。这员宋将真如天神一般,把他们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接近岸边半步,长箭不断射出,把他射得就如刺猬一般。临死,杨再兴竟感觉不到一丝痛苦,眼前仿佛又浮起那晚岳飞高歌《满江红》的情景,他那悲愤而又凄伤的眼神,“河山未复,元帅,再兴无能,不能随你直捣黄龙,复我河山了!”
一代猛将,含恨而终!雷声隆隆,暴雨倾盆,大地,一片苍茫!
小商桥一战,杨再兴以三百骑,率众奋勇冲杀,力敌金军十二余万,共杀死金万夫长撒八孛堇(其时金国仅有八名万夫长)、千夫长与百夫长一百多人,毙敌二千多。他死时年仅三十七岁,尸身屹立不倒,吓得金军不敢近前。死后焚其尸,得箭镞二百(据宋史记载,杨再兴战死小商桥的时间是农历0年7月14日,为故事情节需要,文中时间稍有延后)。
一声霹雳,尚在几十丈远的钟承先仿佛听到杨再兴临终前的一声怒吼,他如疯了一般,长枪狂扫,宝剑疾刺,身边金军纷纷倒下,他心头一片茫茫然,只是一味砍杀,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此时到底在做甚么。龙飞霜在后见他势如疯虎,招招都是拚命,拍马上前,冲他大喊道:“承先,杨将军恐已遭不幸,我们还是先冲杀出去要紧。”她见金军围成一圈,不住放箭,又闻战马一声悲鸣,估计杨再兴已死,便来拉钟承先。被钟承先一掌隔开,他叫道:“即使杨叔叔已死,我也要把他尸首找回来,绝不能落入敌军之手!”
他不顾龙飞霜的劝阻,直往杨再兴遇难的地方冲去。金军兵将大声呼喝,上前阻挡,钟承先挥枪横扫,将近前几名将官打下马来。众人见他神威,不得不退,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来。龙飞霜紧跟在后,长剑飞舞,时时提防敌人放箭。
这几十丈远的地方,两人冲杀了大半个时辰,方来到河道旁。钟承先见到杨再兴已被射得如柴蓬一般,心中大恸,泪如雨下,他与杨再兴感情最是深厚,不意今日两人竟已阴阳两隔,心中伤痛,大喝一声:“我要为杨叔叔报仇!”催起绿耳神驹,便是一阵冲杀,将岸边周围的金军杀得人仰马翻,死者不计其数。
他和龙飞霜两人拼命死战。此时金军却已在四周布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有一批金军故伎重演,又是围成一圈,就要放箭,龙飞霜见得真切,冲钟承先喝道:“承先,杨将军之仇,以后再报。金兵要施暗箭,我们快走!”她不等金军围拢,便冲杀过去,金兵羽箭如雨点般向她射去,都被她一一拨开。钟承先被她一喝,头脑立时清醒,知道这时下河抱尸,无异死路一条,他在马上冲杨再兴尸首一拜,说道:“杨叔叔,我走了,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他挥起长枪,冲到龙飞霜跟前,对她大声唤道:“龙姑娘,你紧跟在后,咱们一起杀出去!”他枪如蛟龙,杀得那些金兵人撞人跌,马冲马倒,自相践踏,尸如山积,血若川流。
钟承先在前冲杀,他杀性一起,一枪就撂倒十多人,血不停从枪尖滴落,雨不断哗啦啦地下,却灭不了他心头的怒火,他定要杀尽这数不胜数的金兵,为死去的杨再兴报仇。猛听得身后一声哀嘶,只见龙飞霜所骑骏马肚腹中箭,跪倒在地,双眼望着主人,不尽恋恋之意。龙飞霜功力也甚高,尽管爱马已死,心中一酸,几欲落泪,但她处危不惧,落地之后手中长剑仍不断挥出,将近前的金军一一刺死。钟承先见她已处金军包围中,掉转马头,飞驰而至,冲她唤道:“龙姑娘,快上马!”他手一携,便将龙飞霜拉上了马。
这一迟滞,但听得号角急呜,此起彼落,大队金军急冲追至,将他俩围在核心。两人陷身包围圈中,丝毫不惧,钟承先在前冲杀,龙飞霜在后一手揽住他腰,一手挥舞长剑,护住四周,将冲上来的金兵尽皆击杀,但敌兵兀自前仆后继,奋勇抢攻。两人舍命厮杀,人皆血人,马成血马,只看到金军不断倒下,血花飞溅,血流成河。
这一番厮杀,只杀得天昏地暗,不分东南西北,钟承先长枪开道,绿耳神驹奋蹄疾奔,尽往人少的地方冲,也不知大战了多久,敌人的攻击力已越来越轻,看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忽听“呼啦”一声,紧追的金军往两边一让,冲出一大队弓弩手,万矢齐发,箭如飞蝗,向他俩疾射而来。龙飞霜在后一手抓住钟承先腰带,不断上下左右翻飞,将射来的利箭一一击落,她既要护住自己,又要保护神驹,一旦骏马被射,两人无疑陷于死地。
钟承先长枪挥出,舞成枪影,将来箭一一挡住,但箭如雨海,防不胜防,蓦地,只听龙飞霜“哎哟”一声,却是腰侧已被利箭所伤。钟承先见情势紧急,催起绿耳神驹,这宝马甚有灵性,尽管纵横驰骋战场大半天,已十分疲累,仍奋起神蹄,这一飞奔开来,如追风逐雷,迅如流星,不片刻已将金兵远远抛在后面,脱离劲弩射程,隐隐只听到追兵在后不断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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