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片光晕,伸出手,她慢慢的收紧五指,就好像是要抓住那团光。
一瞬间,斗转星移,乾坤颠倒,无数画面在源殷身边快速掠过,等眼前一片清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里,而房间内的布置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她的家,是袁殷的家。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疑惑的四周看了看,忽然,房间外传来的一阵欢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带着踌躇的脚步,她慢慢的走过昏暗的走廊,朝着不远处的灯光处走去。
在灯火最明亮的地方,是她家的客厅,那些笑声正是自客厅里的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传来的。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源殷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她慌张的执起肩膀上的发,是粉色的!她依然是源殷,那么,现在这个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正兴高采烈的谈笑着的黑发少女是谁?捂着嘴,她不信的摇了摇头,可是那熟悉无比的五官却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个人,是‘袁殷’。
不仅仅如此,在那张餐桌边坐着的,还有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见面的袁爸袁妈,而那个坐在袁妈和‘袁殷’中间,五官和源园一模一样的黑发少年,难道是,球球?!
源殷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上眼睛,这个场面,这个一家人开开心心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场面,这个有着爸爸妈妈,有着球球的家,是她九年以来想过无数次,却不敢想下去的梦啊!
激动的颤抖,双腿一软,她跪坐到地上,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的流下,却无法在洁净的地板上留下任何影子。
“爸爸,妈妈,球球!!”源殷边哭边喊,可是灯光下的那一家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不再属于这个家,这里,也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在她用刀片划开手腕的那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这些。
恍若看戏般,源殷木然的看着这场温馨残酷的戏码,心里头血淋淋的伤口不断的迸裂,再迸裂,直至麻木。
“呐呐!老姐你知道嘛,街边新开的西点坊的提拉米苏很好吃的哦!下个月生日我们就买这个吧!啊啊,我最喜欢提拉米苏了!”
“好呀!”
“哎?不吃抹茶慕斯了嘛?”一旁的袁爸疑惑的问了句。
姐弟两用更疑惑的眼神看向袁爸:“为什么要吃抹茶慕斯?我最讨厌抹茶了!是吧,园园?”
“嗯!”
“咦?难道是我记错了?”袁爸摸着头呵呵一笑。
源殷浑身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原本混沌的思维瞬间清晰起来,不对,这不是球球!这也不是她!
袁殷和球球最喜欢吃的蛋糕是抹茶慕斯,每年生日必定要买,相反,球球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提拉米苏,每次吃都会拉肚子。而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称呼袁园为‘球球’了,多年以来,从未更改。
那么,现在的这个两个人到底是谁?
源殷下意识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熟悉的脸孔,可却在下一秒里陷入黑暗。
“医生,怎么样?”
红色的指示灯终于暗下,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身疲惫的医生才刚刚走出来就被三个男孩围了起来。
“病人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而且,病人的脑波非常微弱,求生意志极低,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医生看了看三个面如土色的男孩,斟酌了一下用语,可还没等他说出来,那个一头苍蓝色发的男孩就说出了那个答案
“很可能变成植物人对吗?”忍足泛光的镜片挡住了他暗沉的双眸
医生沉重的点了点头,“就算醒过来,也会有后遗症,但令我最吃惊却是,这个女孩的精神,不出所料的话,早就已经崩溃了……”
一句话,好比一个大锤子,狠狠的在三人的心中砸了下去,丸井文太首先受不了的喊了出来:“不可能!她一直很正常!”
源园也难得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忍足蹙眉沉思着,“如果她早就精神崩溃了的话,就根本不可能正常的思维,正常的生活了,但是在我遇见她的几个月里,她一直都很理智啊。”
医生摇了摇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请问你们谁是家属?随我去办理一下入院手续。”
丸井转头看向一脸雪白的源园,源园启了启了唇,却发不出声音。
“我跟你去吧!”忍足迈开修长的双腿,径自跟在医生身后,路过源园身边的时候,不明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源园浑身一怔,丸井文太脸上少有的严肃:“小园,她毕竟是你姐姐,再怎么坏,也是亲人啊,况且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恶嘛……”最后一句,丸井说的极轻,仿佛是喃喃自语一样
“她不是我姐姐!”源园大声反驳道,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紧握住的双手露出苍白的骨节
而也是在这一刹那,雪白的病床从抢救室里被推出,上面躺着的是了无生机,浑身插满管子的源殷
睁大着双眼,源园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本以为早就平静的心却在这一刹那被紧紧揪起,任何伤人的话都没办法吐出半个字。
她,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啊……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小心的碰了碰她唯一完好的手,肌肤相触的那瞬间,他仿若触电般的抽回了手。
跟在护士身后,源园和丸井文太僵硬着身体送她进入加护病房。
完全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源殷只是忐忑的在黑暗中四处张望。而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给了她前进的方向。
“源殷,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父母过的很好,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担心的事情了,快点回去吧,回去吧。”空灵的声音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柔淡定的嗓音神奇的平静了她不安的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真的是我爸爸妈妈嘛?可另外两个人是谁?”源殷抬头,试图搜索着说话的人,却依然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而那边的‘袁殷’和‘袁园’是我给你父母的补偿。”那个声音似是早料到了源殷会问这个问题,依旧温柔的回答。
“我的穿越也是你做的嘛?”
“是的,是我让你穿越到网王的世界中去的。”
源殷按下极速跳动的心,有些激动得说:“请问你谁?你是神吗?!”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依然宁静如故:“我不是神,这世界上是没有神的,我只是一个魔法师,一个带去幸福的魔法师。源殷,你放心的回去吧,在你父母的记忆中,他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他们会享尽天伦之乐。”
源殷感激的笑了出来:“谢谢你,谢谢,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请说。”
心脏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源殷缓缓说道:“魔法师大人,您可以告诉我,在那个世界,会有我的幸福吗?”
黑暗中,突然吹来一阵温暖的风,拂过她的脸,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拍她的脑袋。
“源殷,你会幸福的,但是这份幸福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源殷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了,您快带我回去吧!再不回去恐怕要把他们吓坏了,呵呵。”
“回去之后,你还要经历一个大考验,然后你便会得到你想要的,你的弟弟会回到你身边。别害怕,去吧!”
源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背上好像被用力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便如从云端坠下般失重的穿梭着。
在晕过去之前,那个温柔空灵的声音再次在意识中响起:“你的幸福在十岁那年失去,那么我便给你一个新的十岁,给你和他一个新的机会。”
“医生!她醒了!”例行来特护病房检查的护士看见本来被判‘永眠’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惊愕中,她飞快的奔了出去,现在她要马上通知两个人这个吃惊的消息,一个是主治医师,另一个是她的东家——忍足大少。
短短两个小时内,东京综合病院特护病房内就来了好多人,忍足侑士,迹部景吾,源园,添添,还有一个说什么都要跟到东京的丸井文太。
整整三个月,源殷已经睡了整整三个月了,而两个月前,在她的病情稍稍稳定下来之后,忍足侑士便把她转到了自家的医院,请最优秀的医生为她治疗,可是却毫无成果。
“姐姐!!”一旁被迹部景吾拉住手的添添,此刻在也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他挣脱开迹部景吾的手,飞奔到源殷的病床前,把瘦了整整一圈的小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不停的哭着。
“小殷,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忍足扶了扶眼镜,由衷的笑着。
“啊嗯,你醒了就好,这样景添就能乖乖回神奈川上学了。”迹部景吾有些解脱的说道。天知道迹部景添那小子有多难缠,这下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卸下呼吸机的源殷,睁着那双纯净得不可思议的绿色眼睛,疑惑的环绕四周望了圈,然后说了一句让众人重新呼吸短路的话。
“大哥哥们,请问你们是谁?”
第十七章你是球球?谁信!
“大哥哥们,你们是谁呀?这里是哪里?”歪着脑袋,源殷甜甜的声音好似一道天雷,狠狠的劈在众人身上,顿时全场寂静,就连伏在她身上哭的添添也抬起布满泪脸蛋,张着红红的小嘴目瞪口呆的敲着一脸无辜的源殷。
“医……医……医生!不好了,她傻啦!!!”丸井文太最先从石化中回过神来,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着奔出病房,慌慌张张的去找刚离开的医生。
“女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嗯?!”迹部黑着一张脸,眼神犀利的看着病床上依然吊着点滴的源殷。
源殷睁着闪亮亮的眸子,回视迹部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话:“大哥哥,你长得好像大怪兽哦!”
‘轰隆’第二道强雷电劈在尚还幸存的几人身上,迹部景吾的脑后出现了无数个十字路口,他抽cu着嘴角:“怪兽?啊嗯?本大爷像怪兽?你这个不华丽到极点的女人!!”
许是被迹部凶狠的模样吓到了,源殷的肩膀抖了抖,还往后缩了一下。
忍足侑士见状,马上僵笑着打着圆场:“嘛嘛~迹部你冷静点。”然后他露出自以为很良善的笑容走近源殷,“呐,小殷酱,你可以告诉哥哥你几岁了吗?”
源殷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忍足,“色狼,我今年十岁了哟!”
“……”-_-!“为……为什么是色狼?”忍足的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丫在耍他吗?
“妈妈说只有色狼才会笑的很猥琐还自称哥哥的!”
‘轰!’又一道雷劈向了忍足,于是他瞬间石化
旁边的添添和源园都忍不住撇开脸偷笑,至于迹部,他则暗暗在内心说道:忍足,你也有今天!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她是不是脑子被车撞坏掉了。”极响的推门声打破了病房内囧囧有神的沉默,丸井文太带着跑的喘息不止的老医生冲了回来。
“您赶紧看看她,她是不是真傻了?”丸井一脸焦急的推着正扶着门框喘气的医生。
“行行,我马上去看她,小伙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一脸苦相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
“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还有,为什么我的手上要打点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源殷忽然有些害怕。
“哦呵呵呵,小妹妹,爷爷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顺便检查检查身体,你不用紧张~有啥问题,爷爷稍后回答你好吗?”一脸皱纹的脸慈祥的笑着,姜不愧是老的辣,同样是唬人,可这老医生明显让源殷乖乖的听话了。
老医生先是看了看源殷的眼球,再往她的后脑勺上按了按,“痛不痛?”
“不痛!”源殷乖乖的回答。
“嗯,那么现在爷爷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哦!”老医生依旧笑眯眯的说,慈祥随和的语气仿佛是在闲扯家常一般。
源殷瞪大着双眼点了点头。
“真乖,那你先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医生摸了摸源殷光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