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给您打开。」
「不必,这已经让你们担了风险,三春不是不知足的人。」
「还是打开吧。您是位坤道,我让弟兄们每天都给你弄热水来沐浴,这事儿
弟兄们不方便帮忙,可您带着这东西自己又不行,所以……」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何三春听出来了,人家要让自己天天洗澡,
要是带着镣铐,那衣服就得让别人给脱了。
「我们知道,其实我们是希望您能跑,您跑了,我们大不了挨上几十板子,
丢官罢职也就是了,总比眼看着朋友上法场强。」
「你们不必如此,这是我自己愿意死的,否则身上已经没了武功,我还来行
的什么刺?对我来说,活着才真是苦难!」
副管带真的叫人把何三春的镣铐都去了,然后安排人给准备洗澡的木桶、热
水、手巾,找来一套干净衣服给何三春换,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副管带才离开。
何三春果然没跑,绥靖营的弟兄也没有搔扰过她。
最初的几天,何三春每逢洗澡的时候,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随时注意
有没有人在外面偷看。
平时自己睡觉的时候,听到窗外有脚步声,心里紧张的「扑通通」地乱跳,
猜想人家是来轮奸自己的。
虽然她早就准备好了承受一切,但一想到成群的男人围在身边,把自己剥得
干干净净,一个一个爬上自己的身体,在自己的生殖器中冲刺,她的阴部和肛门
还是止不住抽搐起来。结果,人家果然对她没有任何侵犯,这才放心。
何三春是个健谈的人,过了些时候,大家便同她混熟了,胆大一些的还把她
从屋里放出来,让她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她是个才女,不光会武,琴棋书画也都精通,后来就在院子里支上桌子,摆
上棋盘设起了擂台,绥靖营好几百人,喜爱下棋的不少,都来凑热闹,结果,无
论是象棋还是围棋,都被她杀得丢盔卸甲。
这样每天有事情可干,日子过得便不那么艰难。
京里的批复下来以后,果然因为太皇太后的寿诞,行刑的日子一直拖下来。
结果大家都听说了,心中都替何三春惋惜,也都瞒着她,希望她能这样快活
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虽人们不说,但何三春却早就猜到了,她知道自己的罪名是「会党逆首、杀
害朝廷命官」,无论哪一项都属谋大逆之罪,论律当剐,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仍然活得十分快活,因为死对她来说就意味着解脱。
(一百零四)
眼看太皇太后的寿诞之期已过,大家都知道何三春的日子不长了,就在这个
时候,几条黑影趁夜飞越高墙进入绥靖营,制住一名兵丁的穴道,讯问何三春被
关在什么地方。
这位兵丁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人士来搭救何三春,正巴不得呢,也没用人家用
什么刑,直接就把何三春住在哪儿,哪儿有哨儿都给说得清清楚楚。
这几位都是白道名宿,与何三春相识,也听说了何三春被判凌迟的消息,所
以夜闯绥靖营,想把何三春给救出去。
到了关押何三春的地方,大家都愣住了,房间没锁,何三春也没戴镣铐,盖
着干干净净的锻子被睡得正香,听到动静,何三春睁开眼睛,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大家才明白,她居然还脱了外衣,只穿着肚兜儿亵裤睡觉,不像是坐牢等死,反
倒象是在家里一般。
一见这老几位的打扮,何三春哪得不明白。
「多谢几位的好意,今天能得再见,是我三春的荣幸。你们也都看见了,三
春虽然内力尽失,但想从这里出去易如反掌,只是三春不愿罢了。」
「你可知留在这里会有什么结果?」
几位都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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