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从厉弑天的住处走出来。
身上多处受伤,他走的有些慢,在经由大厅的时候,正好碰上非白。
“深渊,你这是又被主上处罚了?”
说话的是非白身边的一条狗,克莱多,跟在非白身边,以他密切追随,专门来针对流觞。
流觞从厉弑天的房间出来,又一副被荼毒过的容貌,这很容易猜。
流觞的身份,在十字殿中是一个秘密,他是级杀手,拥有诸多特权,却不得厉弑天喜欢。
他桀骜不驯,矜持甚高,除了十字殿中的几个老人,他基本和所有成员都没有多深的友爱。
独来独往,是他的代表词,经常一晃几个月见不到人影,又是唯一的,除非白外,可以随意去见厉弑天的人。
流觞在十字殿中是特殊的存在,不用接任务,只要单独完成厉弑天部署的任务就行。
在最初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厉弑天是认可流觞,才会给他这些特权,可厥后他们发现又不是这样。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流觞就会满身是伤的从厉弑天的房间中出来。
还被不少人看到过。
久而久之,十字殿中不少人都在推测,是不是因为流觞的性格太自豪,所以很不讨人喜欢。厉弑天是看在他的能力的份上,才会对他一直包容。
推测是这么推测,可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而流觞这个被谈论的主角也从来没有解释过,反而让他们相信了这个推测。
流觞现在全身都痛,不想和他们说话,银色的面具下,他冷漠的看了克莱多一眼,企图从他身边走过。
克莱多受到非白的示意,居心挡在他眼前,还伸手去推流觞。
寻常时候,他看到流觞哪敢这么嚣张,但现在他的身上一看就有很重的伤势,身手受制,他就不信,他这样的状态,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流觞被克莱多推得向退却了几步,原来就痛的身体,现在更痛的钻心。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拧起,流觞看着克莱多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戾气。
从厉弑天那里遭受的恨与痛苦,正愁没处发泄,他既然想要找死,他玉成他。
克莱多向流觞进攻,就在快到他身边的时候,流觞突然动了,两小我私家接触不足一秒,然后错身而过。
流觞斜睨了非白一眼,留下一声冷哼,闲步脱离。
“少主,克莱多怎么了?他怎么一动不动,似乎被定身一样?”
跟在非白身边的另一个追随卡尔有点疑惑。
非白深邃的视线在流觞脱离的偏向看了一眼,直到他走出大殿的门,才徐徐收回来。
“他已经死了。”
卡尔没有看到,他却没有错过流觞闪电一般的脱手,直接在克莱多的命门上戳了一指,绝了他的气息。
古武天才,确实不容小觑。
非白的话音落,克莱尔一直保持站立的身体,轰的向后倒去,大睁的眼,有血流出,尚有鼻子,嘴,耳朵……
一指,让一个身强力壮的杀手七窍流血而亡!
照旧在他身受重伤之下……
非白对流觞的警备,又深了几分。
卡尔的眼底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流觞就这么轻易杀了克莱多?
克莱多可是级杀手!
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卡尔突然一阵后怕,幸好他没有脱手,否则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这就是级杀手的实力?
跟级基础就不是一个档次!
卡尔一直以为自己是级杀手,已经很牛了,可是现在,他不敢在这样认为。
在绝对实力眼前,级杀手,那就是一个渣渣!
非白眼神艰涩,让人把克莱多的尸体处置惩罚了,去找厉弑天……
流觞深深吐出一口郁气,又揉了揉他的胸口,眼底一片阴森。
想要欺压他,真是找死!
这一次,就算杀鸡儆猴,先震慑非白一下。
他的漆黑行动越来越频仍,还以为他不知道么……
他在自己的住处躺了两天,缓解了身上的伤势才去找殷梦,让她把厉弑天的头发给君墨麒送已往。
殷梦接过装着厉弑天那根头发的纸袋,在他身上看了两眼,“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没有……”流觞的嘴角抽了抽,他都特意养了两天,伤势没有多严重才来见她,怎么还被她看出来了!
到底是那里露出了破绽?
他自认为,他的伪装很到位,她不应该看出来啊……
殷梦瞪他:“流觞,跟我说假话,你以为有意思?”
“……”很没意思,还影响两小我私家的情感,可是,这很伤他身为男子的体面啊!
流觞反省一下自己,然后哄道:“一点皮肉伤,没事,你别担忧。”
“你是不是傻?你缺根筋吗?明知道他要打你,你还不跑,让他按着你打!”
“他这什么人渣,一点人性都没有,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殷梦要气炸了。
流觞这么多年来受了厉弑天几多荼毒,以前他没有确定和他的关系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是她的男子,除了她能欺压,谁都不许欺压!
流觞抱着她,继续哄,“暗月,别气,为了他生气不值得,再忍耐一段时间。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我就能挣脱他的控制,到时候,谁都不能再骑在我头上。”
虽然有点难为情,可是暗月这样在意他,让他有点小小的暗喜。
殷梦不解气,怒冲冲的用纤细的手指戳他的额头,“窝囊!”
流觞:“……”
“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些……”
殷梦哼了一声,用手肘杵了他胸口一下,“先铺开我。”
“呃……”流觞的脸色一下刷的变得苍白,手捂着胸口,额头上有一颗颗汗珠冒出来。
殷梦见他的心情这么痛苦,马上心疼了,伸手把他的衣服扯开,露出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上一片紫色的淤痕!
內府出血!
暗月漂亮的红眸颜色倏然加深,她怒声道:“忘八,我要去杀了他!”流觞连忙抓住她,手背上的青筋都冒着,忍着痛说:“别激动,暗月,你连十字殿的门都进不去,你杀不了他,我没事,一点内伤,休息几天就会好,你千万要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