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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简凡带着火枪兵运动到天成县外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庄里潜伏下来。[..]
这个村子有二十几座房子,但是里面已经没有人烟,村民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估计又被清兵杀光了。
在村子的前面有一个大大的新坟,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埋的是什么人了,坟还有刚刚拜祭过的痕迹。估计这个村子还有幸存的人。
中午时分,村子通向外面的小路上出现两个身穿清兵“兵”字号衣的人,他们的中间还用绳子绑着一个壮实的青年。拖拖拉拉,骂骂咧咧地向村子走来。
这两个“清兵”其中一个就是刘铁,他负责情报的收集,由于这一带的平民百姓都被整村整村地屠杀干净,老百姓根本就不敢在路上行走,给清兵看到,不由分说就抓住砍了脑袋,连分辨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满清政府在这一带白莲教民集中的地区,实行的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政策,凡是出现在这片区域的人,除了清剿的清兵,其余的一律斩杀,一个不留。
所以刘铁他们只能够扮成清兵的模样,否则根本就不能接近清兵,情报也无从打探。
不过,他们假扮成这样也有一定的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被报仇心切的老百姓打了伏击,比如被他们抓住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因为对他们发起偷袭,失败后被擒住的。
刘铁两人通过层层的暗哨将这年轻人拖到村子里,见到简凡,就把那个年轻人向屋里一推,说道:“都统大人,这小子在半路上伏击我们,好在属下身手敏捷才没有吃他的亏本,不过这小子也有两下了,连续让我也挨了他两拳头,好在我们有两个人,才把他制服。”
年轻人骂道:“狗官,你们杀了我全村的老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铁哈哈笑道:“小子,如果我们是清妖的话,刚才就一刀砍掉你了,还跟在你啰嗦什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拉你到这里来,你这小子一路磕磕绊绊的,老不痛快。
告诉你吧,我们是无生老母座下,两袭刘家屯,重创清兵马队的火枪圣兵,这位是我们的统领:都统大人,你看看都统大人是没有辫子的,他剪了辫子,表示誓死与清妖周旋到底。”
简凡短头发倒成了一面抗击清兵的旗帜了。
虽然清兵实行杀光政策,但是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跑到深山之中,这些人互通消息,一起进行抵抗,简凡的火枪兵的事迹也渐渐在这些抵抗的民众之中传开了。
没有辫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年轻人一下子就相信了,扑通跪在地下,不停地磕头道:“请都统大人为我们报仇,我们这里一村人一村人地被杀干掉,我们村上百人只逃了我一个人,呜呜!”年轻人接着号啕大哭起来。
简凡微微皱起了眉头,清兵做得实在太过野蛮残忍了,这样采取屠村的方法来消灭白莲教,这让简凡这个局外人看了也愤怒不已。
简凡对刘铁吩咐道:“先给他松绑吧。”
松梆之后,简凡又让他站起来回话,原来他们所在的村子叫做磨盘岭,全部都姓盖,小伙子叫做盖郅家,是村子里唯一幸存的人。
简凡关心的是,周围的山区里有没有像他这样幸存的人,有多少人,以及天成县的清军的情况。
盖郅家说道:“周围的村子都有人逃得性命,都逃往深山去了,山里大约有一千多人,只不过天成县的清兵继续出兵清剿,人们在山区过的日子非常苦。”
“我们也遇到有从县城逃出来的人,据他们所说,县城的人也被清兵屠杀干净,一万多人的县城,逃出来的不足两百人,可怜呀!”盖郅家摇头叹气道。
“只要都统大人收留我们,我们愿意跟统领大人一起打清妖,为死去的父母兄弟姐妹报仇!”盖郅家道。
简凡先让人把盖郅家带下去安顿,然后问刘铁有关天成县城的情况。
刘铁说道:“天成县里面有一千绿营兵,其中有两百火枪兵,我们的人假装清兵混进去,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千人绿营兵,这些全部都是步兵,没有火枪也没有马队,他们负责清剿逃进深山的老百姓,他们是要斩草除根呀。”
“这一千人在一个千总的带领之下,今晚就驻在离这里十几里远的徐家寨,离县城十里路左右,属下认为应该联合这里的人,一起吃掉徐家寨的清兵,然后一举攻下天成县城。杀光这些没有人性的清妖。”
两百人不到就想吃掉人家一千人?你当人家是猪还是当自己真的受无生老母保佑?
“冥风寨有消息吗?”简凡几乎每一次都要问一下,刘铁心里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其实冥风寨在三天前就被清兵攻破,郭大将军等人下落不明。”
简凡沉默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暂时保密,不要让圣女知道。”
三天前也就是再次偷袭刘家屯的那一天,现在进攻冥风寨的大队清兵,可能已经抽调回来,参与围剿他的火枪兵,也就是说他们的危险系数又加重了许多。
在这片地区,清兵的力量太过庞大,而且清兵整村地屠杀过去,这一招釜底抽薪的办法做得真够绝。
打游击又没有群众和情报的支持,在这里跟清兵周旋除了死路一条之外别无出路。
简凡找到了吴不通,一见面就告诉他:“刚才刘铁回报,说冥风寨三天前就已经被清兵攻破,郭大将军他们生死不明!”
接着又把盖郅家所说的,这里周围的深山有上千人的反抗力量的事情跟吴不通说了,然后问道:“道长有何主意?”
吴不通和简凡的目的是一至的,他们的目的是逃出清兵的包围圈,至于白莲教事业,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们俩都知道白莲教在这里迟早会被清廷连根拔起,就算简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用。
吴不通来回去踱了一下步,说道:“既然冥风寨已破,也就是说,进攻天成县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我们对于郭铉的承诺也已经完成了,我们已经尽了力,我们的力量太小,小到清兵可以忽略不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根本没有办法牵动清军的行动。”
“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突破清军的包围,贫道有一个想法,就是联系周围的反抗力量,照计划进攻县城,以此调动外围的清兵来援,只要清兵一调动,就必然会露出破绽,到时我们摆脱那些抵抗力量,让他们牵制清兵,我们则带领火枪兵,迅速向外围突破,只有这样才能一举突破清军的包围圈,跳出外面去。接着就是海阔天空,鱼跃天下了。”
简凡沉默不语,吴不通的办法也许是他们突破重围、逃出生天的唯一的办法,但是却要利用这一千多名在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可怜的人,这对他们几乎太过残忍和不公平。
吴不通几乎看透了简凡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道:“简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算你不这样做,他们的命运也早已注定。现在能够逃得一命就是一命,而在贫道看来,现在最珍贵的是你和你的火枪队,只要你们跳出去,他们的死才会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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