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简凡指挥着工人修整他的住所,当然同时也修整其它的地方,包括塞北双雄住的西殿和天王殿。
除此之外,简凡还要到他的香皂作坊指点工作。[.zhuixiaoshuo.]
麻姑和桃花之前已经租了一座房子,用于制造香皂的材料和各种工具也已经准备齐全,简凡到来之后,就开始大量生产香皂了。
简凡不知道的是,在外面,李云汐找他似乎要找得疯了。
当天下午李云汐见简凡在内城门口挑逗一名俏丽的丫环,以为简凡是一个花和尚,光天化日之下与丫环调戏,但是回去之后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本灯大师长得俊俏,而且还很有风度,那个丫环对他仰慕也不能够怪大师,何况大师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李云汐又赶到智化寺,她没有见到简凡,之后她让福伯去仔细问了守城门的官兵,才知道那天简凡并没有进内城。
既然没有进内城,那么本灯法师就有可能在外城的寺庙里,于是李云汐让家人到各个寺庙打听,但是都没有本灯法师的下落。
这天,李云汐和福伯亲自去西城的莲花寺和法源寺找了一遍,没有结果,于是由福伯架着马车,继续向宝应寺赶去。
由于两间寺庙都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李云汐未免有一点消沉,福伯安慰说道:“小姐不用忧虑,老奴已经吩咐家人到各寺庙去询问,只要本灯大师来到京城,就一定找得到。”
李云汐黯然道:“父亲最近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他的病越来越重,我实在不忍心他这样痛苦下去,希望早日找到本灯大师,求得灵药,治好父亲的病。”
福伯心想,老爷的病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这个病连宫里的太医都无能为力,那个年轻的本灯和尚就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小姐一番孝心,福伯也不忍心打破她的希望。
马车进入一个小巷子,看到前面小巷子旁边的一个空地被人挖了一个坑,挖出来的泥土堆在路边,挡住了一半路面。
马车慢了下来,李云汐探出头去看了一下旁边的建筑,问道:“福伯,这里好像也是一座寺庙吧?”
福伯回答道:“是的小姐,这里是以前的圣安寺,建于金天会年间。明正统十一年重修并改名现在的普济寺,只不过普济寺经过两百多年的风雨侵蚀,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基本没有香火了。”
本来福伯是想说,本灯大师是何等人物,他是不会住这样的破庙的,但是转而一想去看看也不费多少时间,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也可到普济寺去问一下,据说普济寺只有两名和尚,应该很快就知道本灯大师在不在这里。”
不过,当马车从那个坑边经过的时候,李云汐看到,普济寺的围墙开了一道小门,一个年轻的和尚从这道小门走了出来。
这正是李云汐那天在内城门见到的那个怀疑是本灯大师的和尚。
“福伯,快快停车,他就是本灯大师!”李云汐急忙叫道。
这个小门是新开的,方便修建化粪池,不过简凡并不打算封闭,因为简凡觉得去香皂作坊的时候,从正门总是不太方便。
现在的普济寺基本已经是他说了算,了尘大师专心修禅不管俗务,悟觉师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跟班,因为醒觉师兄答应以后每个月给他发一两银子的薪水,而且还是提前支付。这比任何师兄弟之间的情谊都更加重要。
马车来到小门的门前,李云汐从车上跳下来,向简凡叫道:“本灯大师,请问您是本灯大师吗?”
简凡看了一眼李云汐,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少女,她皮肤非常白皙,面容姣好,身高大约一米六几,尽管穿着男装,但是女人的韵味却不是服装可以掩盖得了的。
简凡正要回答,里面传来了师弟悟觉的叫声,“醒觉师兄,你订做的抽水马桶已经运过来了,好漂亮呀!”
简凡回头应了一声,“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回转头来的时候,李云汐已经跑到简凡的面前。
李云汐问道:“你叫做醒觉!”
“不错,小僧正是醒觉!”简凡看了一眼李云汐。
由于跑得太快,而且衣衫薄弱,李云汐的胸部产生了明显的起伏。简凡不禁止看多了她一眼。同时简凡还闻到她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但是李云汐一听他叫做醒觉,再想起他之前和一个丫环这么亲热,脸色马上变了,瞪着眼睛娇斥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公子叫人挖掉你的眼睛?”
简凡当然不会跟女子一般认识,他多看一眼完全是出于自然的反应,并没有其它意思,见李云汐误会,只好合掌作十,垂眉道:“阿弥陀佛,贫僧刚才失礼了,请施主原谅!”
面对这个俊俏而又有礼的和尚,李云汐也生不起气来,她望了一眼简凡,在她心里,她是多么希望他就是本灯大师呀,可是现实却是这么残酷,一下子把她的希望破灭了。
李云汐依依不舍地失望地向她的马车走去,“原来他不是本灯大师,福伯,咱们走吧。”
语气中充满了失望的落寞,让简凡听了心里不忍。
“请问,你们找的是哪个本灯?”简凡提高声音问道。
李云汐转过头来,惊喜地问道:“你知道本灯大师在哪里?”
简凡道:“我是认识一个叫做本灯的和尚,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口中说的本灯大师!”
本灯这个法号,是他随便起的,他对于佛理又不懂,不知道这个法号是否普遍,更加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另外一个叫做本灯的和尚。
“我要找的,是在塞外替吉盛堂的王大掌柜治好病的那个本灯大师,和尚你是不是知道他现在哪里?”
李云汐说着,又转身来到简凡的面前,完全忘记了刚才这个和尚对他的无礼举动。
这不是找我吗?可是谁又知道我又改了名字,如果我不说的话,估计你一辈子也找不到也说不定。
“你找本灯何事?”简凡问道。
“吉盛堂的王大掌柜给家父写了一封信,说大师有一种神奇的药物,能够治愈家父的病!”李云汐说道。
“不同的病需要用不同的药,本灯的药能治好王大掌柜的病,但是并不一定能治你父亲的病,这世界上没有能治百病的药,除非他们两人的病是同一类。”简凡说道。
“你又不是本灯大师,你怎么知道?”李云汐嗔道。
简凡笑道:“前几天贫僧在普济寺拜了因大师为师,了尘大师给了贫僧一个法号叫做醒觉,之前贫僧的法号就叫做本灯,而恰恰又治好了吉盛堂王大掌柜的病。不知道贫僧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本灯大师呢?”
李云汐心里狂花早已怒放,一个俊俏的男人(有意识地选择忘记他是和尚),还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李云汐在心里早就已经无数次地憧憬过了。
不过福伯是一个老到之人,他半信半疑问道:“你有什么凭证证明你就是本灯大师?”
简凡回头叫了一声,“悟觉师弟,把师兄屋里桌子上面的那封信拿出来。”
悟觉大声地应答了一声,一会儿就拿着一封书信飞快地跑了出来,将信交给简凡,然后又从小门里进去了。
简凡把信递给福伯,说道:“这是王大掌柜给智化寺宗果大师的信,贫僧本来打算去投靠宗果大师的,但是没有料到智化寺在内城,守门的官兵不让进。只好在这个普济寺暂时安身了。”
李云汐心里已经信了十成了,她接过信,快速拆开看了一遍,马上递给了福伯,福伯倒是认真地看了一遍,终于认定眼前这个和尚就是治好王大掌柜的本灯大师了。
但是他这么年轻,他真的能够治好父亲的病吗?福伯心里充满了疑虑。
“本灯大师,那种药丸你您还有吗?”李云汐急忙问道。
简凡说道:“不敢当大师的称呼,以后请你叫我醒觉师兄就行了。”
李云汐马上转口问道:“醒觉师兄,您还有那种神奇的药丸吗?”
“那要看你父亲患的是什么病,我说过,不同的病要用不同的药。”简凡说道。
李云汐的脸上忽然变得暗淡,她说道:“我父亲得的是肺痨,医生都说没得医的了,是不是这样?醒觉师兄,您的药能够治好吗?”
李云汐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简凡,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转动了。
肺痨也就是肺结核,是一种慢性的传染病,在现代医学里已经是可以治疗的了,但是在大清朝,估计是绝症。
简凡带来的环丙沙星片对于肺结核有一定的治疗效果,但是量太少,在现代治疗肺结核,要结合多种抗结核药物,起码连续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够根治。他只有7粒,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是这样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样可怜巴巴地望见他,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简凡道:“还剩下两粒,但是远远不够治好你父亲的病。”
那种药片只剩下7粒,尽管简凡对女孩子心软,但是还是有所保留,不会随便全拿出来,更加不会让人知道他手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有一句话说,匹夫无罪,怀壁有罪,到时只怕反而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何况这些药片并不是包治百病的药。两粒跟七粒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算全部拿出来也一样救不了她父亲的命,只会浪费了这些药。
李云汐非常失望,凝着眼泪已经快要哭了。
简凡于是说道:“不过,我还可以再次炼制。”
李云汐一下子跳起来,高兴地叫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醒觉师兄能够炼制一次就能够炼制第二次,那么醒觉师兄什么时候开始炼制,要多长的时间才可以制成?”
简凡一说这句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在现在这种条件下,如何炼制像环丙沙星片这样的高科技合成的抗生素?”
简凡回到屋内,从隐蔽的地方拿了两粒药片,万分不舍地给了李云汐,说道:“晚饭后,用温开水一次给你父亲服下,如果有效果的话再来找我谈炼药的事,如果没有效果,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简凡看着李云汐的马车消失在路上,心里茫然若失。
刘大雄满身泥巴从坑里跳出来,说道:“师父,这个公子应该是一个雏,看她的样子家里应该很有钱,师父的这一手真高超,先给她两粒药试试,有了疗效之后,就说没有了,然后趁机向她索要大量的银子和好处,不怕她不给。”
简凡怒斥道:“刘大雄,你师父我向来光明正大,慈悲为怀,做好事不留姓名,是新时代,不!是旧时代的活雷锋。怎么会有你这么龌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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