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公鸡刚刚打鸣,简凡就在瑞象亭面前集合了塞北双雄和悟觉师弟,四个人一起跑出了普济寺。
简凡带着队绕过法源寺、莲花寺,绕了一大圈子,大约有五公里的样子。刘大雄和黄化太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嫌慢,到最后也只能够勉强跟得上了。至于悟觉,早就已经远远地落在后边了。[.zhuixiaoshuo.]
回到瑞象亭,简凡才停下,刘大雄喘着气叫道:“师父,你这不是折腾俺们徒弟俩吗?这跑步算哪门子的武艺?”
简凡自己也累得够呛,但是他不得不纠正刘大雄的错误观点,于是叫道:“刘大雄,现在为师罚你绕普济寺再跑一圈,马上!”
刘大雄觉得自己冤枉,叫道:“师父,为什么?”
简凡冷酷地说道:“现在是两圈了,你再问为什么,为师就罚你再跑一大圈。”
刘大雄吓得一哆嗦,马上就跑了出去,只剩下黄化太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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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福伯回到南城的李府,向他的主人李钟修汇报这次探访简凡的经过。
李钟修是李云汐的父亲,四十几岁,体形清瘦脸色苍白,坐在大堂的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坐着一个乖巧的女孩,她就是昨天女扮男装的李云汐。李云汐亲妮地挨着她父亲,静静地听福伯和她父亲讲话。
她此时觉得非常的幸福,因为她的父亲再也不咳了,这都拜醒觉师兄所赐。
李钟修平时说一句话都要咳几次才能够说完,不过今天他跟往日有如天壤之别,虽然说话还是没有力气,还要分几次才可以将一句话说完,但是起码不咳了。
原来不咳的人生是多么的美好。李钟修的心情愉快,精神也好了很多。
看到自己的老爷精神这么好,福伯也很高兴,于是滔滔不绝地跟老爷说起他在简凡那里看到的新鲜事。
“那个醒觉和尚还真有意思,他住的地方都把窗户弄得大大的,而且全部封上纱布,就是蚊帐用的那种纱布,而且是活动的,可以开可以关,连大门也一样,开门的时候要开两道门,一道木门一道是纱布做成的门,你可别说,老奴在他屋子里面坐了半天,还真没有一个蚊子咬呢?”
说着福伯“啪”的一声,在大腿上拍了一掌,打死了一只蚊子。
李云汐说道:“我也要装那个纱窗,我最讨厌那些蚊子了,白天也咬晚上也咬,咬得我全身是包。”
李老爷伸出一只削瘦的手,怜爱地抚摸着李云汐的头,说道:“好吧,装吧,都装上吧。”
福伯说道:“替醒觉和尚施工的那个工头叫做老祁头,老奴明天就叫他们过来开工,醒觉和尚还说蚊子咬得多容易生病呢。”
李钟修发出轻轻的笑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笑完之后又问道,“那个醒觉和尚还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他的客厅里还有一个叫做舒服椅的椅子,不高不矮,坐上去非常舒服,长长的,还可以当牙床使用,另外他还做了一个抽水马桶,用陶瓷烧制成的,老爷猜猜他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李老爷呵呵笑道:“马桶马桶,难道是喂马用的,不过也不用陶瓷做吧?”
福伯了笑了,他说道:“一开始老奴也不知道做什么用,后来听醒觉说,这是如厕的地方,人坐在马桶上如厕,完事后用水一冲,污秽物就通过管道冲到外面的粪池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李云汐马上跳起来,说道:“我也要去看看这个抽水马桶是怎么样的。回来我也要做一个。”
李钟修慈爱地说道:“好好好,咱们就做一个。不能让和尚专美于前。”
李钟修又问道:“福伯,你觉得这个醒觉和尚靠得住吗?”
福伯说道:“这个老奴也看不透,他表面很真诚,很会体贴人,但是却让难以捉摸。他是和尚却又不像和尚。”
“这是为何?”李钟修奇道。
“他刚刚拜了因大师为师,度牒也领了,可是他有时候自称自己是贫僧,有时干脆直接称‘我’,叫人也很少叫施主,有时候直接叫‘你’,他直接称呼老奴为福伯。”
李云汐道:“没有规定和尚一定要自称贫僧,不可以自称‘我’的。福伯,人家叫你一声福伯,是出于尊重你。”
“还有,醒觉师兄昨天又没有说要我们的银子,你们为什么这么疑神疑鬼呢?现在已经证明他的药的确有疗效,这就够了,你们不相信他,却相信刘良墉这个庸医,如果刘良墉他能够治好,早干嘛去了,现在爹爹刚刚有一点起色,他就来指手划脚,好像全是他的功劳一样。”
李钟修说道:“云汐,不得对刘太医无礼。”继而问福伯道:“对于我的病,醒觉和尚有什么说法。”
“醒觉和尚说,老爷的病不是服用几副药就能够完全治好的,最好连续服用半年以上的药才会断根,不过他没有说要我们服他的药,而叫我们服用太医开的药。”
李云汐又说了,“你们看看,人家醒觉师兄光明磊落,你们却在这里怀疑他。”
福伯说道:“小姐,这叫做欲擒故纵,这是江湖上的把戏,只要我们一上当,他就会源源不断要求我们这些那些,直到榨干我们为止。”
李云汐气道:“我不相信醒觉师兄会这么做。这都是那个刘良墉老庸医搞的鬼。哼!”
李云汐站起来气冲冲地走了,李钟修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我不好,把她惯坏了。”
福伯说道:“为了寻找醒觉和尚,小姐十多天来简直是茶饭不思。”
“是呀,我知道她很孝顺,可是就是有时候爱耍小脾气。呵呵。”李钟修说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李云汐跑出大堂,在花园里气愤的走着,口中骂着刘良墉这个庸医误人。
太医刘良墉之前说父亲的病没得治了,幸亏醒觉师兄的灵药,父亲的病才好好转,刘良墉这个庸医竟然抢夺了醒觉师兄的功劳,说再用几副药就能够治好父亲的病,没听醒觉师兄说父亲的病要连续服从半年以上的药才能够断根吗?
更让人气愤的是,父亲和福伯竟然相信这个庸医,说不用再炼制灵药了。
如果到时父亲的病情反复,而那时又没有了灵药,那该怎么办?
其实在心里,李云汐是想借炼制药物的机会接近醒觉师兄,就是跟他说一会儿话也好。
都是刘良墉这个庸医,让她没有借口接近醒觉师兄!
在花园的拐角处,一个小丫环迈着碎步急走了过来,她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青色碎花布裙子,身材小巧玲珑,青涩的小脸蛋带着一丝丝的调皮。
小丫环跑过来,叫道:“小姐,袁师姐又来信了!”说着把一封信递给李云汐,李云汐接过之后,撕开信封,见里面写着一首词。于是不耐烦地嘟呶道:“袁师姐最近拜了明师吗?诗词写得越来越好,连我都看不懂了。”
丫环问道:“小姐要写回信吗?”
今天李云汐没有心情,“我都不知道她写了些什么,怎么回?春娥,不如干脆告诉她,我不懂写诗词好了,这样比下去,很累!”
丫环是李云汐的贴身丫环春娥,她深知这位小姐的脾性,在她的袁师姐面前从来不肯认输,如果真的这样写了,只怕信刚刚寄出去,她就要反悔,到时又要派人去追赶信差,招来无尽的麻烦。
春娥急忙说道:“不行呀小姐!只怕您下次见到袁师姐,小姐您就后悔了。”
李云汐把信封贴身藏放好,对春娥说道:“春娥,陪我出去走走。”话说完,李云汐的身影已经飘出花园去了,春娥只好无奈地跟上。
李云汐在热闹的街道上走着,不时有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商贩向她打招呼,不过李云汐却不加以理睬,甚至经过她最喜欢的糖葫芦档口的时候,她也破天荒地没有靠前去。
春娥跟在后面暗暗奇怪,忽然李云汐雀跃地向前跑了过去,同时口中叫道:“醒觉师兄,醒觉师兄!”
一个和尚转过身来,向前李云汐微笑了一下,春娥一看,心里哎呀一声,叫道:“哎呀不好了,这和尚笑得太亲切了,小姐只怕会被他迷住,不过,这和尚哥哥好好哦…”
醒觉师兄笑容就像夏日早晨的凉风,让人非常清爽,连警惕的春娥丫头也不能避免。跟她的小姐一样,觉得通体凉透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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