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向简凡招手。让简凡坐在他的左侧的第一张桌子。
明清时以左为尊,老八这样安排,实在已经给足了简凡面子了。[.zhuixiaoshuo.]
简凡走到老八左侧的一个小桌子边坐下,袁雪则坐在简凡的身边。
老十则在舞池加入了舞蹈之中,一曲罢了之后,老八指道刚才跳舞的那个青年介绍道:“和尚,这位是我的十四弟,那位是九弟!九弟、十四弟,这位是普济寺的醒觉和尚。也就是刚才那首曲子的作者。”
简凡心道,原来他就是十四,那位备受康熙喜爱的皇子,据说雍正皇帝的皇位是从他手上抢过来的。
十四坐在简凡的下首,但是他似乎没有对这个座位安排有任何在意,十四还沉浸于歌舞的兴奋之中,他脸现潮红,布满微微的细汗,
十四问道:“和尚,你是不是去过回疆?如果不是去过回疆的人,做不出这样充满西北风味的曲子,你做的那首曲子不错。听起来柔情似水但是又荡气回肠,真是奇妙无穷。”
简凡合拿为十,“十四阿哥真是和尚的知音!和尚自小云游天下,的确在回疆停留过一段时日,这曲子就当时收集当地的民调整理而成的。”
老九坐在老八的右侧第一位,正与简凡对面,闻言阴阴一笑道:“和尚,既然你在回疆呆过一段日子,我看你不止收集到这一首曲子吧?”
简凡道:“九阿哥果然目光如炬,和尚的确收集和整理了不少当地的民歌,如果几位阿哥有兴趣,和尚愿意一同拿出来,让姑娘们给各位阿哥弹唱。”
十四拍掌道:“有兴趣,非常有兴趣!和尚快快将曲谱拿出来。让姑娘们弹唱。”
老八却挥手道:“不急,十四弟,先上酒席,填饱肚子再说,和尚也应该饿了,是了,十弟,你是如何通过门口诗词这一关的?”
老八的话,简凡爱听,他的确有一点饿了。
老十哈哈笑道:“守门口的老鸨子,她说允许请人代作,于是和尚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请唐代的著名诗人柳宗元给我作了一首《江雪》诗,于是就进来了。”
老八微笑道:“好主意,虽然有一点无赖!不过正合我意,哈哈…”
众人大笑,倾刻老八又道:“不知道和尚又是怎么通过的?该不会也请一位古人来替和尚作诗吧?”
简凡微笑不语,妙云在一旁禀报道:“八爷,这位和尚好才情,作得一首好诗词,可以说是近年来香满楼得到的最好的一首诗词。”
简凡斥道:“妙云姑娘这样说就不对了,在众位阿哥面前,和尚能够做得出什么好诗呢,别在众位阿哥面前笑话!”
满清以骑射得天下,众阿哥只注重骑射,对于诗词却不是太在意,甚至以不懂诗词为荣,这也是刚才老十说他借用柳宗元的诗词过关,众阿哥不觉得耻反而以为荣的原因之一了。
老八摆手道:“和尚,不用过谦,我们众兄弟还不至于却争那个虚荣。诗词是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老十道:“八哥说得不错,诗词能当作刀枪吗?在我看来,却远远不如这几首曲调来得好,你快快将诗词给八哥说了,然后将另外几首曲子谱出来,今晚要唱一个痛快。”
妙云道:“和尚的这首词,奴家记得: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妙云将简凡的那《咏梅》的词吟诵出来。
众人之中,也只有老八略懂一点诗词了,听了之后。连忙大赞道:“好词,好词,今日得听如此好词,当浮一大白!”
老八举起酒杯,向简凡处虚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桌子的酒菜刚刚布上,简凡前面的当然是素菜,另外还有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老九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向简凡射过来,带着冷冷的语气说道:“和尚,八哥向你敬酒,你敢不喝?”
简凡自己倒了一杯,袁雪在旁边冷眼看着,简凡小声道:“袁雪姑娘,你也看到了,和尚也不得已,如果和尚不喝就是大不敬之罪,要砍头的,和尚不得不喝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不过酒水入肚,却发现原来是一杯清水!
抬眼看去,老八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老九好像强忍着笑一样,一脸古怪。
简凡也不戳穿,吐出一口气,叫一声:“好酒!”
袁雪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说话。
老十鼓掌道:“和尚真痛快,既然已经破了酒戒,不如果将其它戒都破了,还了俗更好,你干脆来帮八爷干活,八爷不会亏待你的。”
“妙云姑娘,今晚你就陪和尚过夜,和尚身上有的是银子!他不会亏待你的。”老十指着旁边的妙云道。
妙云面纱蒙住脸蛋,看不出她脸上的变化,她向老十行了一个礼,不咸不淡地说道:“十爷,妙云卖艺不卖身,还望十爷海涵!”
老八道:“老十,你中午刚刚说过,逼和尚破戒如同逼寡妇改嫁,这等缺德的事,我们怎么能够做得出来?”
老十道:“可是,和尚刚才不是已经喝了酒了吗?”
老八和老九对视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十弟,和尚他喝的只是一杯开水而已。”
老十恍然大悟,“原来九哥和八哥是计划好的!”
老八对袁雪说道:“袁雪姑娘,这只是开一个玩笑,酒壶里装的是开水,我兄弟等人把和尚当作自己人看待,又怎么会强迫他破戒呢?哈哈。”
袁雪拿起桌面上的酒壶闻了一下,然后又放在桌面上,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简凡向老八行了一个礼,说道:“八阿哥,九阿哥,多谢两位的成全,这位是和尚从山东老家出来的丫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会变通,让几位阿哥见笑了。”
袁雪小声道:“你虽然没有喝到酒,但是你从意识上已经喝酒了,只不过你没有料到酒壶里面的不是酒而已,因此严格来说,其实你已经破了戒了。”
简凡也小声地申辩道:“只要酒没有进肚就不算。”
事实上,就算简凡真的喝了酒,袁雪也无可奈何他,他根本就不把袁雪的告戒放在心上。
“不过!”袁雪话风一转,说道:“你承认了我是你山东的家人,也就承认了你自己的身份。看在这一点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简凡道:“我承认了什么?我一向承认我是山东人,其它的我并没有承认。”
袁雪道:“简姓是一个非常罕有的姓氏,整个山东只有一户姓简的。”
简凡微笑不语,心里想,到时简家的人见到我,就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到时看你如何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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