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简凡行礼,李光地只是微笑地点了一下头,并不回礼,而且用眼光仔细地打量着简凡,没有说话。
这里虽然是他的住宅,虽然他也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大官,深得康熙的信任,以至于各阿哥都极力拉笼,但是在老八面前,他却只是一个奴才,主子还没有说话,哪有他说话的份?[.zhuixiaoshuo.]
老八优雅地把茶杯放在旁边一张古朴的八仙桌上,微笑着回应道:“不迟不迟,十弟他们还没的到呢。”说着伸长脖子向外面看了一眼,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笑道:“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一个人抱着一个小竹筐推门走了进来,在门口胡乱地拍去身上的积雪,叫道:“八哥,八哥,和尚来了没有?”
听声音却是老十的大嗓门,也不知道他手里捧着的竹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宝贝,以至于需要他这个阿哥亲自动手。
老十是一个阿哥,除老八之外,厅堂里的人都要迎上去,连李光地也不例外,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当然也有例外的,那就是简凡和吴不通,因为他们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受礼俗的约束的。
老十见李光地亲自出来迎接,急忙紧走两步,说道:“李大人呀,您老就坐着吧,这么寒冷的天气,别冻坏了。”
李光地规矩地施了一个礼,问候了老十,然后伸手去接老十手上的竹筐,老十却是不肯,径自捧着小竹筐放在老八旁边的八仙桌子上,把上面的红绸布掀开,露出一片翠绿的颜色。
老八说道:“听闻钟修兄今天开始试用新药,料想世兄病后的胃口会差,所以特地从玻璃大棚里摘了一竹筐最大最新鲜的黄瓜,给钟修世兄尝尝,说实在话,这些黄瓜还有几天才能成熟,但是看到它翠绿欲滳的模样,我早就忍不住要摘几个下来尝尝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这都托钟修兄的福呀,呵呵!”
李光地立刻站出来,向着北方虚拜一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八爷,这万万不可以,第一批采摘的黄瓜应该先给皇上送去,只有皇上吃了,奴才们才敢想,否则奴才会心里会不安的。”
老十哈哈笑道:“李大人,您就放心吧,今天虽然是第一次采摘,但是数量却很多,已经将采摘下来的一部分黄瓜第时间送到皇宫里去了,现在皇阿玛恐怕已经在尝鲜了,而且大棚里还有很多,这点和尚可以做证,和尚,是不是?”
李光地深得康熙的信任,官至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连几个阿哥都拍他的马屁讨好他。作为一个汉人,在大清朝,可以说已经到了极致了。
但是即使如此,李光地却毫无尊严地左一口奴才,右一口奴才地自称,这让简凡看不起他,甚至心里感到厌恶。
见老十问起他,简凡只是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老十从竹筐里面用手掏出十几条黄瓜,放在八仙桌上,只见这些黄瓜比在夏季种的黄瓜还要漂亮,每一条都长长的,嫩嫩的,翠绿欲滳,尾巴上还留着黄色的瓜蒂,让人一见就舍不得放手。
李光地又向老八行了一个揖礼,说道:“如此厚礼,恐怕奴才受不起!”
老八非常满意李光地表现出来的神情,哈哈笑道:“这算得了什么?这只是我等的一点小小的心意,都是自家田地里种的,不值钱的东西。但是胜在新鲜,我和十弟愿意借此物事,在这里预祝钟修世兄早日康复。”
老八又用眼神向简凡示意了一下,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简凡想到他的目标无非是想收服李光地让李光地为他所用,心里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简凡叫李明泉放下药箱,从里面掏出注射器,说道:“这次能够制造出新药,要多谢八阿哥钱财和药品上的赞助,还有这个注射器,是八阿哥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亲自监造的,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个物事,没有它就算和尚炼成药也发挥不了作用。可以说,如果能够治好病人的病,最大的功劳应该是八阿哥。”
简凡偷偷地看了一眼李光地,只见他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感激涕零,他只是站起来,向老八行了一个礼,再次多谢老八。
李光地自始至终没有对简凡说一句话,把简凡当作透明一样,更加别说多谢了。
简凡心里暗暗气愤,对李云汐道;“云汐师妹,快带我们去令尊的卧室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李云汐在前面引路,简凡和吴不通、李明泉和另外一个徒弟紧紧跟上。
老八也站起来,对李光地道:“李大人请放心,这个和尚的医术我亲自看过,说起他的医术,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现在我们一起前去看看如何?”
李光地惶恐地说道:“这使不得,使不得,犬子患的是肺痨,一般人都不能靠近,八爷乃万金之躯,苦有损伤,奴才担当不起。”
老八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事的,有和尚在此,我非常放心,我知道和尚是不会让我有事的,要知道他开办的免费医馆还需要我赞助药物,怎么可能让我有事呢?哈哈!”
神情之间,老八似乎非常得意,好像告诉李光地,现在给你儿子治病的和尚也是我的人,你欠我的人情是欠定了。
老八说罢,抬脚就跟着简凡一行人的后面走去,李光地也只好走快两步,赶在老八和老十的前面领路。
简凡来到李钟修的卧房门前,首先让各人带上口罩,他自己也穿上了白大褂,带上了帽子和口罩。
进入卧室内,首先是把四处的窗户打开一扇窗口,让外面的空气能够流通。
李光地带着老八和老十来到卧室前面,看到窗户打开了,李光地就大发雷霆道:“是谁让你们打开窗户的?让病人着冷怎么办?”
李光地语音刚落,就卧室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他身穿白色大褂,带着口罩和帽子。见到李光地和老八老十过来,恭敬地对三人说道:“八阿哥,十阿哥,李大人,是师父让人这样做的,打开窗户可以让里面的混浊空气散去,对病人是有好处的。”
这当然与李光地的认知道相背甚远,他正要再次发火,老八却劝说道:“李大人,请相信和尚,和尚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李光地这样的老狐狸这样发火是非常少见的,皆因亿关心自己儿子的缘故,不过见老八这全主子为和尚辩护,也不敢再说什么,就算真的让他儿子伤风死了,他也不能够当面驳了老八的面子。只能在事后找和尚这些人的晦气。
李光地口气缓和许多,但是仍旧严厉地说道:“老夫就暂且相信,可是你们穿得全身一片白,如同披麻戴孝一般,这成何体统,你们这不是咒我儿早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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