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琉璃望着枝干上睡得高高的墨溯祈,吞吞吐吐,“殿下……殿下您不是想让我侍寝吧……”听得此话,墨溯祈“噗“得一声,将满口的茶水喷了出来。00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应该不会,”梦琉璃艰难的喘了口气,“我和殿下自小长大,虽然亲密了些,但是还不至于亲密到……那啥啥的地步……”
“琉璃啊,你今儿的话怎么这么多?”墨溯祈无奈摇头,第一次,他猜不透眼前女子心里如何想,更想不通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何突然会天马行空的想到这些事儿?
“你想侍寝?”墨溯祈侧目问她。
“那个……”梦琉璃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我,不……我!”
“你想说你不敢说你不想?”
“……”梦琉璃被他吓住,“扑通”一声想要跪下,却被太子手中的一片绿叶击在膝头。
“起来,起来,不想就不想,好端端的跪什么跪!有我在,还没人能强迫你。”墨溯祈拂袖,收回法术的当儿,梦琉璃踉跄着站稳。
魔太子撇了撇嘴,“这种事情,哪儿跟哪儿啊,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其实,你跟着我的时间,也有百余年了,自从出征水族以来,我一直在想。是时候给你找个贴心的人儿,女孩子家家的,呆在军营里,整天打打杀杀的也不像话,”墨溯祈顿了顿,好似想起了什么,冲着梦琉璃笑笑,“我觉着朔凌就不错。”
梦琉璃愣了一愣。掩面笑着,没有回答他的话,“殿下,您就不用假意装着淡定了,依我看哪,您现在就是想转移话题!”
墨溯祈看了她一眼,重新闭了眼去,不置可否,“你说是,那便是吧!”
此刻。他实在是想不通,是不是女人遇到了这样的八卦事件,总会没完没了的叽喳说个不停?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梦琉璃咬唇想了想,“以您的身份地位,能力才干,整个皓连古都。还有哪家的女子娶不到?只是......”梦琉璃蹙眉忧郁着,“听说,大王好似给您早早订了婚约?您要是私自做主,惹恼了大王,可不是件好事情。”
“婚约?哈哈,”一声轻笑。墨溯祈闭了眼睛,“莫要再说了,我且休息一会。明日还得再去拜访那位姑娘呢。”
“切~~”梦琉璃瘪嘴,也是坐在树下休息,撇嘴道,“那您就认真琢磨吧,要是没琢磨透。人家姑娘不喜欢你,咱们再来强抢。哈哈......”
不待她没心没肺笑完,嘴巴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呜呜”的唤着,说不出声。反观墨溯祈,合了双眼,安详的躺在一颗古树上,好似已经睡着了。
梦琉璃愤恨地望了树上的人儿一眼,瞪了几瞪,便是坐在树下安静起来。
且说那不远之处的听雨小筑里,雪伊还未回来,楼潇潇独自一人查看了胸口,并无淤青之类的痕迹,心里狐疑着,又念自己定是一时心绪不宁,气血上涌,加之也没有其他什么异状,心里想着休息一下便好了,因此,也没有多做留心。
恰逢雪伊叩门三声通报,楼潇潇忙整理好了衣服,轻声令她进来。
雪伊的脸色闷闷的,似有愁云笼罩,行礼答话什么礼节的虽是没有问题,然而自家公主实在是个心细人儿,不到片刻,便是自那细节处察觉到她心里有事。
“怎么了?”纤细的手指拨开纱幔,“方才嚷嚷着烦闷,出去看看,现在归来怎么沉着一张脸?”
“没有啊,我好得很哪,公主想多了。”
雪伊尴尬笑笑,那笑容落在楼潇潇的眼里,只觉着勉强和好笑。
“哈,”楼潇潇掩面笑着,慢慢从那纱幔里步了出来,温婉笑道,“瞧你,撒谎也不会撒,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哪有!”雪伊慌忙捂住小脸,那迅速的反应,惹得楼潇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摇头,“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公主,要不,我给您倒杯茶吧?”
雪伊眼尖,说出这一句后,不管公主答不答应,便是捻了桌上的茶壶,细心的,倒茶。
茶水温热,顺着壶嘴汩汩流向茶杯,而那雪伊心头有事,还在出神,直到茶水溢满流出,也不知收手。
“方才来的那些,可是些居于山中的闲人?”楼潇潇持着团扇,漫不经心问道。
听得此话,那倒茶的女子想也没想便开口回答,眼中甚至还现出了些许精芒,“翠云山四面天堑,有本事登上此地的,武功修为在三族之中,也算是翘楚了,他们来此,必有所图,我们还是谨慎点好,莫要......”
“恩?”团扇掩了笑颜,楼潇潇侧目,意味深长。
“......”
“咳咳......”雪伊知道自己失言,忙捧了那茶水,双手递上,“公主,请用茶。”
“放那儿吧!”
一语出口,那女子转身,撩开纱幔步入,口里犹是自言自语,“难怪,方才总觉着心绪不宁,好似有人在侧监视,原来还真是,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您说什么?”
雪伊的语气忽的冷冽起来,她上前一步,将楼潇潇护于身后,“公主小心!”
毕竟是龙宫数一数二的高手,该有的警惕之心自是不差,她开眼,凝眸之下,方才淡蓝色的纱帐里,竟是蜿蜒着一丝浅浅紫色。
人已走远,而那些微术法竟绵延不散,雪伊上前一步,抬手将那些薄雾收在袖中。
忽的,她目光一冷,“竟是那两个魔族之人!”
雪伊见状气不过,不由得破口大骂,“真是些不识趣的人,竟然动用术法暗中窥视公主,真是……”雪伊面色苍白着,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她咬牙切齿,“要是下次被我碰上,定要他的命不可!”
楼潇潇拍拍她的肩头,温婉道,“何必如此极端呢?他不也没干什么呀!甚至,连听雨小筑都没踏入呢!”
说着说着,她忽的想起自己方才解衣查看伤势,不禁住了口,脸蛋一红,急急迈步向那纱幔而去。楼潇潇心里径自低估着,方才的事情,他是都看到了吗?想着想着,楼潇潇实在是尴尬,只得心里祈祷着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便一股脑钻进纱幔里休息起来。
楼潇潇扯了被子蒙住头,闷闷着,“雪伊,没事的话,你便下去吧。”
雪伊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自家公主出了什么事情,神情突然大变,主上之事,自己也不敢多问,只好叹了口气,闭嘴侍立一旁。
且说此刻的墨溯祈,虽是闭了眼睛,却是没有丝毫倦意,周遭寂静,然而他的耳边传来的却是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弹琴声音,甚至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女子若隐若现的玉背……
“哎,”墨溯祈无奈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楚。他苦笑一声,自己也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像梦琉璃所说的那样,出征一年,没看见多少女人,寂寞坏了?
咳咳……墨溯祈心虚,几声咳嗽将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浅薄的男人。
墨溯祈无奈,只得抬手运功,借用术法让自己的心绪宁静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只一晃眼,一天便已过去了。
翠云山险峻,地势较高,日出来的也比平常早了一些。
此时初春,树上沾着些许薄露,耳边响过几声鸟啼,一片欣欣向荣。
梦琉璃的身子动了动,坐在树下慢慢清醒。她抬眼望向树上睡得正酣的男子,心里不觉有些微微疼痛,便是皱了几分眉头。
“怎么了?蹙眉作甚?”墨溯祈虽未睁眼,却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梦琉璃打了个激灵,喃喃着,多了几分央求的味道,“殿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她望一眼周遭环境,颇有不满,“再怎么说,您好歹也是魔族太子呢,就算是外出,也不能日日睡在这荒郊野外啊!传出去,魔族脸上也没有光啊!”
墨溯祈轻笑,“那又如何,此间美景如画,周遭天堑相隔,世人即便是想求,还求不来呢!”
他微微侧目,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琉璃觉得,跟着我辛苦了?”
梦琉璃将头上的一根杂草去下,嗫嚅着,“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晓。”轻轻一声叹息,魔太子的身影已是落在树下草坪之上。
他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衫,向昨日的方向起步。
梦琉璃慌忙追了上来,“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墨溯祈瞪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梦琉璃焦急跺脚,急切道,“您,您还要去看她啊!”
“怎样,你不满意?”
“我……我不敢……”
“哈,”墨溯祈一声轻笑,“违心吧!什么敢与不敢的,你是对我在龙族逗留的时间过长,心生怨言?”
他沉吟了会,有些怨言,“早知道你这么耐不住性子,我便将朔凌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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