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捅穿肚子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呢?
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吧,疼痛、剧痛,痛到怀疑自己根本就一已经是一具尸体,完全已经是处于一个麻木的状态了。
所以看着殷淮宴哪一瞬间的暴走状态,她竟然还可以笑的出来,轻轻的伸出手过去,就抓住了他的手指。
轻轻的勾着他的尾指,像是在依恋着什么。
“殷淮宴……”她轻轻道。
怒火、怨愤、急躁、急切的混合了成一股几乎是凝实的能量,一瞬间就狂砸到了攻击了徐落落身后的那个虚影身上。
“啊——”那黑色的影子短暂而又急促的尖叫了一声,瞬间远遁,想要逃跑下一秒却被殷淮宴给牢牢的控制住,封锁的一动也不能动。
可殷淮宴现在已经没空去管那东西,徐落落就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落叶,轻飘飘的就往地下倒去,殷淮宴伸出手接住了她飘落下来的身体。
有些颤抖。
她是那么的脆弱,自己稍微用点力就把她捏成了齑粉,殷淮宴根本不敢乱动,就看着徐落落费力的睁开眼眸。
“殷淮宴……”她又轻轻喊了一声。
殷淮宴喉头滚了滚,“嗯。”
“刚才……那个是七宗罪,它想要,它想要伤害你。我想叫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
其实殷淮宴想说他哪里用的着她来救,就算是七宗罪又如何能伤害得了他?
这女人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不自量力,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她不是喜欢那韩千树吗?
又为什么要去救他?
可是这些话都问不出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肚子上的氤氲的血迹,他半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只是硬生生憋成了一个,“嗯。”
“你现在心里头一定很不屑吧?”徐落落微笑着,“嘲笑我自不量力……其实,我也不想救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徐落落真是下意识的选择,回头想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就算是七宗罪又如何,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殷淮宴?
可还是下意识那么做了,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似乎有点害怕,那躺在血泊中的一幕会真的发生。
她不愿意殷淮宴死,可现在……她要死了。
殷淮宴神色明显激动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徐落落摇摇头挡住了他。
她压低声道:“还有,你不要生气,刚才我想要救韩千树,是因为韩千树为了救我情愿不要自己的命。我不想让他死,那样我会愧疚很久很久,所以我太着急了,我没有想那么多的,真的没有。”
殷淮宴顿了许多,才点头,“我信你。”
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徐落落微微笑,眼眸闪亮,“所以,我能拜托,你救救他吗?”
殷淮宴微微怔住。
仿佛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割他的心,到这最后一刻,她解释那么多,居然是……为了救韩千树吗?
那刚才,她救他……又算什么?
“你知道,你快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