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炔?人呢?给我出来!”
听得出来,秦子俊的声音,愠怒中含着气急败坏。
苏炔还没来得及哀叹,冷不丁,书房‘门’就被他敲响,一阵阵敲‘门’声堵着她的心口,敲得她脑膜都在震颤。
“阿炔!让我洗澡,你人却躲在这里,还把‘门’反锁,你什么意思?”
秦子俊全身还淋着水滴,只在健硕的腰间裹了一条浴巾,满心欢喜地出来,卧室里却没人,他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心想她撺掇他去洗澡,难道不应该在客房的浴室里把她自己也捯饬干净,然后乖乖地穿好‘性’感‘迷’人的睡衣,到‘床’上躺好,等着他出来吗?
好吧,素来知道她凉薄的脾‘性’。
他忍。
可是没想到走到客厅,她人也不在!
一连也去客房以及客房的浴室里找了,没有踪影!
最后,还是发现书房‘门’紧闭,耳朵贴到‘门’口,听见里面有纸张翻页的声音,才知道,她躲在这里!
秦子俊有些火大地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竟然被她从里面反锁了,连一直挂在‘门’把手上的钥匙,也被她细心地拿掉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满心的喜悦被她的一盆冷水浇得冷却了大半。
敲‘门’声也不耐烦地该为锤‘门’。
苏炔正襟危坐,如临大敌,手肘抵着文件本,手掌努力不去颤抖地抻着下颌。
心跳鼓噪,咚咚,和尖锐的砸‘门’声形成一曲不太协调的奏鸣曲。
“阿炔!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开‘门’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在搞什么飞机?”
秦子俊的粗犷的声音充满了愤然。
苏炔瞪大眼,感受到‘门’的震动传到了墙壁上,再传到地板上,地板又震动了她坐着的椅子,然后,她的身体也在痉挛了。
他用力的捶打着‘门’,就像,他坚韧有力的拳头砸在了她的心口。
莫名的惊慌与疼痛。
苏炔白着脸,咬紧牙齿,脆脆嚅嗫出声,“子俊,我突然接到公司主管的电话,让我明天‘交’这个季度公司业绩统计报表,对不起,我必须把自己缩在书房里,才能专心赶完这么多报表。真的很对不起,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了……”
“你他妈先开‘门’!”
秦子俊在敲‘门’,她本来就嗕嗕的声音被他气急的砸‘门’声给割裂,他听不真切,便更加烦躁。
“苏炔!开‘门’!别‘逼’我发货一脚把‘门’给踹烂了,听见没?”
苏炔强自镇定,可双‘腿’还是抖了抖,扶着那堆根本就没翻开过的硬皮文件,踉踉跄跄站起来,走向‘门’口,离他近一点,加大声音,希望这样他能够‘挺’清楚点。
“子俊,你别锤‘门’了,你锤‘门’是听不见我说话的。”
“你他妈开‘门’我不就能听见了!苏炔,我今天忍你够久了,没有哪个丈夫像我这么低声下气求=欢吧?怎么,你不愿意吗?你看不上我?”
苏炔懊恼扶额。
什么跟什么。
他要不要这样,又忙不迭擅自把问题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情绪这样不稳定,她更加不敢开‘门’了。
隔着那扇时不时就被他踢上一脚锤上一下的坚强的木‘门’,苏炔‘摸’上自己不够坚强的心口。
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跟他闹脾气,还是要沉住气,本来,这也是她理亏。
“你不要‘乱’想,”她大声叹了口气,故意叹给他听似的,“只是公司突然有公事,我总不能为了滚一次‘床’单就把工作丢了吧,传出去多丢人,子俊,来日方长,不差这一两天。”
话是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忍不住想,今天晚上就这么困难了,日后,他再提出同房的要求,她又该用什么理由来拒绝?
或者,只有离婚这条穷途末路了吗?
好烦好累好复杂。
寒渊,这一切都是名叫寒渊的魔鬼害的。
她本来是可以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秦子俊,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建立一个简单而安宁的家庭的。
却叫他横‘插’一脚,把什么都毁掉了。
秦子俊紧绷着一张脸,皱成一团的眉宇煞气冲天,他反身就去客厅的沙发上,火大地一把扯开公文包的拉链,把里面七七八八的文件倒了一地,然后从地板上拣出手机,又气冲冲朝着书房走过来。
冲里头大声吼道,“行,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我现在就给张军伟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半夜给我老婆安排工作!”
苏炔蓦地瞪大眼,脸‘色’唰的一下白到底。
死死忍住咬舌自尽的冲动,懊恼地拍一下自己脑袋,想也没想伸手就打开‘门’,几乎是用扑的姿势扑到了秦子俊身上,迅猛而心惊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正处在等待中的电话!
按断。
把手机紧紧包在手里,双手反向身后,藏严实了,弯腰俯身,大口大口喘气。
秦子俊愕微微愕然,愕然之后,眯起眼看着黑乎乎的一头‘乱’发遮住尖尖细细脸蛋的她。
笑。
笑容有点‘阴’测测的。
“怎么,这意思是我不能给你们家主管打电话?‘挺’好奇,为什么呢?嗯?阿炔……”头顶的魔音一点一点以不可阻挡的攻势流进苏炔脆弱的耳朵里,然后,毫无察觉之时,犹自惊得一颤一颤的下颌被他修长分明的食指攫住。
挑起。
惊慌四溢的眼眸被迫抬起来,看向他。
在脸上他压下的大片沉密的暗影里,苏炔看得分明,他瞳孔里的戏谑与浓烈的怒意。
“我不觉得你用秦氏少东的身份压榨我们主管是很光彩的事。”
苏炔大义凛凛,连她自己都很震惊,说起不找边际的屁话来,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还没口吃!
秦子俊明显愣住。
半晌,扬起俊朗的眉,冲她不深不浅地笑,“压榨?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我,还是我日夜同枕的老婆,‘挺’新鲜。”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唱跑调的怪曲,而他脸上,明明挂着英俊的笑,只是那笑,看起来,多少有点‘阴’测测的。
苏炔背脊恶寒。
到了这个地步,她总得继续装下去,大不了就是被他按倒在地当场给办了。
其实说到底她就觉得自己的固守很多此一举,也很没必要。
把身体给秦子俊,并不见得自己就是堕落了。
反正,寒渊都能让姐姐怀孕,她身为秦子俊的合法妻子,和秦子俊履行夫妻义务,有什么不可以?
每次她快要放弃时就会这么自暴自弃地想。
可是,每逢秦子俊一靠近她,只要他明示暗示想要她的意图,她就打心底抵触。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
男人永远可以以一副‘肉’身享受与各种‘女’人的体验,而‘女’人,身心到死都是紧紧囚在一起的。
一个放‘荡’不羁,以‘性’至上。
一个固守陈墨,以爱为生。
男人和‘女’人,从起跑线就差这么多,如何相提并论。难怪,‘女’人在扯淡的爱情上,总是输得‘精’光。
苏炔犹在走神,秦子俊却是不满了。
拧起眉头大步走过来,强壮的身躯暧昧地蹭上她起伏急促的双峰,苏炔惊蛰,后退,两步之后,退无可退,是墙。
她无奈伸手,抵住秦子俊不断侵犯过来的坚硕的温热的‘胸’膛,低头一看,自己右手手心还拿着他的手机,再往下看,便看见秦子俊六块腹肌闪眼的肌肤纹理之上,空‘荡’挂着的浴巾,白‘色’的,几乎闪‘乱’了她的眼睛。
慌不择路收起目光。
脑海里不断闪过匆匆一瞥之下,白‘色’浴巾遮住的某个敏感部位,顶起来的小帐篷。
该死的。
这男人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提枪上阵蓄势待发。
她还怎么稳稳当当和他说话?
她张嘴,微微红了脸蛋,神‘色’显得惊慌不定,“子俊,你先站开一些,好吗?”
“怎么,离你近,你就不能自持?阿炔,瞧瞧你自己,说话都在颤,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秦子俊下流无耻地笑,有些妖孽,有些得意。
“那是因为,你离我太近的缘故,我不习惯空间狭小,很闷。”
苏炔直直的伸着手掌,抵在他和自己之间,小心翼翼控制住呼吸,以免一个急促的吸气,扩充的膈肌会胀大‘胸’围,然后,双峰会蹭到他的‘胸’膛。
“借口。”秦子俊坏死了地故意前倾了身体,‘胸’膛如期望地那般,重重抵上她娇小却又饱满的双峰。
他伸手就把她碍事的小手捏开,笑声更加低沉,“阿炔,你好可爱,一着急就天南海北地找借口。”
“没有……”
苏炔被他低沉魅‘惑’的声音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着急地想把手从他灼热的手心挣脱,无奈男‘女’力气悬殊。
总是无果。
秦子俊稳稳擒住她的小手,摩挲,头在大片暗影里朝她俯下来,“好了,乖乖,今晚你是躲不过了。”
苏炔沉默。急得想哭。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她不想他碰她,就算这是她不得不尽的义务,她也不愿意!
可是,暖光映衬下,笑得弯弯的男人的‘唇’,就那么在她无措惊惶地视野里,势不可挡地压下来了。
苏炔吓得闭上眼。
就在这时,千钧一发,眼睑还没来得及完全阖上,救命的铃声突然大震。
她睁开眼睛,如火大救地看向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简直要泪了,“子俊子俊!你手机响了!快接!”
“老子没聋!”
苏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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