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这么多工夫详细说明这缩阳为阴,实在是因为日后大有用途,不得不多花些工夫。用处之一:不会因为胯下那条鞭儿自主性太强,不舞自动而出丑误事。其二:那挺起的阳具既然可以收入,当然也可放出,若是气机充份熟练之后,那一收一放时,竟可在腰臀不动之下,阳具自动抽插,十分节省体力。至于还有其它好处,在此先卖个关子,容待日后分晓。
而另一个准备工作就是绘那春意图,而这图儿又与一般的春意不相同,是有故事的,将一首诗的四句话,分别融入那四幅图画中,来一个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境界。
而且那春意图还分等级,有那“普通”的意淫级,四幅图首先是公子小姐花园相遇,接着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其三是在闺房之中对弈论棋,这三幅都是衣冠楚楚,十分正经,而最后一幅则是罗帐之外男鞋女凫各一双,外面连一个人都没画有,想必都布罗帐之中,至于其中有何暧昧之事,则各凭想像了。这最适合启蒙之用。
而那介于中间的“爱儿”等级,则在前面先是衣冠楚楚,接着就动手动脚起来,之后是满面羞红衣裤全开,到了后面急色之下衣衫也不脱了,就投阳入阴抱着搞弄起来。此等图式开始时倒觉得像是一般仕女图,到了后面才有那春意儿。
而那极淫的“爱可湿”级的,则是画得湿湿的淋淋尽致的,依着素女经洞玄子十三经的各个式子,重点描绘那男阳女阴交合之处,特别是那淫津浪液溢出的写真,此乃终极之做。最适合调教之用。
交待过这些准备功夫,也就要来看看这唐解元这八美是准备如何个寻法。
当祝、文、周三位解元前来探望伯虎时,伯虎为了受命执行的元阴八卦计策,不断的探询这三位老乡,这苏州地界还有那家有漂亮的闺女仍然待字闺中?几位老乡随便的提到了一两位,伯虎仍不断的追问还有没有。这时家有河东狮的祝枝山可就忍不住啦:
“我说伯虎啊,你是想一次娶几房妻妾啊,现在连一位妻房都没有,怎的这么问个不休?”
伯虎配合身负的机密任务,当下就不着痕迹夸下海口,定要在三个月内觅得八位佳人完婚,一夫八妇度那一子的甜蜜光阴。他这番话的用意,就是要利用这三位八卦好友的大嘴巴,替他这番心思广为宣传,以掩宁王之耳目然。而三位不知详情的密友听了,忍不住向他呵呵大笑,祝大胡子更是揶谕道:
“伯虎啊,伯虎,这真的痴了?绝世佳人谈何容易,从来一箭双雕,已很足以自豪,能让人羡煞妒煞,何况要在三个月内找到八位佳人先后完姻,你可是在宁王府真的患了桃花痴了?”
虽然对伯虎的想法深深不以为然,但祝枝山祝解元到底是有老婆的人,偶尔可听到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于是告诉伯虎道:
“虽说是江南出美女,然而比起南京来,苏州还算是个小地方,摽梅之龄尚未字人的出色闺女也是有限,若是想要同时找到多位佳丽,或许得要到南京城才成。”
伯虎听了,由于身负重任不可泄密,因此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们计较。不过祝枝山这一番话,却让伯虎起了另一番计较。若是说苏州这个小地方,方圆就这么大,住在这儿的人,若是没见过伯虎,倒也听说过他是长得怎么样,在此间做起那窃玉偷香之事,还真不方便。要是和某家的小姐好上了,想必三两天不到,她就会说给街坊邻居的姐妹淘听,好让人羡慕自己钓上了解元郎金龟婿,如此一来倒还不好在附近再找别的闺女相好了,就只怕发生打翻醋坛子的尴尬事儿,人说世间妒妇最可怕,若说那最毒妇人心,也就是在讲那妒妇了。所以说事情要做得机密,还得在外乡。
先前和那邵道长参详元阴八卦阵时,也说到大户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元阴较丰沛,苏州小家小户的多,还是要那南京城那大户人家才多,倒是去那儿寻芳猎艳成功的机会较大。
此时伯虎虽住在吴趋坊,可是在桃花坞另外有一所别庄、一座园林,园中大部分种有百枝碧桃花,花开时烂漫如锦,粉红可爱,每年开花时节,唐伯虎总会邀集知己来赋诗欣赏,当下既已夸下海口,即日另把园林着意修茸一番,预备将来八美金屋藏娇之处。
一不做二不休,伯虎索性也在自己名号之上,加了个桃花仙,以配合住的桃花坞,种的桃花树,顶着桃花之名,更预备将来大交桃花运,好让一切名副其实。
唐伯虎将桃花坞布置妥贴,已接近年关,先欢欢喜喜的过一个好年,此时虽然离元宵三月之期起算的日子还有十余天,想到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趁这年关刚过拜年应酬已了,不如趁早出发。这天便带著书僮唐庆,主仆二人,悄悄的溜至南京,以寻觅佳人。两人就在朝阳门一家悦来客店住下,接着就抱着寻芳猎艳的目的,东走西撞,每日在外边游荡。
这天恰巧打从紫竹庵前经过,听到有人三三两两的传说,有一位天仙化人在里面进香,许多公子哥儿正垂涎欲滴的在那儿围观,伯虎一听正中下怀,也挨入人丛,挤进观音殿来观望,只怪这位小姐长得太美丽,一见到这位小姐直让人眼前一亮。
当伯虎背着双手,看到这位小姐的那一眼,可真是惊心动魄,漆黑的双瞳发出深邃的光芒,一瞬间整座殿堂仿佛被闪电耀过,而伯虎的心口则如同阵阵春雷重击,心旌一阵曳,暗说一声“妙啊!”
在这充满喜气的新春期间,那位小姐头上包着一方红色丝巾、身穿桃红色对襟和春水湖蓝的百褶裙、包裹住那曼妙体态,身材不若寻常江南女子般的娇小瘦弱,而是丰腴的极其匀称,相貌端庄莹静,明媚闲雅;细看那艳色的面容,两腮饱满浓厚,那柔细的肌肤从白里隐隐透出红来,像是以帛裹朱;丹唇启秀,那口颊之间若带喜笑;眉似春山、眼如秋水,而眉眼之际又颇似矜持,一看之下真令人又敬又爱。
陆小姐伸出一对白如玉、软如棉的手来,十指尖尖捏着一柱清香正在祝祷。当那捻香礼佛已毕,直起身子转过来,抬起头来向四下一盼。那双眼睛,如秋水、似寒星,像宝珠,如那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晶,左右一顾一看,连那站在远远墙角子里的人都觉得那陆小姐看见我了。那站得近的,更不必说,就这一眼,满佛殿里里外外便鸦雀无声,比那观世音菩萨显灵时还要静悄得多呢!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叮叮响!
“唉哟,好疼,谁用大棒子打我的屁股?”,这时却偏有那么一位站在前面的哥儿颇不识相的乱嚷,这人转身一看,只见身后栖了一只做势的大野狼,嘴角流着贪婪的垂涎,目露凶光的瞪着眼前的猎物;而那挥然未觉的可怜猎物,就是那头上包着红色丝巾的美艳小姐。这大野狼的腰间也不知藏了什么凶器,是棍,是棒,还是鞭?从长袍中顶出,一下指左,一下指右的摇着,仿佛要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一般。这副凶霸的模样,让这位哥儿头顶发麻、心里发慌,忙低头缩脑的向旁边闪开,生怕这大野狼发起凶性,拿起腰间凶器扁人。
伯虎正在出神赞叹,这位小姐果然称得起天仙化人,不知毕竟是谁家掌珠,又不知可否有乘龙快婿,正是一念未了,忽然前面的那位哥儿已被伯虎的凶器吓走,让开了位置令伯虎的眼前豁然开朗,恰巧让他瞥见老夫人身旁尚有一位姿色秀丽的妙龄使婢,不由得令他又再暗暗的了一声采道:“妙呀!”,难怪胯下那枝指引处女的教鞭来来回回的指东道西,原来是这儿有两位顶极处女呀!
可真是妙极了,牡丹虽好,绿叶来衬,正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我姓唐的有朝一日与那多情小姐共鸳帐,又怎舍得再叫她叠被铺床,当然也是说通小姐,将她纳入跨下、共赴巫山,但不知…可恶的尼姑,一声相请竟引着夫人小姐上方丈拜茶去了。
思潮起伏如醉如痴的呆怔了半天,一缕魂魄半晌方悠悠的回入心窍,心上已深深的印上了二位美貌佳人,不知不觉裤下凶器也收了下来。
幸而旁观者见夫人小姐一走,放开了喉咙指指点点的品长论短起来,从众人口中听出了那位绝代佳人原是太平巷陆翰林的掌珠,尚待字闺中,心中不觉暗自欣喜。正在痴心妄想之际,陆氏母女已由几位尼姑陪着出来,接着上轿上路,伯虎少不得又挤在人丛中,屏息凝神的把陆小姐饱看一番,直待离开了不见踪影,始满心算计的回到悦来客店。
原来那位陆昭容小姐,乃是南京一位太史公陆佩璜的掌珠,陆翰林只有这个女儿,长得芙蓉为面,秋水为神,不但模样儿美丽绝顶,就是天资也是聪颖过人,陆翰林因为无人继承书香,所以就将昭容小姐当作儿子一般的亲自教读,因此这位昭容小姐,胸罗锦绣,腹满诗书,琴、棋、书、画,件件精通,陆翰林心悬朝廷,不时与昭容小姐议论时事,而小姐有时做出的精妙策论,连陆翰林都要佩服,只可惜她是女儿身,否则真是论文可居翰苑,若任必显官葴。
一对老夫妇真将她疼爱得如掌上明珠一般。这年她已是一十八岁,只因陆老夫妇爱女心切,择婿奇苛,至今尚待字闺中,这天恰好是大年刚过、元宵未到,陆老夫人带着昭容小姐,同上三山街紫竹庵烧香还愿,也是天缘巧合,给游荡至此的唐伯虎相个正着。
伯虎急急回到寓所,由唐庆伺候着漱洗之后,为了这个美人儿,不断的前思后想、长嘘短叹,背着双手走来走去,茶饭不思,居然就要害起单相思来,在这天夜里做梦还会叫着陆小姐的闺名呢。唐寅于是要书僮唐庆到王翰林府第邻近,去打探陆翰林以及府中近日的动静,结果唐庆没有问出什么头绪,只打探出陆府最近要买一位婢女。
听到这个消息,公子琢磨了一会儿,终于给他想出个妙计来,想利用传红所教男扮女装的技俩,扮成卖身婢女以混入陆府中。
伯虎便取出五两银子,吩咐唐庆去买一套半新不旧的妇人衣服,即刻就要应用,唐庆接了银子在手,詑异道:
“相公,此间又无妇人,这衣服买给谁穿呀?”
伯虎微微一笑,举手一挥说道:
“你不用管,只替我去买来就是,届时说不定要借你一用也未可知,你只依着我的话儿干就是了。”
唐庆越发不解道:“相公这话,不是愈说愈奇了吗?小人本是伺候相公的,相公要我赴汤蹈火,小人也不敢不去,怎的说要借小人一用,这岂不是笑话吗?”看着一个下人啰啰嗦嗦的,心中颇为不耐,暗骂了一声蠢才,唐寅接着又是一笑道:
“我此番急急的赶上南京,来意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实对你说,你的第一位主母,今日已给我无意中遇到了,乃是本城太平巷陆翰林的掌珠,但是像那样的翰苑千金,又怎能轻易亲近得上?所以我想假扮成异乡女子,学着古人演一套卖身投靠的把戏,拚着解元不做,进入陆府去当一名使女,这样才可以穿房入户的和陆翰林千金朝夕相处,任凭我的一点声名手段,也许不消几日,就可使陆小姐将终身托付与我,那时我就得以成就那第一段的良缘。不过这件事情,凭我单枪匹马一人似乎不太好办,所以我想假借到底,索性让你假做我哥哥,我俩兄妹相称,只说投亲不遇,流落异乡,由你将我卖出偿债,这赚得的银子就给你做报酬,你想我这计策可好,你倒是愿不愿意帮衬呢?”
唐庆侧着头细想一番,不由得连连点头道:
“好计,好计,我的好大爷,您有这样的好差事提拔我,小人怎敢不从?大爷生就一张桃花似的面容,扮起一位女子来,还不怕卖不到四、五十两花银吗,小人也不贪心只拿半数就够了,另一半还是留给大爷,只是有件事求求大爷,如果府里有什么体面的丫头,求大爷替小人做成,可怜小人我年纪和大爷相当,至今仍是个童身,尚未尝过那女子的滋味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