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跟他们拥抱……嗯,拥抱被秦明拒绝,然后告别,他拖着行李箱带着女朋友离开他住了五年的寝室。秦明把衣柜里的熊翻出来,把它抱在怀里,带着小番茄和林涛的牙齿,跟b君道了别。
b君不舍道:“大神谢谢你啊,谢谢你带我做课题,我以前别说保研了,奖学金都没想着拿。虽然你这人真的毛病很多……但是,有空要回学校看看啊。”
秦明冷着脸抱着熊,他点点头:“……好的。”
b君坐在寝室里,这个屋子现在非常干净,甚至显得空间都大了不少。他像往常一样,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点开本月新番,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就落在电脑旁的仙人掌上,然后就落下泪来。
秦明的大学时代在此刻结束。他大一来时是孑然一身,如今离开,怀里有熊,身边有人。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涛,这个人拉着他的箱子,背着他的书包,侧脸线条分明却不锋利,哼着不成调的歌,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秦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熊,时光荏苒,自己原来真的跟身边这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
“宝宝,小番茄在箱子里带着会不会捂死它啊?”
“不会的。”
“那就好,回去就把它赶快挪到盆里去。”
“我把它给师父送过去。“
“啊?……为什么?”
秦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学校荷花池里满池盛放,高大灌木结成绿荫,两个人迎着夏日阳光,最后一次,并肩走过校中路。
而四个月之后秦明通过考试正式入职,与新报到的法医助理赵大宝同学面面相觑。
两人对视良久,同时张口之时秦明矜持的忍下了,看着赵大宝,示意他先说。
“老秦啊,还好我报的是法医助理啊。不然考场相逢,我干脆明年再来好了。”大宝一顿,正经道:“但是讲真,看着你我顿时觉得很安心啊,专业抱老秦大腿一百年不动摇!”
秦明默默无言,转身就走。
“诶,等等我啊老秦,话说你这衣服是不是被你改过啊,为啥你穿比我好看,快给我改改……”
秦明:“我建议你先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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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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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也没打算干什么,就是喜欢逗他,听他这么说简直觉得想笑,心想刚刚你那什么的时候怎么不……
林涛一瞬间顿住,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放开秦明。
秦明靠着墙平复气息,低头整理衬衫,林涛看着他迟疑道:“等一下啊,刚刚那个难道是……入职礼物?”
秦明抬眼看看他,半晌,真的点了点头。
林涛愣在原地。
他想说卧槽秦明你还挺浪漫,又想说这礼物不错,又想说其实回去做也行,又想拿很多话去逗他,想笑他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很感慨。
于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明也不做多想,在他胸口一拍,声音冷淡:“警服很帅,林警官。”
他说完抬手扶了扶领带,向外走去。
“秦明。”
秦明回头。
“其实我给你买了东西。”林涛笑了下,从兜里掏出个小东西来,走到他旁边去:
“手。”
秦明伸手给他,林涛把红线套进他手腕,绳结拉紧到吻合。于是两条简洁红线就附在他洁白手腕上,中间缠了小小的一个金色圆环。
秦明不甚赞同的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想说带着这东西工作不方便,林涛就翻来覆去的拿着他的手看,乐道:“嘿,我就想着你手腕上绑点红色的东西好看,果然是很好看!”
秦明看他高兴,想了想还是没说。算了,反正他连这人送的女款帽子都收过了。
他刚把手抽回来,大宝就推门而入:“诶老秦……”
他看见了林涛,一愣后惊道:“嘿!新来的是你啊!我之前都没留意这边,还以为第一考进来的是个呆子呢。涛哥,这下好了,咱仨……”
“……”秦明懒得理他俩,径直走了。
那天龙番市警局的大家纷纷对新来的林警官表达了喜爱之情,长得帅还对谁都笑眯眯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看着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感觉自带背景板,就是日漫里一边放光一边往出不停冒小花儿的那种。
啊,可爱。
秦明默默的翻他白眼。
林涛浑然不觉,跟秦明去吃饭的时候豪气干云的感慨,激昂道:“老秦你看这叫什么,这就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秦明:“……”
林涛说完才意识到,这里面,似乎没有夫妻。于是他与秦明面面相觑。
秦明本来想说,叫哥。这念头刚一生出就被自己给驳回了,于是他一脸淡定的看着林涛,说:“叫爸爸。”
“……”
林涛看他一眼,凑过去:“诶你知不知道这个其实也算是种情趣啊。”
秦明:“?”
赵大宝:“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老秦你不要没事就怼涛哥啊,人多纯良一青年。”
他说着,就站到两个人中间来。
秦明觉得有些后悔,林涛还不如不来,还有这个大宝,也不如不来,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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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19.
林涛在夜间整理完手边的案件资料,解脱般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弄完了?”秦明手指按着木尺,划粉顺畅的划出一道直线。
“嗯。唉……明天送检。啊脖子疼脖子疼……”林涛捂着后颈活动,仰着头走进浴室。
秦明回头看见书桌上到处摊开的杂乱纸张,他撇了一眼浴室,站起身来走到书桌旁,审视了片刻后,很快的将桌子收拾整齐,把材料整整齐齐摆在左上角。
林涛从浴室出来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书桌边,把白色人体骨架摆成了双手捂住眼睛的姿势,他打了个哈欠,随口道:“诶老秦,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那种很奇怪的案子啊。”
伏案裁衣的秦明沉默一瞬,皱眉道:“把衣服穿上,林涛。”
林涛摊摊手,晃着鸟走了。过了一会儿,又过来把秦明也拽走了,只剩骷髅君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副目不忍视的样子。
林涛本是无心之言,没成想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大早陈林赴外地做专家支援,本来是带着秦明一起的,两个人到了火车站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不停,陈林接起来问:“死了几个?”
他短暂应答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不去了?”秦明垂眼看着书页,问他。
陈林想了想:“不。我去,你留下。”
秦明的视线离开书页,看了陈林一眼。
于是一刻钟之后,他在路边招手拦车。走向真正意义上的,他与林涛第一次独自面对的案件。
他抬手拦车,跟司机报了小区地址,车子一路驶向北郊。到达现场时林涛已经站在关合的大门外等他,看见他就笑了下,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干脆的捻灭。他习惯性的接过秦明手里的行李,领着他向内走去。
案发地点是地处市郊一个高档小区,里面多为独栋的小别墅,但看着地段和栋与栋之间并不是很宽阔的间隔,也显示出了这里的房价并非高不可攀。
“死者身份我们已经确定,就是房屋的主人,叫做徐钧铭,男性,48岁。在当地做木材生意,算是个生意成功的小富豪,这里是只是他名下的一栋房产,平时用来招待朋友。报案人汪福洋就是死者的生意伙伴之一,他说去公司找他,但是发现他不在公司,公司的人也说他们老总已经好几天没去了,他去了他家发现没人,就来这里找,结果发现死者已经死在浴缸里了,这才报了警。”
林涛一面说着,一面两人已经看到了徐钧铭的那栋别墅。二层小楼,半新不旧。
“大宝和痕检的先到了,已经在里面了。”林涛抬起警戒线,让秦明过去。
厚重的双开门洞开,秦明站在门廊下一面换鞋套,一面下意识的看了眼门锁:“报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