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京,傅府。
虽然每天都有下人仔细打扫,但傅嫣然的离开,也像将这里府上的生机带走了一样,整个府像是一座没有尸体的孤坟,处处透着孤寂和伤感。
凛冬已至,一场大雪过后,满庭尽显荒凉,风带着透骨冰冷不怀好意一阵一阵扫过,阴沉的天,也跟着飘散着零星细雨。
一身藕色华服的姚舒烨负手站着,微微仰头看着当初他费尽心思弄来送给傅嫣然的四季梨花,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傅嫣然走后,这棵树也就死了,现在树枝都枯得发脆了。
风影拿了把油纸伞过来,在旁边给姚舒烨撑上,小心道:“皇上,这棵树你已经看了好半天了......”风影是想劝姚舒烨离开的,但又不敢说。
自从傅嫣然离开后,姚舒烨就时常会来这里,独自一人站在这棵树下,一看就是大半天。没有人能明白,一个死的梨花树有什么好看的,正如没有人能明白姚舒烨对傅嫣然的情。
姚舒烨轻轻闭上眼,大脑里又浮现傅嫣然那不染纤尘别样美艳的容貌,她总是一身胜雪白衣,聪明伶俐,行事干净利落,是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媲美的!她不轻易笑,但是笑起来就美得不可方物动人心魄!
姚舒烨嘴角不禁浮上一抹笑,但笑来不及蔓延开马上就支离破碎,因为他的心被扯痛了!自傅宸睿的事后,这样的痛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姚舒烨,随着时间的迁移,不禁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
那种无法言喻的痛处,如岩浆般在姚舒烨心里翻江倒海,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又束手无策,只能忍着痛,等着物极必反之后又暂时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姚舒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回吧。”<script>s3();</script>
姚舒烨淡淡说完转身离开,风影终于松了口气,小心在后面撑伞。
另一处,由厚重墙壁铸成的天牢中,不见天日更加冷得彻骨,这里关着的,都是犯了重罪且身份不一般的人。
一间靠边比较清静的牢房中,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灯光,大致可以看清里面的环境,除了还穿着那身蓝色劲装外的南宫羽,就只有一张窄小的木床了,但环境相比其他牢房,还算干净的。
虽然幸运的没有被用刑,但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中,南宫羽的脸上没有血色,身子也比来的时候廋了不少。此时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感觉冷得彻骨,也没有什么可以取暖的东西,南宫羽只能靠练武御寒了。
“皇上驾到!”
公公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南宫羽停下练武的动作,平静的看着外面,只见姚舒烨披着厚实的明黄色披风缓步走来。
很快,姚舒烨就走到南宫的牢房门口,狱卒将门锁打开,姚舒烨进来。
“罪臣南宫羽叩见皇上......”南宫羽一掀衣袍准备给姚舒烨行礼。
姚舒烨伸手抬住南宫羽的胳膊,道:“不必了。”
“谢皇上。”南宫羽道。
姚舒烨摆手,侯在外面的公公立刻会意的抬进来一张木桌和两张木凳,又摆上酒菜,然后恭敬的退出去,牢房中只剩下姚舒烨和南宫羽两人。
南宫羽看着桌上几样简单的小菜和酒坛,疑惑的看着姚舒烨。
“朕今日来,只是想与你喝酒谈心,不必拘束,坐吧。”姚舒烨淡淡说完,往木凳上一坐,让南宫羽也坐下。
谈心?南宫羽立刻就想到姚舒烨要和他谈什么,眼眸转了转,也在另一张木凳上坐下。
姚舒烨拿起酒坛,边倒酒边说道:“你杀了园淳长公主,就算朕看在你南宫家护国有功,不降罪于你家人,但你确实死罪难逃。可是朕却迟迟没有下令处决你,也没让你受严刑之苦,更是吩咐天牢中的人对你格外礼遇,你应该知道朕是什么意思。”姚舒烨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到南宫羽面前,随便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