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在A大队混日子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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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一会,心里有了点数,然后就冲到了那个住着伤员的帐篷。景书看了一下,还有三四个床位,也够那三个人躺了,就转身出去了。可刚出帐篷,后面就窜上一个人来袭击景书。景书感觉不好,一个侧身躲过袭击,回眼一扫,这人虽穿着病号服但却带着感应包,又是一个假伤员。那人刚要喊,景书一下子就冲过去扼了那人的喉咙,掏出匕首就戳破了那人身上的感应包。

    白烟冲天!!景书这才松开扼住人家喉咙的手。那人无奈地看着自己满身白烟,“咳咳,军医吧?哪个部队的?下手挺准的啊!”

    景书拍拍那兵的肩膀,“没事吧?行了,死去的哥们儿,你一边凉快去吧。”然后景书说着就要扒人家的衣服。那兵有点急了,“干嘛啊你。怎么还扒衣服啊。”

    景书瞪了他一眼,“你死了,别说话。”

    于是那“死”了的人,被景书拉到骨折和木乃伊所在地跟骨折的交换了衣服。木乃伊同志也换上景书偷来的另一件衣服。然后景书笑着拍了拍“死人”的肩膀,“兄弟,你可以安心死去了。”

    景书带着换好衣服的骨折同志和木乃伊同志来到所谓的“住院处”。景书一脸肃穆地看着那两位,“两位兄弟,你们进去呆着吧,接下来就要凭你们的智慧生存了。”

    景书说完又把武器负重掩藏好,换上了偷来的白大褂。然后大摇大摆的进到了那个有光的帐篷里。

    景书一进去就对那俩护士笑,“李姐,王姐你们没眯一会啊?”

    被称为李姐和王姐的人一看,虽然他们不认识这个刚进来的姑娘和她却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姓,也没多想。反正几个部队联合演习,不认识的人参合到一起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那个李姐一笑,“聊聊天也不就不困了。”

    景书转过身去假装收拾瓶瓶罐罐,“李姐,你儿子那牙换齐了没有啊?如果换齐了,得做下封闭。”刚才这俩女的就讨论孩子换牙的事来着。

    那个李姐一叹,“我也想给他做啊,可这又赶上演习,没时间回去,孩子他爸在铁路,也没时间。”

    那个王姐马上跟了一句,“哎,我老公明天下午就从上海回来了,让他带孩子去呗。”

    李姐一听,连忙点头称是。

    景书转身做出吃惊的表情,“哎呀,刚才忘说了,那边有个兵好像得急性痢疾了。咱们赶快给扶回来啊,你们看我这臭脑袋,完了,我得被我们主任骂死了。”景书说着,还挤出俩眼泪。

    王姐一听,忙过来安慰:“好了好了,咱不说就行了呗。走,咱们去看看去。”

    于是景书就带着这俩白衣天使,把那个中弹的愣给装成急性痢疾给抬到医院里。而景书也很残忍的在这俩白衣天使给中弹哥们看情况的时候,把他们俩的感应包给扎破。

    然后那俩护士愣着眼睛看自己后背白烟直冒跟要升天的似的,终于明白过味来了。

    景书面带惭愧,垂着脑袋向这俩天使道歉。这俩王、李二姓的天使,觉得特羞耻的拍了拍景书的肩膀,“哎,我们居然犯这样的错误。丫头好好干!”

    景书带着那三个伪伤员的标记换回自己的衣服找回武器和负重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而景书也更加的困和饥饿了。

    景书好不容易看到袁朗所说的那个水泡子的时候已经濒临中午。以现在正大白日的天色和她的体力根本就过不去。于是她拖着太过饥饿和疲惫的身体就在丛林里找了个背向的地方打起了瞌睡。

    景书这一睡,真真睡了好长时间。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景书搓了搓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掏出她一直没有吃的干粮和自己留的一些老鼠耳开始大嚼哚呓起来。虽然这些填补饱景书的肚子,可最起码让景书的体温开始有所回升。

    景书在瞄准镜里四下观察了一下地形,果不出她所料,周围都是重武器,她根本没办法从左右两侧过去,要么是凫水度过去,要么是沿着旁边的山梁跑几个来回绕回去。

    凫水进而快,但是十一月的天气,晚上的水温已经将近零度,这对已经疲惫不堪和甚是饥饿的景书是个巨大的挑战。而从山梁上跑过去,要多走好几倍的路程,这也是个巨大的体力负担,而且最重要的是,景书的时间不多了。

    景书脱下自己的鞋袜,脚底破裂的水泡已经把白色的袜子都染成了红色,沾在脚上。景书咬着牙,硬撕下自己的袜子,同样也撕掉了一层皮。疼痛,让景书集中了精神,她把双脚泡到了冰冷的水里,然后开始适应水的温度。

    终于双脚适应了水的冰凉的温度后,景书穿上鞋袜,卸下负重,架好枪支,扎到了水泡子里。刺骨的寒冷,让景书猛磕打着牙齿,沉重的眼皮也渐渐要合上。景书一次次咬破自己的下唇,让疼痛来刺激着记得神经。命令着自己:不许睡!

    不大的水泡子对此刻的景书来说,仿若绕行了地球一周。当她终于上了岸,已经累得不想再动一步。

    景书重重地喘着气,已经不去想现在是几点了。两只细长的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好像曾经的一些场景又窜到了她脑海里。

    想起来了,小时候被别人欺负,嘟着嘴找爷爷哭诉,结果爷爷吼她:我的孙女不该是会抹的鼻涕找人抱怨的孩子!为了这一句话,此后景书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

    好像又想起来了,练跆拳道的时候,累得就想睡去,对,那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累,可教练冷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你还有十块木板没有踢完。

    对,她还有十块木板没有踢完!!

    景书从躺着,到跪着,再慢慢站起来,开始向前跑去。十块木板,她还有十块木板没踢完!

    景书跑过了时间,天色开始微微变亮。景书突然被脚下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失去焦点的目光,又凝到了地上。

    原来地上那是一个人,在挣扎着爬着。景书低头一看,那人她认识,跟她一起来到这的程明伟。

    景书抬头向前望着,她似乎隐隐看到前方有绿色的车辆和攒动的人群。那时袁朗所在的地方,她的目的地。

    景书扔下自己的负重,只留下枪。弯腰拽起了程明伟。程明伟涣散的目光定到景书脸上,气喘如丝,“景……景书?”

    “走,一起走。”景书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景书拉扯着程明伟,每一步都是艰难。看到了,她看到这条路的尽头那辆车,看到车前站着那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哼,就是戴着墨镜,狐狸还是狐狸!

    袁朗,高城,齐桓,吴哲,成才,许三多……好多好多的人都等在终点。他们看到开始有人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成才和许三多脸色凝重,高城也颤动着自己的眉,这样的路,记载着他们更多的记忆。

    可是没人会想到景书是这样出现的,踉跄的,随时要倒地的身体,后面还背了大男人。惊讶,所有人都惊讶,包括袁朗。

    程明伟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放我下来,让我下来!!”一次又一次的要从景书身上挣脱下来。

    景书拖着他,不放不放。同时搭一辆飞机一辆车来的,在一起吃苦一起训练的,这时候她能放下他吗?

    袁朗看着,高城看着,齐桓吴哲看着,许三多成才也看着。景书没放开那个人,就像当初许三多没放开伍六一。

    程明伟挣扎着,“景书,你放下我。我一个大男人让你一个女孩子背,太伤自尊。”实话,也是激她放下他。

    景书一股气冲向脑门,甩手把程明伟扔在道边。

    袁朗的眉头动了一下,高城吸了口气,齐桓叹了一声气,吴哲侧微微扭过头去。成才和许三多握紧了拳头,好像在祈祷什么。

    景书双手拄着双腿,对着地上那个男人喘气。好不容易气喘得匀了一些,景书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程明伟大骂:你个老爷们怎么啰哩八嗦那么多的事!你逼我用狠招是不??

    景书骂完也没等程明伟是什么反应,把他揪起来,伸手就在程明伟的后脖子上来一剪刀手。

    然后,然后程明伟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景书卸下他的负重,把他背到自己身上,“娘的,逼我骂人!!”

    袁朗愣住,高城愣住,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半晌,吴哲终于叹出一句话:这……这女的太彪悍了!

    景书脚步踉跄着一步步走向袁朗的位置,周围开始有人赶过来。有人超过了她,可又在她前方不远处跌倒。

    景书也很想跌倒,再不起来,可是不能。目光越来越涣散,一直开始不受她控制。咬嘴唇的疼痛已经不能让自己清醒。于是,景书在口袋里拔出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众人震惊。袁朗颤抖着嘴唇,握紧了双拳。高城的眼眶已经发红。

    景书就着疼痛的神经,提了一口气背着程明伟向着袁朗的方向跑去,边跑着边喊着:“你丫给我报医药费!!!”

    在医药费的刺激下,景书终于,终于到了。“咣”她瘫了下来,程明伟也从她身上滑了下来。景书抓着车的保险杠开始喘着气,然后慢慢向后倒去。

    袁朗一回身,接住了倒下来的景书,景书的意识已经涣散。

    袁朗抬头高喊一声:“医护兵!!”

    几个老a早就拎着担架冲了过来。当他们把景书抬到担架上要送走的时候发现景书竟然死命的拽着袁朗的衣服。

    袁朗动了动景书的手指,景书闭起的眼睛慢慢睁开,干裂的嘴唇嗡动下,说了什么。

    没听清,袁朗把头探过去,静静地听着。

    景书添了添干裂的嘴唇,爆发出她最后一丝力气,冲袁朗耳朵嚷了一声:“袁朗!你丫饿了我两天,回头不请我吃大餐,我死不瞑目……我,我变厉鬼也不放过你!!”

    手指一哆嗦,袁朗暗叹了口气:“当然,还有你的医药费!”

    景书再无牵挂,脑袋直直向后倒去,彻底进入了昏迷。

    温饱问题

    当袁朗和高城双双出现在某个医院的某个走廊的时候,他们俩急匆匆的脚步微微制住了。高城撇撇嘴,狠狠瞪了袁朗一眼,“又让你捡了个便宜啊。”

    袁朗抿嘴一笑,“行行行,这情我领了,回头我一定亲自开车来请你吃饭哈。”

    高城一哼,“请我吃饭……哎,我说你还那欠着人家一顿呢吧?!”高城说着,冲走廊的另一边边挑了挑下巴。

    袁朗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垮了一下,“行啦,高副营长,走吧!”

    这两人刚到403病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病房里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的笑声,“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灭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啊……”

    高城手下一没控制住,手里拎的水果“吧唧”一声都掉地上了。袁朗一脸同情地看向高城,高城双眼圆瞪恨不得把袁朗的幸灾乐祸给瞪回去。

    高城把水果统统捡起来,胡乱塞回到塑料袋里然后有整理了军衣军帽,摆出了一副绝对威严的架势。

    袁朗也正了正自己的军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的气势推开了病房门。

    “灭哈哈哈哈……”病房里的人显然没给袁朗和高城的面子,嗯嗯,或者可以说那人根本就没发现有人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景书,袁朗嘴角的肌肉已经控制不住的抽do,而高城早就捂了半边脸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景书的脑袋绝对是中国最新奥林匹克标志性建筑——鸟巢的生物浓缩版,一头乱蓬蓬的短发呈不规则形状围绕一周,而脑顶中央有一绺头发在标新立异地矗立着。整体造型基本就是点燃火炬后鸟巢的样子。

    “哇哈哈哈……”景书左手捧着巨大号的雀巢冰激凌桶,右手握着部队里特有的巨大号不锈钢羹匙,把一大勺冰激凌送到嘴里后又开始爆笑。勺把沾上的冰激凌在她鼻子上留下一个褐色的冰点,景书又伸出胳膊,用身上的病号服在鼻子上胡乱擦了一下。

    袁朗和高城就站在病房门口等着景书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们俩。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整整五分钟,景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双细眼一直就落在前面的那个笔记本电脑上,压根就没撒开过。

    袁朗暗叹了口气,过去把脑袋也落到了笔记本电脑前,“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