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夏至未至同人)[夏至未至]雕刻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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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个话传到外面去,一堆人等着落井下石。”

    都说树大招风,顾桥初这样在学校出了名的人物,总是有一群人捧他,一群人等着踩他。更何况他们是刚刚换届的学生会干部,真要闹起来,也得说是顾桥初仗势欺人了。

    “我只是觉得他太招摇了。”顾桥初边走边说,他也不看余来,一双眼睛看着学校里的大树,只觉得空气里都是大片的香樟的气味。

    余来愣了愣,这次是什么责备的话也没能说出来。他缓了一会,一看顾桥初那个状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祈祷今天的话不要被有心人传出去才好。

    “你这个性格啊……”

    “简直完美无缺。”

    余来一个没忍住就笑喷了,他上前一步勾住顾桥初的脖子把人往下压,毛毛躁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最后又像是颇有感触的说了一句,“你还真长高了啊……”

    “我来的时候就不矮好不好。”

    浅川地处中国北方,可也真没像南方人所想象的一样,男生个个牛高马大,女生一米七几的满大街都是。顾桥初进浅川的时候一米七五,不算高,倒也是中等偏上的个头。

    下午的课顾桥初只上了一半,就被学生会传唤去开会。学年伊始,他们需要吸纳新的学生会干事。

    他和会长书记正在办公室里准备策划,余来提了一口袋冰水就走进来挨个发。

    本来这种时候是不许外人进来的,可余来是纪检部的部长,人缘又好,上至学校的主任老师,下至刚进校门的学弟学妹,中间还有各种同学,很少有人不买他面子的。

    直到他毕业很久,学校里还流传着关于公关先生余来的故事。

    他放了一罐雪碧在顾桥初桌上,完了不顾桌子主人十分不情愿的瞪视,单手撑着桌子一跃坐上去,拉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哎,听说刚刚体育课高一三班有人和高三那帮人杠上了。”

    “一定又是那帮人主动惹事的吧。”书记是个女生,一撇嘴摇摇头,拧开酸奶盖,“每年都是这样,我记得去年桥初也被找过麻烦。”

    “忘记了。”顾桥初眨眨眼,明显没放在心上。

    余来扭头挑眉对着他笑,“你这个样子,就不怕把立夏小学妹牵扯进去?”

    “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陆之昂和那个什么司。”顾桥初想了想,没想起中午站在陆之昂旁边那个有些木讷的男生叫什么,也只能一句话带过,“况且立夏很乖的。”

    说是这么说,可顾桥初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收拾了东西往外走,只说第二天会把策划案交上来。

    “你说他是担心小学妹呢,还是小学弟呢~”余来看了看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也知道这问题得不到答案,于是很自觉的安安静静的走了。

    顾桥初挎着包一站到高一三班门口,里面就沸腾了。刚好是下课时间,可他也不好直接往人家教室里跑,只能站在门口让人帮忙叫一下立夏。

    “听说有人找麻烦,你们没事吧?”

    立夏觉得顾桥初的话有些奇怪,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网球课的事,“没事没事!傅小司和陆之昂都很厉害的!”

    “打架了?”顾桥初忍不住皱了眉头。

    “没有啊,他们是……”

    “打的网球。”刚好回教室的陆之昂笑眯了眼凑过来,“怎么,学长这么期待我打架,好记我的处分?”

    顾桥初一顿,他掀了掀眼皮不冷不热的瞟了陆之昂一眼,回头一看立夏就又微笑起来,“没事了,你回去吧。”

    “啧!”陆之昂忍不住咋舌,“学长你不会是四川的吧?在表演变脸?”

    顾桥初靠着墙壁双手环胸,这一次是完全的冷淡了,“还想说什么,接着说。”

    “不是,你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陆之昂嬉皮笑脸的表示不服,“对待学妹就是春风一样,对学弟就像寒冬腊月的风。”

    “难道你在期待我的关心?”顾桥初轻轻挑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似乎在笑的弧度,“还早八百年呢。”

    “谁稀罕!”陆之昂瞪眼。

    “那就安静些吧……他们要再找你麻烦,就来找我。”

    说完这一句话,顾桥初抬脚就走。他的步子有些急,没有了前几次见面的从容,反倒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陆之昂眨巴眨巴我,看着顾桥初消失在楼梯转角。他走进教室跟傅小司打闹了一会,觉得困了倒头就睡。

    可是没几分钟,他就整个人又弹了起来,又惊恐又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靠!他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什么?”傅小司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并不明白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陆之昂睁大了眼睛狠狠的摇头,只想把这个恐怖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清醒了一些之后他就觉得可能自己是睡眠不足(?),不然怎么会以为那个顾桥初在担心自己?

    那可是午饭时间刚刚给自己放过狠话的顾桥初啊!

    然而事实确实是那样的。

    虽然这种关心的起点是顾桥初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陆之昂,就算最后那个扣分记录被自己拦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搞了个很大的乌龙不是。

    况且拦下那个记录也不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只是因为陆之昂是闻人老师班上的学生,这么一想,他就更觉得对不起陆之昂。也就更想对这个傻了吧唧太过招摇和自己又性格不合的学弟稍微好一点。

    就那么一点。

    周五一过,浅川一中的学生就陷入天人交战之中。他们一边厌恶着周六的[补课],又一遍对周天的休假怀着十分美好的期待。

    这一周不一样的是,两天颠倒了。假期调到了周六,补课调到了周天。

    顾桥初在周五下午就得知立夏周末已经和程七七约好了要去市里逛逛。同宿舍的郑皓文去了图书馆,刘佳杰在健身房泡着,余来满脸被全世界抛弃的幽怨,最后死抱着顾桥初不撒手。

    “小初啊~人家也只有你了!”

    “人家只有我,干你屁事。”顾桥初挣扎着想要掰开余来的手,他已经取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准备骑车出去溜达溜达放松一下。

    余来怎么可能答应,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就是让顾桥初带上自己,“我要坐你的后座!”

    “滚。不可能的,放弃吧。”顾桥初木着脸任由余来哭诉自己的冷酷无情,只一心想着怎么把余来的手掰开,“呀!你的手是被焊在一起了吗?!”

    “柔道不是白学的。”余来腆着脸笑。

    最后顾桥初和余来各自退让了一步,两个人各自骑了一辆自行车出去逛逛。

    多年以后的顾桥初喜欢慢一点的生活节奏,这一点从他高中就有些显露。他连骑自行车都比别人慢,搞的余来总是嘲笑他白瞎那一双大长腿。

    两个人沿着主干道出了学校,绕了一圈附近的河道,就去了学校西边百来米的音像店。那就是雕刻时光的前身。

    音像店也叫雕刻时光,那个时候的音像店还很火,挺多学生会去听歌。老板是个常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怎么看怎么是文艺青年的样子。

    有不少学生只是去听听,一听一两个小时,也不付钱买,老板倒也不生气,只说有人听就还好。

    从1986年崔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唱了一首《一无所有》,开始了他的摇滚长征,中国小青年中就有一大批人被带上了这条光辉大道。可是后来爆火的TANG朝乐队从辉煌走向暂时的低迷,又少不了人唱衰。

    老板经历了音像店最辉煌的时候,现在这种音乐重心转移,陈奕迅之类的流行歌手开始在全国火起来的时候,也没能让他把音像店里的碟片给替换下去。

    两个人把自行车停在音像店门口,笑着和老板打了招呼,就走进去了。

    余来插了自己的耳机选了歌,拽了拽顾桥初的胳膊,“小学妹一定想不到你能喜欢这种歌。”

    顾桥初回以虚假至极的笑,“干你屁事。”

    “啧!”余来忍不住咋舌,他一撇嘴故意把顾桥初的机器声音调到了最大,得到了瞪视一枚,“你说老板怎么不换换新歌啊,最近的新专辑都没收录。”

    顾桥初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初心?或者信仰?”

    第6章 出气

    〈六〉

    顾桥初回了学校遇到陆之昂,才知道立夏被车撞了。他把自行车锁在车库,拍了拍余来的肩膀告别,就让陆之昂带着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他都皱紧了眉头,等到和陆之昂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的脸色就已经是十分不善了。

    他想这个社会真的是很难改变,一些人简直是枉费她的家庭给她的教育,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什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顾桥初明白是他错了,其实这跟父母的影响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没进病房,只问站在门口的程七七,“留下证据了吗?”

    程七七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拍了拍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懊恼的说,“没有胶卷了……”

    陆之昂觉得在立夏这个事情上,自己应该是和顾桥初在同一战线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微妙。他试图搭一下顾桥初的肩膀,被后者瞪了一眼,最后只能越过顾桥初一手撑在了墙上,对着顾桥初眨了眨眼睛,“咳咳,你不是学校辩论队的吗,没有的也能说成有的不是。”

    顾桥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对着陆之昂皮笑肉不笑,“你倒知道的挺清楚。”

    陆之昂心想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自从你来班上刷了波脸,女生们每天除了讨论他和傅小司就是传颂你的光荣事迹,搞的他连睡觉都睡不好了。

    程七七没敢说话,虽然陆之昂是个性格大大咧咧十分容易说话的人,可是从初中她和立夏认识起,她就知道顾桥初总是护着立夏的。

    并且这种维护也没有爱屋及乌,发展成关怀她程七七的程度。不仅如此,顾桥初对她可以说是不冷不热的。

    有时候程七七会坏心的想,是不是在顾桥初心里立夏是个例外,其实他现在所有的都是伪装的。

    说不定他其实很冷漠,孤僻,不喜欢和人交流。或许和她程七七比起来,顾桥初简直就像是一个可悲的自闭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