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五十我就买。”红艳大嘴开开合合,一副店铺终结者模样。
“这个我不能做主。”
“喝!那就去叫个能做主的来。你的老板呢?”她大剌剌地擦腰指道。
“老板掉进豆腐店的茅坑了。”她咕哝一声。
“什么?”欧巴桑没听清楚。
她呼出一口气,试著“温柔”些,“你该明白,人参的价格都是这样,走到哪家店都一样。”
“笑死人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东西不能打折扣的?”欧巴桑嗤之以鼻,“你太冷血了,也太不会做生意,只要你爽快的答应算我五十,那我就跟你买两条。”
东方灵再也忍不住了,她不客气地说:“不卖你。”
“嘎?”欧巴桑呆住。
“我说我不爽卖你。”她加强语气。
欧巴桑差点没气昏。“你……你们回春堂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对。”气死她算了。
“哼!有啥了不起,我也不跟你买了。”欧巴桑恼羞成怒,气冲冲地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拐的离去。
东方灵龇牙咧嘴地大扮鬼脸,“希罕!是我先不卖你的,撂什么狠话?”
西蒙走进来时,刚好看见她如此天真娇蛮的模样。
“你心情不好?”他泛起一丝笑容。
“还不是刚刚那个太太……”她诉苦诉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可是“不欢而散”的,于是板起脸问道:“你来做什么?”言语间颇有几分火药味。
西蒙却被她的反应逗笑。
“火气好大。”他微笑,觉得烦郁尽消,和她谈话或斗嘴总是那么有趣。
东方灵眉毛一竖,才正想要回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ya—。”吓掉了声音。
原来东方卜德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立在柜台前,一脸暧昧的比出胜利的手势。
“爷爷,你何时学会土遁?”她拍拍被他惊到的心脏,“神出鬼没的。”
“傻丫头,是你只顾著捉狂,完全没注意到别的。”卜德转向含笑的西蒙道:“嗨,年轻人,你好。”
“东方先生,你好。”西蒙浅笑。
“叫我爷爷就行了,这样听起来比较气派,有些德高望重的味道。”
“你?德高望重?”东方灵忍不住漏他的气。
“哎呀!你这丫头居然拆我的台?”卜德佯怒道,“好,孙女儿养大了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我说西蒙啊,你要不要?免费把她送给你,我还可以附赠一条长白山人参哦!”
西蒙看看一脸气炸的东方灵,想想还是决定把哈哈大笑咽回肚子里,他轻轻呛咳了一声控制住。
“爷爷——”难道今天是她的煞日?从早上就被“欺压”到现在。
“去去去,你们去约会吧!店就交给我这个老头子了。”卜德笑咪咪地将他们推出门槛,“拜拜。”
东方灵气嘟嘟地站在街头,瞥了一眼忍俊不住的西蒙,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向我爷爷解释,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那样子?”
“解释有用吗?”他忍住笑。
“我忘记我爷爷的脑袋是灌水泥的,根本敲不动。”她沮丧不已。“真的没有用。”
他被她这句话逗得再也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
她讶异地看著他爽朗的笑,“你怎么了?”
“你怎么能把你爷爷形容成那样,”他揉揉笑得发疼的肚子,“灌水泥……哈哈……”
“你跟他半斤八两,你的是装压克力的。”她老实道。
啊?他的笑容倏然而止。“我脑袋里装压克力?”
“对啦!”她不在意地挥挥手,“你今天到底来干嘛?莫非你已经答应采用我上次提出的方法了。”
“不是。”他紫眸染上一抹温柔,“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
“干嘛?”
“想找你聊聊。”
东方灵搔搔短发,把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扫描了一遍,“为什么?”
“你是个好奇的小东西。”他失笑,“问题宝宝。”
“你有什么阴谋吗?”她怀疑地瞅著他,“突然间对我这么友善。唔……,没事献殷勤,非j即盗。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那种人吗?”他啼笑皆非。
“谁晓得你会不会突然又变成冷面警探,霸道地把我押回家。”
敢情她大小姐还在“怀恨”那件老鼠冤?
西蒙紫眸摺摺,“我保证。”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吧!我们到南湾去。”
反正爷爷放地假,不逛白不逛,而且又有好车可以坐出门兜风,何乐而不为?
于是她坐上他的bw,由他驾驶向南湾的曼哈坦海滩。
艳夏袭人的热浪里,尽情徜祥在碧海沙滩上的人总是不会减少,冲浪板与海鸥、热力四射的男女交织成一幕永不止息的夏日风情。
看向沙滩上欢笑的人们,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海风,东方灵深深吸了日气。
“你喜欢海洋?”西蒙也任风吹拂额前发丝,低头问。
她黑色灵耀的眸子闪著快乐,“可以说是;但是说得再贴切一些是,我喜欢夏天,喜欢这种源源不断的生气盎然,喜欢温暖的色彩和气息。”
他可以了解,因为她身上正有这种特质。
“这也就是我去纽约工作,始终没有办法久居的缘故,除了想多陪陪爷爷之外,就是这些阳光、生命力吸引我回来。”她柔柔道。
西蒙有些惊喜,这是她首次向他剖析心底的感觉。也许这得拜奔放的夏日所赐吧!她的心情好像大开。
“你呢?”她望向他。
他一怔。“我什么?”
“你怎么会当警察的?还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缉凶组组长,是你家人鼓励你走这行的?”她不愧是问题宝宝,问号不断。
西蒙在这种气氛下,也放松了平日的冷漠刚强,英俊的面庞因回忆而泛著柔和,“我父亲当了一辈子警察,前年才退休,我想我是受了他的影响。人总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本能,事实证明我遗传他的因子,也适合当警察。”
“你应鼓满厉害的,否则怎么坐得上组长的位子。”
他笑笑。“总算不太丢我父亲的脸。”
“他们也住加州吗?”她好奇地忍不住调查他的身家户口。
“是的。”他回她一笑,“我父母住马里布。”
“嘎!你不要告诉我你家隔壁住的就是达斯汀。霍夫曼。”她瞪他,“你家是望族?否则怎么会住进洛城新兴的高级住宅区?”
他凝视她,“还好啦!我父母生活还算富裕。”
“我早读知道普通人怎么可能开由bw上班。”
她的表情像是陷入沉思。西蒙不自禁揉揉她的头发,“你在想什么?”
东方灵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忽然乱七八糟起来,他有钱是他家的事,关她啥事?可是她就是突然想到贫富悬殊、门户不当的问题……
见鬼了!他甩甩头,暗骂自己神经,她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而她甚至还不算能和他和平相处咧!为何会莫名其妙冒出个“门户不登对”的词?
“没事,天气太热,烤得我头昏。”她大声地回答他和自己。
“到小酒吧休息,喝杯饮料吧!”他关心地说。
“好。”她率先冲向盖著稻草布置的野味酒吧。
英拓很快地就查出了席思娜真正的身分,于是雷诺在和他商量过后,决定以自己作饵,亲自将摩斯。路引人陷阱,将他逮个正著。
“你何必自己来呢?”英拓身为他的好友兼保全部门的负责人,实在不愿让他涉险。
“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雷诺笑道。成天坐在办公室处理庞大的业务,他也该私心的享受一下“打猎”的乐趣吧!
“你想怎么做?”
“她一定会找机会再接近我,所以目前不需要想什么初步计昼。”他闲闲道,“等她一上钓包准让她悔不当初。”
“ok!”英拓相信他的能力。
“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先——”
“等等。”英拓在那头停顿了一下,好像接收到什么讯息地道:“你上回交代要找通灵、具有超能力的大师,现在已经有著落了。”
“哦?”雷诺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心情沉重且烦闷。
英拓敏锐地感受到他心情的转变。“你似乎不太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哪有?”他否认。
“身为你的员工,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但是身为你的好友,我实在有些好奇你找超能力人士做啥?”
“这件事很复杂,一言难尽。”雷诺喟道,“你先帮我调查他们有没有具备穿越时空的异能。”
“你在说笑。”英拓讶然,“如果有,那是奇迹,他们可不是神仙。”
“帮我问问看吧。”他语意矛盾。
“好,没问题。”英拓挂上电话。
雷诺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比佛利山上正一颗颗泛点星火,热闹非凡,显然夜的光华正开始
突然,一、两声迟疑的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本能喊道:“进来。”并在桌上按了组密码,解开书房门上的密码锁。
是身著飘逸素裳的水蓝!她咬著下唇怯怯地走进书房。
嗯!不对。雷诺直觉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因为她向来慧黠淘气、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寻常的神色。
难道她又想家了?
“水蓝……”他轻唤。
却见她的怯色变成强烈的罪恶感,讷讷地开口:“雷大哥……”
“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又想家了?”
“我对不起你。”小脸蛋深感羞惭的样子。
他不爱看她眉头打结,于是柔声安抚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是一向最乖的吗?”
“可……可是……”她咬咬唇办,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愧色。“我把你最喜欢的骨董马弄坏了。”
他一震,失声叫道:“不会是那匹唐三彩马吧?”
他的口气和威尔斯一模一样。她头垂得更低了。
雷诺本来的怒气在看见她轻颤的可怜样后,顿时化做了一道无言吞进肚子。“呃……没关系。”
“真的?”她眼睛一亮。
“对,那没有关系的,反正坏了就坏了。”他有苦难言。“无所谓。”
那匹唐三彩马可是他已故的父亲送给他十岁的生日礼物,别说目前市价逾万,单是那份纪念价值就足够令他心疼老半天了。
可是他知道水蓝若晓得自己砸碎的是如此珍贵的束西,她绝对会深深自责,届时他恐怕会更伤脑筋,不晓得该想什么话来安慰开解她。
于是经过各方考虑之下,他决定以一句“无所谓”带过,尽量淡化处理。
“我吓死了,还以为你会难过的大哭一场,或大发雷霆把我丢出去呢!”她拍拍胸脯,吁口气。
“我才不会那么没风度。”他苦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放心之际,不觉愈来愈崇拜他的恢弘气度,于是在一股冲动下,她对他做出了平时只有对爷爷才会做的举动。
她带著灿烂动人的笑靥和盈盈光彩奔近,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犹如蝴蝶般轻轻触吻他的面颊,然后合著娇羞翩翩地舞离书房。
雷诺像被问电击中般怔住了,慢慢才发觉颊上的触感,像甜蜜的春风般,深深袭入他的心靡。第一次,他感受到什么叫抨然心动……
第六章
罗杰和珍妮在锲而不舍地追踪各方线索及仔细推敲下,终于找到了两名死者的相同之处,两人随即兴匆匆地冲进西蒙的办公室——
“这是这两个星期来,我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个脸上露出笑容。”西蒙冷静地扬眉。
罗杰微笑,大胆地直言道:“而组长这两个星期笑的次数,是我们和你相处四年来,看你笑得最多的时刻。”
西蒙微一颔首,“不错,你们的幽默感也回来了。有什么新发现?”
“我们查到两名死者除了都是身材肥胖者外,他们都还有一点财务危机。”珍妮迫不及待道。
“哦?”西蒙专注地聆听。
罗杰递给他这两个星期来的调查报告。“头一名死者所经营的汽车代理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发生财务危机;第二位医生则是因为官司缠身,而使得荷包消瘦,生活窘困。”
“他们曾向什么公司借贷吗?”他略作思索,整合目前所得的各项线索。
罗杰回给他一个惊奇赞赏的眼光,“据调查,他们两个都向赛斯公司调过钱,并以房子做为抵押。”
“而且两人遇害的消息传出后,赛斯马上就将那两楝房子接收了。”珍妮接口。
“我们查过了,那两名死者房屋的所在地刚好位在某个财团计画发展新兴商圈的预定用地上。”罗杰补充,“因为他们两个坚持不卖的缘故,所以那个财团的计画被迫停摆。”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那家公司你们去问过了吗?”
珍妮点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很正常的一个接收case,并没有什么疑点。”
“那财团呢?”最可能的关键点,也许就缘自取地不成,而构成行凶的动机,西蒙大胆假设。
“他们对这件事也撇得一乾二净,没有丝毫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涉嫌。”罗杰想著,眉头不自觉的又皱在一起。
西蒙沉吟,随即抬起头,紫眸精光毕露,“查看看赛斯公司和那个财团有没有关系。”
罗杰和珍妮脸上都有一抹恍然。“是。”
西蒙拨通电话告知东方灵调查行动已有些许眉目后,东方灵总算松了口气,整天牵挂著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她这才想到似乎请去探望一下那位清丽可人的“水蓝妹妹”。
为了要去看她,东方灵还特地做了一些中国点心当礼物,高高兴兴地到比佛利山去找水蓝。
雷诺。嘉伍德的豪宅还真不是普通的守备森严,她已经来过一次,自信不会受到诸多留难,结果还是被一再盘查,才得以“晋见”管家。
“东方小姐,很抱歉,我不知道客人原来是你。”威尔斯乍见她,感到相当讶异,一边将她请进高雅悠适的大厅。
“真严格,上次我陪水蓝回来怎么没那么麻烦?”她的个性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因此老实地问。
威尔斯微笑,“上次因为到处找不到水蓝小姐,整个宅子乱成一团,每个人都担心她会在路上碰到坏人,所以在水蓝小姐回来时,我们才欢喜的失态了。”
“噢!”照这情形看来,水蓝的影响力还真大。若是雷诺本人失踪的话,他们还不见得会这么紧张呢!东方灵有趣的想。
“水蓝是雷诺。嘉伍德先生的女友吗?”她好奇道。
威尔斯神秘一笑,“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东方灵耸耸肩,反正嘉伍德向来神秘,她也没什么好讶异的。
就在她兀自思考的当儿,威尔斯已经遣人去请水蓝了。
“灵姐!”随若惊喜的叫唤声而来的,是水蓝娇俏的身影。
东方灵看著她,也不由自主地绽开笑靥,“水蓝。”
“你终于来看我了。”水蓝娇憨地拉著她,“咱们到我的房间说话,好不好?”
威尔斯恭敬地退下。“茶马上就送到。”
水蓝拉著被屋内各个优雅的空间设计、曲折的?廊迷住了的东方灵,七损八弯地冲进她的房间。
“嘉伍德的华宅果然不同凡响,既不奢华,又不显得俗气,陈设问别具独特的风味。”她频频点头。
“没想到胡人也能盖这么漂亮的房子喔!”
“胡人?”
水蓝笑咪咪的说:“对呀!我以前总认为咱们的庭台楼阁才美,胡人的屋壁一定蛮野不堪,没想到一千多年后的屋子竟然这样好看。”
听她说话的语气,敢情水蓝姑娘一时之间也把东方灵当作“本朝人”了。
“嘎?”东方灵傻气的张大嘴,心中讦异不已。
“身为同族人,你不觉得异族和咱们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吗?”水蓝眨眨眼,“虽然你也是这时代的人,但是唐、胡终究还是有些不同之处吧!”
“哈?”
“还是一千多年后唐、胡已成一家了?”水蓝实在好奇得半死,因为平常雷诺对这种问题都拒绝回答,因此一逮到“本族人,她就忍不住大问特问起来。
“呃……”东方灵轻咳了一声,“水蓝,你……”
“哎哟!我忘了你不知道我的身分。”她吐了吐舌头,巧笑倩兮。“我来自唐朝。”
东方灵瞪著她,“你……来自……唐朝?”
实在是不能怪她反应类似痴呆,因为毕竟不是每一天都会有人向她说“我来自唐朝”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你来自唐朝。”她再重复了一次。
水蓝点点头,“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也不信。”
“你等等。”束方灵迅速运起灵力,闭上眼睛握著她的小手,感受地体内的气流……
一波隐动的气和一股超强的灵气隐隐激荡——
“你有内功!”她睁开眼睛惊道。
水蓝更是讶然。“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要解释这得花上老半天,何况她的问号更多。“你……你体内灵气的波动的确很不寻常,难道你真的来自远古的唐朝?”
“嗯!雷大哥叫我不能说,可是你不是外人,所以我不能瞒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东方灵好奇死了,又喜悦又惊奇地连忙问。
“说来话长……”水蓝开始比手画脚地说将起来。
她的描述只在仆人送茶进来时暂停了一下,滔滔不绝的向东方灵说著“东方夜谭”。
“那幅画呢?”东方灵迫不及待要看看她掉出来的“现场”。
“在雷大哥书房,我不能乱闯。”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顾得了这些,快带我去看。”东方灵浑然不觉她正在教坏小孩子。
水蓝只迟疑了一秒,马上也兴奋地附和:“走,我带你去看!雷大哥有教我开锁的密码。”
过了一会儿,她们两个家做小偷似地溜进了雷诺的书房。
“这就是雷诺。嘉伍德的书房?哗!”东方灵看呆了。
“灵姐,你究竟是来看什么的?”水蓝揪了她一把。
“哦!对。”她这才专注的看向水监所指的方向。
嵩山奇峰图!
东方灵仰视这幅巨图,心里的惊讦和狂喜真是难以形容——这难道就是远祖东方奇手札内所记载的画作?
水蓝眼睛内闪烁著怪异,对东方灵的反应感到半常好奇。“你……你的表情好像看到亲人耶?”
“嵩山奇峰图是我远祖的妙手丹青。”她用感动至极的心情款款道。
“你的远祖就是东方奇?!”水蓝比她更开心。
“你知道这是他的画?”
“雷大哥调查过了。”她欣喜若狂。“你是东方天师的传人?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我从嵩山坠落会自这幅画里面掉出来?”
“我试试看能从它身上感应到什么。”东方灵摸著画,闭上眼睛,让心灵进入……
水蓝紧张的盯著东方灵专注的神情,一动也不敢动,只见她娇艳的面颊显得更加红润,额上却渗出一颗颗的汗珠。
好半天,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其中透著一抹了然。
“究竟是……”水蓝急急追问。
东方灵先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原来在嵩山某一处的半山腰,有条通往不同时空的灵径,你在掉下来时恰好机缘巧合的掉进了那条灵径。”
“真的?”水蓝听傻眼了。
“东方远祖特地在画这幅图时,留下了这个灵点供后代子孙搜寻……不过他怎么会刚好画嵩山的这一面呢?”东方灵深思。
“我爷爷任知秋和东方天师是好朋友,也许他在我掉下山时,曾到嵩山找过我爷爷。”
“对。”东方灵眸光倏亮,“可能这幅画就是为你而绘的。”
“可是……他干嘛画给我?”她呆呆的问。
“不是画给你,而是它和你一定有什么关联,否则为何一切都那么恰巧?”东方灵沉吟,“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如果说东方远祖和你爷爷是好友,那他为什么没有施法将你带回去呢?就我所知,他上知天文地理,卜算古今通事,为何没有把错合时空的你带回去呢?”
“对喔!”
“他的用意何在……”东方灵怎么也想不出来。
水蓝先是有一点思乡的黯然,随即甩甩头,展开笑靥,“好了,别想这个,反正这问题交给雷大哥就好。”雷大哥已经答应帮她,绝对会想办法送她回去,在这之前,她大可开开心心地过日子,难得有机会做一趟时空之旅,不玩他个过瘾怎么行。
“你可想得真开。”
“当然。平心而论,又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经历这些好玩奇妙的事呢?我真的很开心。”
“那倒是……”东方灵脑子里灵光一现,“啊哈!难得遇到一个古代来的姑娘,你可以告诉我有关于那个时代的事吗?”立在她面前的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唐史有声书。
“好哇!”水蓝笑嘻嘻地一口答应。
在聊完了“唐话”、吃完点心后,水篮也央求东方灵带她四处玩玩,满足一下她的求知欲。还搬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要学著“入境问俗”,自个儿好玩恐怕才是真!
东方灵简直被她的时而精灵、时而单纯,搞得啼笑皆非。但是她又实在让人拒绝不了,因此东方灵只好带著她一同央求威尔斯放行,可是两人交涉了好久,始终没结果!
“我必须先徵得先生的同意。”威尔斯一板一眼的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一定会答应吗?”东方灵已经问得快没耐性了。
“不一定。”
“我和灵姐一齐去逛逛,不会有事的。”水蓝终于发表意见。
“水蓝小姐……”威尔斯一脸为难。
“威尔斯,好不好啦?”水蓝撒著娇,“我知道你最好了。”
“这个……”他根本舍不得对她说no,谁教他早就对她疼人心坎,完全被她收服了呢?
“那你是答应罗?”水蓝笑吟吟。
“好吧!不过让乔治载你们,绝不可以自己单独走。”他下定决心,毅然道。
“哇!好棒,谢谢威尔斯。”她欢喜地握握他的手,转身拉著东方灵冲向车房,一边喊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东方灵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个老古板被“融化”了铁石心肠,她向水蓝道:“这真是太神奇了,你没几句话就让他改变心意了。”
“威尔斯人好嘛!”
“早知道一开始就让你出马了,省得我苦口婆心扯了一大堆。”东方灵笑道,“你的魅力真是不同凡响。”
东方灵先将水蓝带回中国城,她觉得水蓝或许愿意见见“同族”人。
果不其然,当宾士开进唐人街的巷道时,满街的中国味道让水蓝兴奋地贴在玻璃窗上观望。
“哇——”虽然有许多东西对她而言仍是很陌生,但是至少地已经看见许多熟悉的事物,例如……
回春堂中药行!
“这就是我家。”东方灵介绍著,不等乔洽开门就先行下车,把水蓝也一并拉出来。
“你们家是药材铺子呀!”水蓝也跳下车。
“小姐……”乔治连忙替她关上门,欲言又止。
水蓝浅笑,“你要不要先去喝杯茶?”
“反正我们会停留一段时间,左边巷子有家很棒的港式饮茶哟!”东方灵决定早早把他“打发”走。
乔洽看了看水蓝,犹豫的点点头,“好的。”
东方卜德在里面已经眼尖的开口吆喝:“丫头,还不快带你的朋友进来坐。”
东方灵摊摊手,朝水蓝介绍道:“里头的是我爷爷。”
水蓝走了进去,甜甜地叫唤:“东方爷爷,您好。”
卜德在细瞧她之后,掩不住满脸讶然。“你来自什么地方?为何灵气如此强?”
“比佛利山。”她直觉的回答。
“嘎?”卜德播搔银发。
“爷爷,你知道吗?水篮是从唐朝来的呢!而且和咱们远祖东方奇还见过面哟!”东方灵等不及地一一告诉。
“哇萨!”卜德瞠圆眼睛,“请坐请坐。”
“不用客气。”水蓝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老爷爷。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你居然会设打误撞跑到这儿来。”卜德一拂银髯。
“我也觉得好奇怪,一眨眼就到了,真神奇。”水蓝调皮的眨眨眼。
“丫头,你究竟是在哪儿遇见她的?”
“等我们去逛完唐人街后,再详细跟你说吧!”东方灵说完就拉著水蓝逛街去了,留下满肚子好奇的卜德在那儿直跺脚,喊半天也没人要理他。
东方灵偕水蓝将整个唐人街都逛遍了,还买了一大堆中国点心让她晚上可以带回家吃,一慰思乡滋味。等到乔治将水蓝载回比佛利山,已是晚上八点了。
车一停下,水蓝立刻抱著一包水煎包和馒头、桂花酥、牡丹酥,开开心心地冲进大厅,丝毫没有发现客厅正处于暴风圈内——
“你就这样让她跟陌生人走?”雷诺又急又怒的吼声大作,吓得一干仆人瑟瑟发抖,威尔斯则不发一言。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尽忠职守的威尔斯大发脾气。
而威尔斯则是面无表情地任由他骂,其实心里很高兴——原来先生真的在乎水篮小姐!否则他沉静冷漠的性子不会失控,只要事情一扯上水蓝,他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从容;虽然雷诺死都不肯承认。
水蓝捧著食物奔进时,正好目睹他大发雷霆的一幕,忍不住全身一颤,“雷……雷诺大哥……”
她细若蚊呐的声音听在他耳中却如雷击,雷诺猛地转过头来,释然的狂喜霎时布满俊脸,“水蓝——”
“你好凶哦!”她虽不知他在气什么,但是看所有人都战栗的模样,忍不住仗义执言。
“你到哪儿去了?”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柔声道。
真是差太多了,暴风前的狂烈和暴风后的澄静……冷眼旁观的威尔斯偷笑著,一点都没有被骂的沮丧。
“去玩哪!”水蓝天真道。
“为何没有先告诉我?吓死人了。”他惊魂未定的说。“我刚刚下班回来看不见你,又听威尔斯说你和一个女子出去——”
“她叫东方灵。”她笑嘻嘻地补述。
“我不管她叫什么,总之你这样的行径很危险!”他又怜又气地道。
在回来不见她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他以为她像突然出现那般,突然的又消失了……
威尔斯悄悄地挥手叫仆人退下,自己随即离开大厅,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俩口。
水蓝面对他的关怀,心窝感到甜滋滋的。“不会啦!灵姐人很好的,而且你知道吗?她是东方奇的传人耶!”
“谁?”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东方奇啊!那个画嵩山奇峰图的人。”她提醒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皱眉,传人……
“如果你不松开眉头,我就不告诉你。”她嘟著嘴威胁,实在不爱看他愁锁眉头的样子。
“好!”他叹了口气,绽开笑容。
他已经愈来愈没原则了。
席恩娜特地换上素雅的衣裳,更加衬托出地飘逸若仙的丰彩,在微风轻拂她的波浪金发根据摩斯手下的调查显示,雷诺每天早上上班一定会驾车自这儿经过,这条平常少有人车的橡树林道几乎已成了他的专用道。
他们计算好了大概的时间预备让两人“不期而遇”。
果不其然,汽车的引擎声远远传来,席思娜冷笑著,再度佯装昏眩无力的软到下去。
雷诺在见到躺在马路上的身形时,曾有短暂的惊愕,可是当他下车见到那女子正是席思娜时,他英俊性格的脸庞泛起一丝深沉的笑。
西蒙正全神贯注地批阅公文,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组长,有位小姐找你。”
“请她进来。”是东方灵吗?他有一丝期待。
然而来人却令他真正的大大惊喜——
“洁芬?!”他愕然叫道。
推开门的女子嫣然浅笑,齐肩的红发灿然如焰,绿眸盈满笑意。
“你何时来洛杉矶的?”西蒙笑问。
“刚刚抵达。”洁芬。朗格笑道,“行李才刚放到旅馆就来了。”
西蒙面对多年的青梅竹马,素来冷漠的表情消失了,亲切的招呼著:“你坐,喝杯咖啡吧!”
“洛城警局的咖啡别有风味,不过我不敢尝。”她打趣道,[可否陪我到咖啡馆喝杯真正的咖啡?“
“那有什么问题?”他微笑地打开门,和她一同步出警局。
距离警局三哩外的咖啡屋内,久别重逢的好友相互交换著别后的生活点滴——
西蒙喝著黑咖啡,笑著道:“你的律师生涯如意吗?”
“你知道的,华盛顿的人际关系冲突比较多。”她也喝口咖啡,而后露出满足的表情,“嗯!我真想念洛杉矶的咖啡。”
“怎么突然想回来看看呢?”
“回来向我爸妈献花。”洁芬耸耸肩,“毕竟自他们过世后,我搬到华盛顿也住了三、四年,想想也该是我回来重游旧地的时候了。”
“你此行纯粹度假?”
“嗯!有两个星期时间我可以好好松口气,不去碰任何的法律条文。”她眨眨绿眸,在看著西蒙的眸光这有一丝爱慕之色。
西蒙浑然不觉,只是真挚地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说。”虽然他俩过去的那段情已经结束,但仍是童年旧友。
“陪我玩一阵子。”她提议。
西蒙浅笑的摇头,“恐怕无法全天候,因为最近有件很棘手的案子,我分不开身。”
“我了解。”她装作无所谓,但是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
他俩是童年到青年时的好友,也曾在双方家长鼓励下,自然而然的交往过,但是后来因洁芬搬到华盛顿,两人就渐渐淡了。
她这次回来是希望再续前缘,不过西蒙恐怕不这么希望。
但她相信自己也许有办法重系两人情缘,只要她一再暗示,西蒙终究会回心转意的。
男人哪!是需要被鼓励的。
罗杰兴奋的忘记敲门就冲进组长办公室,结果里面就只有一脸无聊兼无辜的东方灵。
“嗨!呃,组长呢?”罗杰怔了怔。
东方灵揉揉快睡著的眼睛,“我也在等他。咦?案情又有什么新发展吗?”
“有——”罗杰话还没说完,西蒙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嗨!”他微讶地看著东方灵,“你怎么来了?”
“我关心案子哪!。”她迫不及待想看凶手被捉起来处以极刑,像他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应该也让他了解那种被杀的痛楚!
“罗杰,说吧!”他向一脸急欲倾诉的罗杰这。
“组长,你上次要我们著手调查的疑点没错,赛斯公司的确隶属于计画开发新商圈那个财团。”
“哦?”他挑眉询问:“是谁?”
“摩斯企业。”罗杰像宣布中奖号码般愉悦。
“凶手吗?”东方灵睁大眼。
“只是线索。”
西蒙微露喜色,沉声道:“这一条线可以查,继续盯下去。”
“是。”罗杰精神抖擞的离开。
东方灵微笑,“宣布破案的时间指日可待罗?”
西蒙轻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假设摩斯企业有涉案,要找出具体的证并不容易,更何况它若是无辜的呢?”
“似是摩斯企业在外面约风评很差,极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不能贸然断定,态度一定要公正。”西蒙沉吟,“其实最好是对凶手和主使人双方同时下工夫,取得的证据较确实,也可以避免财大气粗的集团强辩脱罪。”
东方灵皱著眉头思索著,该如何捉到凶手,并一举揪出幕后的主使者……
西蒙见她皱得像包子脸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你在想什么?”
“我还是觉得以我作饵引出凶手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
东方灵呻吟一声,“我拜托你,你也不要固执过头了。”
“你不是说我的头是装压克力的吗?”他还真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气咻咻地瞪著他,可是就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提议二度否决。”他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她朝他扮了个鬼脸,“我不与敌人共车。”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一副很有个性的模样。
他看著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她是谁?”水蓝讶然指著被雷诺抱著进来的美女道,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有种说不出的酸泡泡……
“说来话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