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草木皆兵”这八个字真可以形容东方灵现在的感觉。
只要一有客人上门,她马上就直盯盯地瞪著人家看,如果见到不是棕发棕眼的高大男子她才会吁口气,若是碰巧遇上几个正好符合长相的,她便运用超能力把人家的祖宗八代……
今早吃什么早餐都一一“请”出来供她“查阅”。
这是件非常耗费心力的工作,幸好来中药行的洋人并不多,要不然她根本不用等人来杀,自己就先累得翘辫子了。
她在“盯”完一个棕发男人后,卜德终于忍不住了。
等那人离开后,他摇摇头道:“丫头,你太神经质了。”
“小心为上,我可不想被人在胸口桶一刀后,再等另外一个灵媒出面替我伸张正义。”
“谁教你自己鸡婆?提供线索也就罢了,居然亲自出马。你是嫌小命太长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西蒙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我。”她提起他,不由得眼睛发亮。
“既然如此,你就别耗太多超能力,那可是相当伤神的,只要小心点就是了。”
“知道了。”爷爷难得说话这么正经,她就卖他一次面子吧。
“那好。店好好看著,我去吃碗豆腐脑。”他伸伸懒腰,踱出柜台。
“喂!你才叫我要小心,现在就要溜走啦?”她叉腰大嚷,受不了爷爷的逻辑。
“有人会保护你的。”他眨眨眼,“绝对”有人会保护你。“
“你又卖什么玄机啦?讲得那么神秘?”
“唉——我说丫头呀,最近你的感应老是放著不用怎么行?”
“我才不要没事去探人隐私呢!每次都预知自己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太无趣了。”她喜欢过“陌生”且“刺激”的生活,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没必要真把自己搞得异于常人。
“你开心就好。”他挤眉弄眼,挥挥手就踱出大门。
东方灵嘟著嘴,“受不了你的老j。”说完,转身处理药材。
“灵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眺?水蓝?!”她猛回头,惊喜道:“今天怎么可以出来?”
水蓝穿著一套长洋装,黄艳艳地,十分动人。“乔治好好哦!他载我来的。”
“我的意思是,嘉伍德大亨准假?”她笑。
“他去上班,晚上最快得六、七点才会回来,除非有意外,否则他不会知道我出来玩。”开玩笑,找机会她最拿手了,何况她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要请教灵姐的。
“太好了。”东方灵雀跃地将她拉进柜台,“要不要喝杯茶?”
“不了”水蓝将腕际的竹篮放在柜台上,掀开覆在上面的布巾,“我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来,这些都是威尔斯怕我肚子饿准备的。”
东方灵看她捧著总汇三明治、草莓、炸鸡和一瓶香槟酒一一向她献宝,简直看傻眼了。
“哗!他以为你要去野餐哪?”她乾脆将门关了,两人走进厨房,反正爷爷出去泡妞,她也歇业一下午好了。
“他要我尝尝不同口味的食物”水蓝一一取出。
“唉——真好。”东方灵说笑:“我家的料理总是稀饭配三菜一汤,不知该怪我还是我爷爷的手艺不会变通?”
水蓝哈哈大笑,“开动罗!”
在两个没有形象的女人啃完炸鸡,正在享受香槟时,东方灵才突然想到:“咦,不叫你的司机一起来?”
“他载我到这儿后就自己跑到上次吃茶的那家店去了,看样子他喝上瘾了。”水蓝啜一口香甜如泡泡的香槟,有点醺醺然。“呃!”
“你的酒量不行吧?”
“没有的事,人家我和爷爷以前都经常对酌女儿红的,白乾也不错,你该试试烧刀子,那才真够劲儿。”
“可是这是洋酒,你喝得习惯吗?”东方灵搔搔头,看她面泛桃花,边奇道:“咦?香槟有这么烈到足以醉人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香槟喝起来满醇厚的,连她这颇有酒量的人都不免有些脸红心跳。
“一八三七年,这什么意思?”水蓝指著瓶上的封盖。
东方灵微微的醉意都吓醒了。“老天!原来这是昂贵的老香槟,威尔斯还真是舍得。”
“他疼我嘛!”水蓝再啜一口。
“是啊!是啊!”东方灵微笑,抽了张纸巾让她擦拭唇边的酒渍,“不过你也稍微控制一点,否则回家你雷大哥也许会不高兴喔。”
“他很疼我的,比威尔斯有过之而无不及。”水蓝笑得甜蜜蜜,讲起雷诺比酒更醉人。
“难道你们之间有电流?你知道电流是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水蓝大声宣布,娇态可掬,“我爱他。”
东方灵被一口香槟呛到。“你……你和那个铁血大亨……我早该知道他为何肯收留一个素味平生的女子,因为他对你有不寻常的感觉?!”讲到最后,她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半仙了。
“对,就是这样。”她下结论。
水蓝好好的突然叹口气,二这就是我这趟来找你的原因。“
“嘎?”
“我爱他,可是他对我应当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我又不希望只当他的妹妹,所以我决定
——“她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串,听得东方灵都怕她一下子换不过气,替她重重作了个深呼吸。
“决定什么?”
“决定倒追他。可是……你帮我好不好?”她诚恳地求道。
“我不会追男人凶……”束方灵深感抱歉,老实道:“我真的很想帮你的忙,可是你看我,连我自己都像个男人婆,哪晓得如何追求男人?”
“这倒是二她同情地点头。
“谢了,”东方灵噗喻一笑,“你遢真诚实。”
“我说笑的。”水蓝呵呵笑,“灵姐,你长得慧黠可人又亮丽出众,怎么会是男人婆?”
“我爷爷说我的个性像男人一样粗线条,面容虽貌美却脾性刚烈,早晚嫁不出去。”
“我爷爷也是这么说我的。”
两人自我调侃完,忍不住又哈哈大笑。
“既然嫁不去……”一个冷肃的男声幽幽响起,像一匹来自深山死谷的狼。“乾脆全嫁给死神当新娘子吧!”
她们俩迅速回过头,皆震惊于这人如幽灵般出现,其中犹以东方灵最为心寒——那男子有著熟悉的棕发,脸上蒙著面罩,眼睛散发出如蛇蝎般冷厉的光芒。
该死!她竟然让自己的灵力松懈到让他接近厨房而丝毫未觉。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向就没有将灵力布成警戒网的习惯。
一就是你。“她试图维持冷静,淡漠道。
“他是谁?”水蓝傻傻地问。
“杀手。”她看向他,“你犯了个错误,你不该在未近身前开口说话的,我们可以呼救。”
[你以为以厨房这种密闭空间,而且以我的身手如此快捷,你的呼救机会有多大?“他冷冷道。
“他要杀你?”水蓝终于搞清楚了。
“我向来不留活口。”他缓绶扫向水蓝。
“你别傻了,外面随时有两名警察会冲进来。
“如果他们有看见我进来的话。”他嘲弄。
东方灵咬著下唇,冷意袭上心头—?
他们都忘了,以他灵巧的身手,谁能知道他已侵人屋内?尤其这种老式的房子门又特别多,要溜进来太容易了,精明如西蒙因为不清楚老房子的特点,居然百密一疏!
“你的确是个高手,在出手前的前置动作做得不错。”东方灵深呼吸,稍微转动脖子,试图寻觅合用的反击工具。“
他细眯眼,“你没有机会反抗。”
“喂!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哪?!”水蓝听不下去了,提醒他:“绝不可轻视。
他冷笑。“两个女子?哼!”
“看不起女人呀?我告诉你,人家灵姐有法术,你侍会儿就知道苦头。”
东方灵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被她逗笑。“我没有那么神奇,不然我早把这玉八蛋阉掉了。”
“废话说得够多了吧?”那男人移动脚步,亳不圉情地逼近,“已经耽搁太多时闲了。哈!一代鸡婆灵媒将无法再多嘴了。”
“水蓝,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东方灵急急要将她推开,自己迎上前。
动作是那么的迅捷,他森冷的青峰随身躯冲来,在那紊乱的一刹那,东方灵几乎要感受到冷锋划过的痛楚,可是事情大大的出乎意料,他竟然喷了出去……
东方灵惊魂甫定,只见他喷撞上墙,推倒了一面椅柜后狼狈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唉!我早告诉过你不可轻视女人了,谁教你不听?”水蓝拍拍推出气流的双掌,轻轻松松的说道。
他哪还说得出话来?在捂住疼痛欲裂的胸膛的同时,他不敢置信的咳出一口血。
“水蓝——”东方灵又惊又喜,情势瞬间逆转,令她有点不能相信。
水蓝天真的朝她挤眉弄眼,“有武功还真有用。”
“太有用了,你一定要教我。”她嚷著,满面希冀。
“那有什么问题——”她的话被一阵马蚤动声打断。
那杀手的面罩已被震落,他虽然正承受著气血翻腾的痛楚,但还是没丧失专业的身手,迅速爬起就往关上的厨房门冲去。
“别放过他!”东灵大喊,急切地追过去。
他们在追逐时正巧遇上闻声进入的两名精干探员,在一阵近身扭打后,终被他俐落的钻脱,一溜烟儿就没人巷道。
“你们干嘛不开枪?”地气得直跺脚,大呼可惜。
“距离太近且时间紧迫,我的伙伴已经去追他了。”一名喘息不停的探员问:“你没事吧?”
“没事。”气死人了,那个杀手居然也“没事”。
“该死,他不见了。”另一名追出去的探员懊恼的走回来忿忿道。
东方灵叹口气“不能怪你们,他也许命不该绝,而且他的身手实在太快了,简直像个幽灵。”
不过还有个一代侠女比他更快的!东方灵直觉地转身要向水蓝道谢,可是一转头却不见她的踪影。
“水蓝呢?和我在一起那个女孩呢?”她急问。
那两名采员抓抓头发,“我……我们没看见她啊!”
“他好重哦!”水蓝突然在门口冒出来,周围聚了一群围观的街坊邻居,身后则施著一副巨大的沉重身躯
是他!那个他们以为已经遁逃的凶手!
“水蓝——”东方灵高兴地跳起来冲过去抱住她,“你没事吧?他怎么昏过去了?你是怎么逮到他的?”
“我运起轻功追到他,然后点了他的晕岤就拖回来啦!”水蓝说得再简单不过,东方灵却快崇拜死她了。
“哇!女侠、偶像……”
“正好我今天没带柳叶镖出来,不然就直接镖他两下,省得他到处乱跑,害我破坏和雷大哥订下的条例——不准在公众场合使用轻功。”她叽哩呱啦地抱怨个不停。“如果雷大哥知道可就骂死我了。还好我动作实在太快,应该没几个人发现。”
“女侠,签名签名!”东方灵赞叹不已。
“灵姐也很行啊!面对恶徒不慌不忙,还能出言怒斥他,果然具有英雌本色。”
就在她们两个女人互相赞美褒奖时,两名探员已经处理好很多事了。
“东方小姐,请你和这位小姐到警局里一趟好吗?”他难掩喜悦之情。
“好哇!”水蓝抢先回答,她迫不及待想再看看新东西,究竟警局是哈玩意儿?
就在这时,乔洽挤上前,焦虑地说:“水蓝小姐”
“你先回去,帮我跟威尔斯和雷大哥说我去警局玩了。”她纯真地挥挥手,拉著东方灵就随探员坐进车中。
“水蓝小姐——”事情闹大了!乔治一张脸苦得不能再苦。
“这个就是警局啊?”她好奇地左瞧右瞧,“没有比我家好看。”
东方灵大笑,“废话,这里可是公家机构,哪有可能像嘉伍德蒙宅那么漂亮?”
罗杰和珍妮冲进来,满面春风。“凶手逮到了?”
“是的。”东方灵奇道:“你们……好像很忙?”
“我们去抓另一条线。”
“有成果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抓到证据。”罗杰笑道,“不过如果能由凶手口中问出供词,那幕后主指者就较难脱罪、自圆其说了,至少这人证是对警方大大有利的。”
“你们组长还没赶到?”东方灵有点不快,低声咕哝:“还没从女朋友的怀中脱离。”
西蒙正好这时走进门。
她不禁吐吐舌,二这人绝不能在他背后讲他坏话,神出鬼没的。“
“灵儿,你没事吧?我一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他的神色满是担忧,毫不掩饰地向
她望去,“你有没有被他伤害到?”
“灵儿?!”在场的另外三人忍不住偷笑。
“托你的福,总算没死。”她的口气冲得很。
他不以为意,在坐下后欢欣地说道:“这次能顺利抓到凶手你功不可没,灵儿——”
“也许我们该迥避一下?”妨碍人家情话绵绵可是很不道德的,水蓝笑咪咪地举手发问。
二这位是——“西蒙微讶地看向水蓝。
“我的好朋友,那凶手就是她捉到的。”东方灵等他们惊叹完再续道:“她是最大的功臣任水蓝。”
“非常感谢你协助警方擒住罪犯。”西蒙由衷地致谢。
“不用客气。你的银发很好看耶!”她笑嘻嘻地回这。
“谢谢。”他有些讶异于她的坦白纯真。
逮到凶手真是太好了,这样要揪出主使者就指日可待。“珍妮忍不住吁口气,肩上的压力减轻不少。
“是的,接下来就看我们的。”罗杰豪气十足。
西蒙颔首,“很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组长再见。”两人退出去。
西蒙正要开口时,电话突然响起。
“组长,是局长。”丽娜道。
他蹙眉,接下接听钮。“局长,我是西蒙。”
“西蒙,你组里是不是有一位任水蓝小姐在那儿?”局长的声音听来很紧张。
“有的。局长有什么事?”他奇道。
“她犯了什么罪?你知道嘉伍德先生方才打电话给我,口气很不高兴吗?我简直冷汗擦不完……那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她没——”
二伍德先生待会儿就亲自赶到了,你最好让她出来见他一面。“
“是。”他轻松的按上关闭扭,微笑地询问:“任小姐,你认识雷诺。嘉伍德先生吗?”
“雷大哥!干嘛?你也认识他?”
“他以为你被逮捕,正在赶来警局的路上。”他浅笑,“局长面临重大的压力,连我都有些感觉。”
“对方是雷诺。嘉伍德大亨,任谁都会觉得压力大。”东方灵耸耸肩。
她还没见过这位叱诧国际经济圈的商业大亨,想想若是她要面对他,应该压力也会很大吧?
“你们为何会伯雷大哥?他又温柔人又好耶!”水蓝不解地问。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东方灵笑道。
西蒙恻著头,“情人?”
“对,他们——”
“哎哟!好羞人哪,灵姐,你不要再取笑人家了。”
门突然被重重敲了两下。
西蒙一笑,“请进。”
门被旋开,雷诺高大威仪地跨步进来,性格俊朗的面孔硬如石雕,隐约可感受到那股勃发的怒气和焦急。
“雷大哥——”水蓝早冲过去娇憨地嚷道。
“水蓝,”他保护性地揽住她,怒气化作柔情,“你究竟为何被捉到警局?你没有事吧?”
“我很好,这是一个误会。”她替他介绍:“这是东方灵,我的好朋友;这是警局组长,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西蒙。杜。“他笑著和雷诺握了手,两人在一瞬间就将对方稍微评估了一下。
结果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好基于男人的直觉和默契。
“你好,我是雷诺。嘉伍德。”雷诺这才绽出一丝笑意,一边礼貌地向东方灵点头示意。
“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一睹芦山真面目了。”西蒙招呼道:“请坐。”
“谢谢。我想尽快弄清楚这一切。”他坐下,左手犹舍不得放开的紧握水蓝的小手。
“我看还是由我来说吧!”东方灵清清喉咙,开始叙述水蓝的“英雌事迹”。
雷诺和西蒙听完后,同时互观一眼,而后望向水蓝,不掩惊叹。
“这是应读的,铲j除恶本是侠义中人该做的事。”她又发挥出她的侠女气概了。
“还是太危险,下次不准再这么冒险了。”雷诺收起笑,正经道:“再怎么说,别轻易涉险,事情总有个万一。”
“听到了吗?”西蒙转向东方灵,“你也是。”
东方灵和水蓝的反应不但相同,还一致说道:“我们可不保证的!”
意思是这两个男人还得天天提心吊胆,深怕她们搞出什么事来,永远不得放心——
唉!男人真命苦。
第九章
水蓝最近一直在考虑,不知道她如果点了席思娜的哑岤,雷大哥会不会生气?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打算,因为席思娜成天叹来叹去的已经快教她受不了了。
而且她也讨厌她这样对雷大哥撒娇。开玩笑,雷大哥是水蓝要留著自己“追”的,焉能再给她机会?
她有决心要展开追求行动,可是事情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水蓝为了要讨好他的“芳心”,特地一早起来学煮咖昨,她知道雷大哥最喜欢喝香醇的咖啡。
“我来。”她笑吟吟地接替威尔斯端出咖啡壶的工作,还边问一旁伫立的威尔斯:“香不香?”
威尔斯猛点头,心想味道的确很香,但是口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又不是要给他喝的,他不用去烦恼……
席思娜端坐在餐桌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你们去请雷诺下来用餐了没?”
“请了。不过没人请你用餐,你自己怎么知道要吃饭?”水蓝慢条斯理道,故意不去看她气炸的脸。
威尔斯强忍住笑。真是大快人心!
席思娜气红的脸在见到雷诺走进来时瞬间一变,巧笑嫣然道:“任小姐,你太多礼了,竟然亲自替”我们“倒咖啡。”
“不客气。”要装大家一起来装,水蓝只是单纯,脑筋却好得吓人,在替她倒咖啡的刹那已经手脚极快地在她杯里另外加了些料。
席恩娜娇媚地朝坐下来的雷诺笑,浑然不觉。
“席思娜,你今天有空吗?”雷诺微笑地回视她。
“我整天都有空。怎么?有何计画吗?”她不著痕迹地向水蓝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水蓝心底冒出了一个酸泡泡,但她不肯示弱。“有人整天混吃等死,当然没事。”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席恩娜轻哼。
“我?我可忙得很,整天忙著灭蜘蛛女、狐狸精都来不及了。”她哈哈一声。
“水蓝——”雷诺虽然很想大笑,可是他仍控制住自己,喝止她,“你不要太放肆。”
席思娜得意地端起咖啡,“雷诺,没关系的,我并不介意。”大大喝了一口,掩饰嘴边的笑意。
“水蓝,你太失礼了,快向席思娜道歉。”他严厉道。
水篮刹那间觉得好心酸。他为了那个蜘蛛女叫自己道歉?雷大哥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儿过。
“水蓝!”雷诺声音虽严厉,但眸中却是一片不舍。可惜暗自神伤的水蓝并没发现他眼中的柔情,因此倍觉伤心。
她用力眨掉眼前的薄雾,抬头道:“我说蜘蛛女、狐狸精又没指名是谁,你叫我向席恩娜道歉,岂不是承认她就是了?”
“你——”席思娜泪眼汪汪,顺势倒向雷诺哭诉:“雷诺,我想我在这儿并不受欢迎,也许我该离开了。”
雷诺恨不得马上拍手答应,可是碍于计画他得再假装怜惜,因此他有模有样地搂住席思娜,柔声安慰:“席思娜,怎么会呢?谁敢赶你?我要你一直留下来。”
水蓝一定难过死了,可是这时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先“处理”席思娜。等这件事情圆满结束,他一定会好好的向她解释清楚,善良明理如她应该会马上明白、释怀。
雷诺完全忽略了天真的水蓝也是非常织柔易感的……
“她要一直留下来,便是我得离开罗?”水蓝痛苦地低语,茫然无助,让自己钻入痛苦自怜的牛角尖里。
威尔斯看在眼里又急又恼,可是他又不敢放肆说话。
她必须好好的想一想,也许她一相情愿地要他爱上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是错误的!水蓝咬著下唇思索著。
席思娜娇声道:“雷诺,我……”突然间,肚子里的疼痛捉住了她,她脸色遽变,讷讷道:“我……我先失陪一下。”
“你没事吧?”基于“演戏道德”,他再扮出焦急状,“席思娜……”
“我去一下化妆室。”说完,她极不淑女的奔离餐室。
雷诺先是不解的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水蓝,惊愕心疼著地苍白无色的面庞。“水蓝,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不好。”他伸过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她轻轻避开他的抚触,淡淡道:“席恩娜的脸色更坏,你去关心她吧!”
“先不管她——”他心疼极了。
“没想到我跟灵姐要的巴豆还真有效。”水蓝微微“笑,”只不过下次没什么机会喂给席思娜吃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席思娜恰巧回席,又惊又怒道。肚子的绞痛尚未完全平息,刚听到的消息更激发了她的愤怒。
“泻药。水蓝朝她扮鬼脸,已不在意雷诺会怎么想。”好不好喝呀?“
“雷诺,你看她——”席思娜黏著雷诺喊道。
“水蓝,你太不像话了。”雷诺皱起眉,其实心中大大叫好。
“雷大哥,你喜欢她吗?”水蓝深呼吸,强迫自己问出来,纵使她害怕知道答案,但是事已至此,她顾不得一切了。
只要他说是……只要他说是……她就可以下决心了。
“雷诺。”席恩娜仰头等待著。
他额上都见污了,心里强烈地撕扯著。“是……,我喜欢的是席思娜。”心一横,他乾脆豁出去了,“我爱她。”
“雷诺!”席思娜欢呼,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他。
“先生……”威尔斯气得跺脚。
水蓝面白如纸,但是她没有失态,虽然她的心已经碎了。“恭喜你了,这样席思娜也可以得到依靠,真是两全其美。你爱她,很好。”
雷诺被她的反应搞傻了。“你……”
席思娜则是心里狂喜著——我要完成任务了,我快成功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雷诺。嘉伍德真被她述得神魂颠倒,那么地亦可“乾脆投向他。席思娜沉思著。比起摩斯,雷诺有钱有权大多了,而且长得又帅,这样的金龟婿和靠山到哪儿去找?
她再也不必怕摩斯。路了。但是目前她还是得完成任务,给他一个交代,就算是做为临别赠礼好了。
突如其来地,熟悉的绞痛又开始凌虐地的神经,席恩娜攀著他,一我的肚子又疼了……“
“我们马上到医院去。”雷诺身处这团乱绪中,还是冷静的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坚定地执行下去。
等他自医院回来后,他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在他俩相偕离去后,水蓝才放纵自己颓然坐倒,放纵自己哀痛的泪水奔流。
“水蓝小姐,先生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威尔斯拚命安慰她,手足无措。
“威尔斯,你真好——”她扑进他像父亲的臂弯中,痛哭失声。“可是我知道他不会骗人。”
东方灵擦著桌上的灰尘,一边嘟哝:“这个爷爷大混了,居然在知道杀手已经被捉到后就每天把店丢给我,自己泡在温柔的豆腐乡里,真是——”
她抬头要擦拭铜秤时,突然瞥见一个落寞的身影走进来。“水蓝,你来啦?”
“灵姐。”她未语先掉泪,把东方灵吓了一大跳。
“水蓝乖,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她急急走出柜台,拉她在一旁的雕花椅上坐下,担心地问。
“我……”
她的泪应请已经流乾才是,为何又不住地泛流呢?难道说她的心尚冷得不够透、伤得不够深吗?
“慢慢说。”东方灵好不舍地替她擦眼泪。
“我想我爷爷,我想回唐朝,我不想再留在一九九六年了。”她咬著唇,忧伤道。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前几天不是才说要主动追求雷诺的吗?你不是已经有留在这儿的打算?你不是爱他吗?“东方灵铬愕地频频问道。
“那全是我的痴心妄想。”她缓缓拭去泪,绽出凄楚的笑,“他今天坦白的当著大家的面说了,他爱……席思乡。”这句话如刀刃戮剌著她的心,推倒了她所有的希望。
“怎么可能?”束方灵叫道,“水蓝,这应该是个误会——”
“不。”她深呼吸,稍稍平静下来。在经过今早的巨大打击后,她倏地成熟不少。“感情的事谁也没把握,我想,爱与不爱之间,雷大哥心里应该很清楚。他是个果决坚毅的人,他说是就代表是,毫无疑问。”
“他是个王八蛋。”东方灵气唬唬地吼道:“他这算什么?欺骗你的感情?!”
“我累了,不想再去勉强他接受我了,答案已经很明白,我究竟比不上席思娜。”水蓝疲惫地说。
“胡说,你比那个叫什么席思娜的好过一万倍,虽然我没见过她,可是我相信她比不上你。”
“就算我比她好,可是雷大哥爱的就是她!”
“水蓝……那你打算怎么办?”
“祝福他们,愿他们白首偕老。而我,原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就消失吧!”她如雾般迷蒙的双眸透著一丝清明,“灵姐,你有特殊的灵力可以帮助我回唐朝吗?你能够送我回去吗?”
“这……”
“也许以雷大哥的能力可以找到人送我回去,可是我不愿是他送我走的,我承受不了那种感觉,我没有办法……”
“水蓝。”东方灵望著地伤痛欲绝的面孔,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痛……
如果不让她回去舔疗伤口,也许在这儿她会憔悴至死。
亲情和不同的时空,时间应该可以治愈她吧?
“可怜的水蓝,老天让你错来这一遭究竟为了什么呢?忘了要让你尝到爱情的甜蜜?亦或是爱情的苦涩磨难?”东方灵怔怔流下了泪水,轻轻地揽紧她。
“我累了,我要回家。”她叹息。
在檀香飘袅的合楼中,一脸凝重的卜德背著手踱步。
“爷爷,快教我要怎么做。”东方灵催促道。
“小丫头,你确定吗?”。德望向水蓝。
水蓝憔悴红肿的双眸门著坚定。“我确定,求求您帮我。”
“我可以了解你受创的心灵渴望回家,可是你也必须了解,回去后绝不能后悔,因为你无法再回来了,灵儿的时空挪移法只能用一次!让她来回一次如此而已。”
水蓝脑子里迅速闪过雷诺的身影和温柔的面庞,心刺痛了一下,但她马上甩去这印象,紧咬著唇,“我……我不后悔。”
“好吧!”他重重叹口气,“灵儿,摆好两个八卦图,你和她分别坐入其中,然后在心中默念咒语。”
待全部弄好后,东方灵深呼吸,显得有些紧张。“我准备好了。”
“我也是。”
“好,现在你们俩专注收静心魄。灵儿,你全神凝注,手拈灵空手印……”
瞬间一阵光彩袭来,一道白茫茫的雾影将八卦图中的两人整个笼罩住。
“意转念移,摄影时空……”东方灵念著咒语,刹那间流光波动,八卦图中的两人倏然消失。
东方灵吁出一口气,感受到身下扎实的土地,睁开眼,“我们到了?”
“这……这的确是我的家!”水蓝喜悦地叫道,跳了起来。
环顾熟悉的一草一木、潺潺流水……还有那楝蒲湘竹屋!
这一切完全没变,她在来去时空的这段时间似乎完全不存在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些景物……她亲手栽培的紫蝉花依首开得娇艳动人。
水蓝再也忍不住的大喊:“爷爷——”
任知秋在屋内一震,不敢置信地奔出来,“水蓝……水蓝!”他在看到奇装异服的地时,狂喜地大叫。
真是他的宝贝孙女回来了?!
水蓝冲进爷爷的怀抱中,任知秋激动地白袍颤抖,老泪纵横,“你可回来了。”
东方灵看了好感动,眼泪抹过一把又一把,可是心里突然有一个讶异的念头——
任知秋应该认为水蓝坠崖已死,为何他在见到她时不喊“你没死?”,而是叫“你可回来了”呢?
雷诺一直心神不宁,想赶快回家看水蓝,但是席思娜死缠著他不放,硬是让他在她看完病后载她去逛逛。
他不耐烦,可是又不想前功尽弃,因为今晚他就要假藉对她已倾心的理由,将书房的秘锁与开启的电脑密码全告诉她,这样才能使她毫不怀疑地露出马脚,前往窃取机密档案。
因此,他勉为其难地陪她到奥裴拉街去逛了一圈。
直到晚上回家后,他直接将她带入书房,告诉她这是他所有事业的遥控中心。
“这一切都将与你分享,因此我必须让你了解。”他装作不经意地告诉她这些,表现得就像个被爱冲昏了头,急著想和心爱的人分享自己王国的痴情男子。
他没有错过她贪婪、发亮的眼神,暗笑自己的计画成功。
“噢!雷诺,我好高兴你信任我。”她娇嚷,自动献上一吻。
他冷静、有些厌恶地轻轻拉开她,面上却漾著爱意,“这不算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雷诺,”她就知道自己魅力惊人。“你可以……”
被骗得团团转的席恩娜乐不可支,决定打铁趁热地将雷诺支开,自己好乘机偷出磁碟片。
雷诺暗暗一笑,装作不明白地问:“你要说什么?”
“嗯……”她眼珠子一转,“人家想吃药了,你帮我倒杯水和拿药来好吗?”
“当然,我叫威尔斯——”他假装迷糊,开口要传唤威尔斯。
“不,你亲自拿给人家吃嘛!”她娇声撒娇,“你不是爱我吗?那我就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好,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的。”他走出书房,给她也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联络英拓“收网”。
接下来的发展犹如电影的情节——
席恩娜逮到机会打闭电脑,飞快的输入密码。萤幕中立刻显示出一行字——
雷集团机密,存于电脑记忆体n档案中。
“没有存入磁碟片,该死!”她灵机一动,乾脆转而将网路接到摩斯的电脑线路上,将n档案中的资料叫出,全输入到他的电脑资料库里。
“哼!这样更快。”她得意的笑。
萤幕上一行行的电脑特殊记号她看不懂,但是她相信只要全输给摩斯,他一定有办法解读出来。
“你还真聪明。”突如其来的笑声使得她惊跳起来,猛一回头,讷讷地道:“雷……雷诺。”
他脸一沉,冷漠道:“席思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她完全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对。
“窃取雷集团的机密,原来你是个商业间谍。”
她飞快地按掉电脑,“我……我没有。雷诺,你怎么突然变脸了?你不是说你爱我?干嘛不信任我,还对我这么凶。”
他冷眼看她楚楚可怜的惺惺作态状。“你刚才的举动全被墙上的隐藏式摄影机拍下来了。”
“原来你……”她惊恐道。
“我早就知道你是摩斯。路的情妇,也知道你混进来的目的,更知道你们的计画。”他淡淡道。
“你明知道还……我太低估你了。”她面色如土,明白大势已去。
“刚刚你把机密资料输给库斯的举动,和之前我们所搜集的证据,已经都被雷的保全部门收纳成文件,明天摩斯企业就会整个垮掉,你和摩斯。路将会获得你们应得的罪名,相偕入狱。”一个英俊伟岸的黑发男子走了进来,宣布道。
她一见情势不对就要跑,那男子动作迅疾如风地席卷往前,在眨眼时间内就弄晕了她。
“英拓,你的身手果然不减当年。”雷诺笑道。
“废话。”他一扬眉,模样酷极了。
雷诺看向晕倒的席思娜笑道:“她还不知道她刚输入摩斯的电脑那些讯号,翻译过来全是这橙拜的菜单呢!”
将席思娜及剩下的后续事项全交给了英拓,雷诺轻松无比地来到水蓝的卧房,决定要向她好好地宣告道一切。
水蓝不在房中,只有威尔斯怔怔地站在那儿。
“水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