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色生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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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想你呀。原来想你的时候中午能够回家看你。可是现在,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见的到面。”

    说的可真是好听呢。

    可能是为了增强她的体质吧?现在他们俩的约会以运动休闲为主。他们除了去打打乒乓球、羽毛球、台球网球什么的,就是去郊游爬山划船,累坏了她。不过,她得承认,似乎没有什么球类运动能够难得倒他,每项运动他都是信手拈来,驾轻就熟。就以打网球来说吧:他的姿势极其标准,球拍挥起,宛如大鹏展翅,好象费天王。虽然她更加喜欢的是那达尔,张小冰心说。

    他还是会带她去观看他们踢足球,只不过,他重新介绍了她的身份。以至于他的队友都严重抗议,要求他请客以安慰他们受伤的心灵。

    他嘻嘻一笑,说:“好吧,你们要吃什么,尽管说。”一副贼样,真的很象只小鼹鼠。

    临近新年的时候,王光对张小冰说,农历春节他要回家和父母过年,问她想不想一起去。

    王光的家在本省的另一座城市,他平时并不经常回去。张小冰知道他的父母尚在,他另外还有一个即将大学毕业的弟弟。

    她暂时不想见他的家人,她觉得:是想嫁给他的时候才提上日程比较好吧?“我想趁假期回一趟北京,我爸还在国外,没回来。妈妈在北京。”她又补充说:“我回去后想告诉她我们的事情。我的姑姑是早就知道了你我在拍拖的事了。她住在本市,是我的家长,我觉得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见见她。你愿意吗?”

    “是吗?你姑姑知道呀?”他问。

    “她一早就知道的。但是我没有仔细说,只是说正在和集团里的员工谈恋爱,也没提同居的事。”

    “怎么,不好意思提吗?”他伸手捏她的鼻子,坏坏的一笑。

    “是怕我姑姑劈了你。”她说。

    “还是宝贝儿疼我。”说罢,他抱起她向床走去。

    “喂!你想干嘛?”她大叫。

    “你说呢?作爱作的事呗。”他嘻嘻一笑,把她扔在了床上,自己也跳上去。

    新年前后,张小冰的工作很忙碌。涉及到公司财务年结和审计,会计部的员工都忙得四脚朝天。不过,放春假前,她还是抽出时间和王光一起去看望了姑姑一家人。

    他们对王光很客气,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另外就是勉励他要努力工作云云。倒是王光,一副很虚心很诚恳的样子,还说,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她的姑姑、姑父多多请教。他把气氛搞的很好,临走前,姑父还邀请他常去作客。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看着摇头晃脑的小鼹鼠,不禁一乐,说:“想不到,你还八面玲珑,挺会哄大人开心的嘛?”

    他拉住她的手,说:“那我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免得咱们被棒打鸳鸯啊。”

    “你也有一怕吗?放心,他们管不了我的事。不过,尊敬长辈是好习惯。”她说。

    回去的路程不算短,张小冰走的有点累。她说:“光光,要不你背我吧?”

    “累了?那我们打车吧?”

    “不要,路上空气多好,我不坐车,我要你背。”

    王光环顾下四周,因为不是主路,所以人不是太多,但是也不算少。他犹豫了下,就听到她拉长音的撒娇声:“光-光-”

    真肉麻!没奈何,他俯低了身子。

    就听她欢呼一声,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背。

    拜托!她哪有一丁点疲惫的样子,简直是生龙活虎嘛。王光不禁苦笑:又上钩了。

    趴在他的背上,好舒服呀!

    所有拥有高大男友的女孩子们:千万不要错过这个福利呀!――她想。

    这种感觉舒适而温暖,亲近又窝心,她好喜欢。把脸紧贴在他的背上,软软地,她说出心中所想:“好喜欢呀。”

    感到她是那么的依恋他,他笑了,将她又向上背了背,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这个冬日的傍晚很美好。

    张小冰回到北京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雪。据说这是北京今冬的第4次雪。雪一直下到中午才停,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道路上的车辆行人稀稀落落,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枯枝败叶,配上辽远空旷的灰色天空,整个画面显得苍凉而肃穆。

    张小冰心里感觉有些烦闷,决定出门透透气。

    运气还好,刚走到路边,就拦到一部出租汽车。坐上车,她略想了一下,对司机说:“雍和宫”。其实,她是想去故宫多一些。只不过已经是下午了,记得故宫好象是下午挺早就关门的,所以决定还是去规模小的多的雍和宫转转,这样应该可以值回票价。

    也许是因为临近奥运会了吧,北二环路被修葺一新,她看向道路两旁,感到几乎有一点不认识了,离开才只不过是一年半的时间吧?变化好大呢。

    走进昭泰门,甬路上几乎是空无一人,她悠悠然地走着。院落里的八角重檐碑亭对称而建,庄严古朴。满院的苍松翠柏更添一丝忧思怀古之情。300年前这里住着的可是清穿mm心目中的第一男主44呀。她边走边看,可是找不到一丁点居家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儿子后来把这里作为了藏传佛教格鲁派的寺院,也可能是因为几乎烧毁这里的那一场大火,总而言之,眼前的翻修后的雍和宫只会让人感到它是一座寺庙,而非王府。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进了最后的一进院子――万福阁。万福阁又名“大佛楼”,阁内有一座木雕弥勒佛站像,高达18米,由一棵名贵的檀香木雕刻而成。它也是雍和宫的三绝之一。她进去看了看,觉得还好,就转了出来。

    看看表,只用时30分钟。她不是佛教爱好者,又不想穿越到44家里,因此,这么小的一个院子走半个小时也不算快了吧?她边走边想,决定再四处看看。

    家住北京,常见红墙绿瓦,亭台楼阁于她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所以看了半天,仍是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由于并非内行,所以看不出门道。)倒是改造为“法物流通处”的配殿引起了她的兴趣。以前听人讲过,法物流通处是寺庙售物的地方,一般都会清楚注明开光与否,另外不能砍价,最好也不要挑三捡四,是讲究眼缘的――即一眼看中的是最适合的。

    张小冰在里面看了一下,还真的看中了一件物品。她把它请了出来,准备送给王光。这里因为有部分法物价格不菲,因此“法物流通处”里专门配有银行的刷卡设备,以方便众施主购买。看来,银行的行销人员没有少费心思――张小冰心想。觉得自己别出心裁的发现实在挺逗,她不禁有点开心。

    一个人边走边看,渐渐,感到潇洒自在。刚刚出门前的烦闷也似乎减轻了不少。嗯,看来44的家确实有些魔力呢。

    以前看的韩剧里面曾经提到:下初雪的日子,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今天,是她回来后看到的第一场雪,也能算是初雪了吧?在这个日子里,在神圣的寺庙里,并非刻意的,给他准备了礼物。这是否算是和他有缘呢?

    从雍和宫里出来,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陈永苗家的楼下。

    此番回京,她事先没有告知她,她在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先是问她在不在家,确定她没有出门,她捉黠地笑说:“猜猜我在哪儿?”

    “在哪儿?回北京了?”

    “再猜。要不,你打开窗户看看。”

    10秒钟之后,三楼的窗户被打开了,探出了苗苗的脑袋,“真的是你!快上来!”她大笑着说。

    张小冰抿嘴一乐,快步走上了楼。她的苗苗闺蜜已经打开房门,在等着她。

    苗苗的父母亲也在家,寒喧了好一阵后,她们终于可以进入苗苗的闺房“蜜”谈。

    苗苗的变化不大,还是妩媚慵懒的那个妙人。举手投足间,只觉得千娇百媚,婉转娥挪。张小冰暗自一笑,她这位好友的外表不知引诱了多少人,更不知欺骗了多少人:最最狠心决断的一个小人儿,偏偏长的柔美多情。

    “看你父亲的气色不错,应该没什么事吧?”张小冰问。

    苗苗的父亲在2年前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因此,张小冰没胆量直接站在苗苗家门口按门铃,怕惊吓了她家的大人。另外她也有点担心吓坏苗苗,虽然苗苗一直说自己的心脏是没有问题的。

    “嗯。挺好的。也一直在复查。你介绍的那位,现在还有在帮忙。”她冲她挟挟眼睛,问:“跟他还有联系吗?”

    那个人呀?不提也罢。张小冰说:“我的那点荒唐事,你就别提了。”

    “不是呀,我觉得他挺好的。”

    “那就给你好了。”

    “用剩了,才给我。不要。”

    不出张小冰所料,她的苗苗童鞋又换了男友,而且,还是那种大她十岁以上的。她觉得,苗苗可能是在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受到过某种伤害,也许是产生了什么阴影吧?自从她的第二任男友昙花一现之后,她就没再找过年纪相当的。她的男朋友走马灯一般的换着,看的张小冰眼花缭乱:真难为她――医学院的学生,功课那么紧,还有时间结交那么些人。而且那些男人个个都大她十岁八岁。(记得当时,她把这话对她说的时候,被她猛批:刻薄。)

    她刻薄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和她,在某一点上,其实是同病相怜的。因此,她的苗苗爱她。也难怪陈涛会厌恶苗苗,她的做法真的是挺另类的。

    见到了故人,想起了往事。

    晚上,张小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索性披衣而起,拉开窗帘,看屋外的清凉月光下,反射着点点银光的雪白大地。

    美景。

    良辰?

    不,绝对不能算是良辰。

    事发(1)

    困扰着她的这段记忆要从何说起呢?张小冰自问。

    话说,张小冰的妈妈,在她大学三年级时的那年回国了。

    由于之前她爸妈都在国外,因此,她和陈涛是在她家同居的。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她妈妈回来前。

    妈妈回来后不久,她带他回家作客。在她的眼中,陈涛是英俊而聪明的。在大学里,他基本上也能算是个校草级的人物,况且家境小康,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他。只一两次,她就发现了。她想,机敏如他,应该也察觉了吧?

    妈妈并没有冷面冷言,相反,很周到,甚至可以说是很和气地对他。但是,妈妈的那种对待他的方式,却让人感觉心冷。他是她的同学,是的。他是她的男朋友,是的。我知道,我明白,我不反对,但是我是持保留意见的――就是这样。

    也许是因为妈妈的这种态度吧,她被激怒了。倔强如她,甚至不想与母亲讨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不看好他?

    母女之间的剑拔弩张(确切的说,是一种暗中较劲),使她不愿意回家。周末,她开始找理由,留在学校。他们开始在校外租房而住。

    妈妈肯定是心中有数的,但是,她并不点破。她一点也不象其他人的家长那样,如果孩子的伴侣不合心意,就拼命地拆散。她毫无行动,只是默默地表示着不认同。

    也许,这是她尊重她选择的表示吧?也许,这是她有涵养的表现吧?很多时候,她希望是这样。可是,她没办法欺骗自己,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