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校园喋血记

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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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和他一起架着我的人是兰新平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完了,看来我的那些兄弟没能听我的话安分地守在一楼,肯定是听说我在二楼又闹出大动静后,强行打了上来,所以庄老师他们才会回来挟持我,以便能顺利将我送去小楼房交给孙天。

    刚刚我在喘气之际,好像听得二楼楼道有人大叫了几声,当时我没心思也没力气关注,想来应该就是兄弟们跟他们给干起来了。

    可我只猜到一半,庄老师他们确实是遇到了麻烦,所以才回来架我过去当挡箭牌或者说是人质的,不过找他们麻烦的不是我的兄弟而另有其人。

    被架着快到常用的楼梯口那时,庄老师首先叫道:“老宁,你来这无理取闹,无非就是为了张世明这垃圾嘛,现在他就在我手上,你要再敢对我弟弟怎么样,我也就不客气了,以一换一,我们不亏。”

    我一看拦路的是陆誉宁,心头顿时一喜,这可比看见我那些兄弟开心多了!这个我曾经“得罪”过的大哥是二楼的老大,最主要的是他跟刘允诺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刘允诺曾跟我说过,她是公安分局政委刘允承亲妹妹的事,除了我外就只这宁哥知道。

    庄老师回来挟持我是有原因的,原来庄潜贵来到这里时不咋的竟跟陆誉宁起了冲突,此时正被陆誉宁身后的两名男生押着,其中一个男生用半截酒瓶抵在他的脖子上,都已经见红了,而那个酒鬼则完全失去了刚才揍我时的嚣张和得意,满脸惊恐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庄老师,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都忍不住亲自出马了?你不是曾经说过,所有兄弟都是老鬼的,你就只是一个只认得教学生而不管闲事的老师吗?”陆誉宁见庄老师押着我,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微笑着问了他一句,然后接着笑道:“张世明名气虽然有点大,但与我却不相干,别把我跟他扯到一块去。”

    彭老师接口道:“陆誉宁,大家心里明白,就都别藏着掖着的了!刚才孙天说要我们把张世明送去,你不就是想抢这个功吗,在这把他好好地交给你就是了,你和老鬼一样都是楼主,何必相互为难呢!”

    陆誉宁点了支烟叨在嘴上,吸得一口后忽然开口问我:“张世明,你落在老鬼手上,得我们彭科长亲自出面不说,还把庄老大都弄出来了,一定没少掉毛吧?”

    我被庄老师押着,没有力气也不耐烦回答回答陆誉宁,掉多少毛无所谓,反正我拿不出,也没打算拿。

    庄老师把刀在我脖子下比划了一下,再次大声喝道:“老宁,你不喜欢婆婆妈妈,但你应该知道,我也一样!我再跟你说一句,马上放了我弟弟,否则大华敢做的事,我庄潜福一样敢做。”

    “我不信!”陆誉宁叨着烟直接回了一句,然后冲庄老师道:“不要以为我问了张世明一句话,你就以为自己押对宝了,你忘了上次我把他打得从三楼滚到一楼的事了?要是你觉得那是做样子的话,我倒不介意做个同样的样子给我头儿看看,让他对老鬼也顺眼一些。”

    庄老师无语,但把匕首离我的脖子远了一点,双眼圆瞪着对方,除了对陆誉宁的恨意外,还有对庄潜贵的关心。倒是庄潜贵自己忍不住了,回抢着回道:“老……宁哥,其实不关我的事,是我哥和彭老师……我……我们收拾张世明,是因为……因为……”

    “老鬼!”彭老师及时打断他的话,像是警告似的说了句:“别他妈的胡说八道!”完了还回头向庄老师道:“小庄,看来老鬼还真是除了喝酒就干不成什么事,把张世明放了吧!看来这事呀,还是黄了。”

    押着我另一边膀臂的兰新平先放了手,庄老师跟着也将我放开。

    把刀收起来后,庄老师冷冷地说了句:“老宁,你既然知道我已经亲自出马,那就请你识得好歹。老鬼是我的亲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

    之前陆誉宁对庄老师好像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样子,此时听了他的话后,却面带敬色道:“庄老师,我陆誉宁无意与你为敌,不过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吧!你们公然在这里解决私人恩怨,恐怕不太合乎规矩和情理吧?”

    庄老师“哼”了一声应道:“事出突然,再说你也知道,这事老鬼过后肯定会上门向你解释。”见陆誉宁只顾抽烟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于是手向后一招大声说了句:“我们只是个观众而已,都散了吧!”没再理会陆誉宁,也没再看一眼自己的那个弟弟,带着一干人马便走了。

    大部队一走,剩下彭老师带着几个保安,以及兰新平、朱桢胤他们四五个随时跟在庄潜贵身边的人后,气势立即就完全逆转。之前陆誉宁一方虽只三人,面对庄老师们二三十人的时候也未见任何妥协,此时对方只剩十来人后,陆誉宁们三人就显得是占据上风了。

    彭老师看样子也想走,却被庄潜贵惊慌地叫住了:“彭老师,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呀!王治航就被你们打出去了,如果你不把我带走,校长知道这件事后会开除我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把彭老师镇住了,庄老师一走,他的气势就弱了许多,阴着一张脸问陆誉宁:“陆誉宁,你究竟要怎样,就算老鬼来二楼借了你的地盘,恐怕也用不着摆这种架式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陆誉宁虽然语气强硬、气焰十足,但彭老师特别是之前的庄老师没有理由向他服软呀!就算庄潜贵在他手上,好像也用不着怕成这个样子嘛。见彭老师一边说话一边警觉地向身后两边宿舍查看,于是便也向身后观察。

    远的地方不说,但背后的几间宿舍门好像都开了,不断有人探头出来看向这边。我先前以为是像往常我们闹事时看热闹那些的学生一样,他们只是想看热闹的观众,但此时一看却突然有些震惊:那些将头探出来的学生绝对不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他们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不说,脸上的神色都很谨慎,有的宿舍门口还露出了棍棒和闪着亮光的刀片子影子。

    难怪庄老师和彭老师会如此紧张,陆誉宁出现在楼道上的虽只三人,但整个二楼40多间宿舍,几乎是全部都有人在门口等着伺机而动。抛开那些外出的、跟随其他老大的学生外,少说怕也有近两百人,这要是在刚才真打起来,庄老师等人毫无疑问会被秒杀的吧!

    现在我看陆誉宁,反而觉得他太过谦逊了,换成我是那种大占优势的人,别说是庄老师,就算陈校长亲自前来,恐怕我也会让他跪下二楼才饶。

    接着又狠抽了两口香烟后,陆誉宁才抬头回答彭老师:“你们明明知道二楼是我的地盘,在这里闹事我也就不说了,但公然在这敲诈人,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是觉得我不配做二楼的主人呢,还是认为自己足以来挑掉我们二楼了?”

    一边说,他一边示意身手两人将庄潜贵放了。可那获得自由的庄潜贵却没有一丝喜悦,仍旧呆呆地站在那不知所措,我看他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不知是被陆誉宁的人用酒瓶给吓的,还是他也发现了自己现在身处囹圄而感到紧张。

    愣了一下后,庄潜贵颤抖着向陆誉宁解释:“宁哥,其实今天也不关我的事!是校长把我哥和彭老师的管理费给扣了一些,理由是一楼张世明的月票上缴的少。所以昨晚我哥和彭老师便找我安排,说今天一早出其不意地干张世明一次,直接找他要回损失。”

    “谁知我们一大早准备出动的时候,却听先前下去打探的兄弟说他一个人老早就跑女生公寓那边去了,想着那里是刘允诺那狠婆娘的地盘,最近小宇姐又回来了,虽然不知她们争地盘的结果,但两人都不是好惹的,就打算在男生宿舍门口等他回来再说。”

    “谁知机会来了,有人跑来通知我们,说张世明在女生公寓门口跟我女朋友的姐妹给干起来了,我赶紧带上几个人前去。由于他们一楼的人也冲了出来,同样是早就准备好的彭老师和我哥便想办法阻止他的兄弟……”

    庄潜贵的讲述思路清晰,几句话便说得清清楚楚。彭老师见庄潜贵的那个模样后,却微微摇了摇头叹得一句:“都说东仔够烂泥巴的了,我看最烂的应该是你这个怂货。整天喝酒惹事也就罢了,遇事后连点硬骨都没有,也算是小庄对你的耐心不错了,要我有你这样一个亲弟弟,别说扶持你做老大,不早把你追出校门算是客气的了!”

    而我则越听越是愤怒,原来他带人过来女生公寓增援只不过是个巧合,他们是早有预谋要来干我的。于是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庄潜贵身上时,悄悄溜进了旁边的一间宿舍,见里面五六个手持刀棍的男生就只看了我一眼而未为难,向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后,拿起里面的座机拨通了我们宿舍的电话。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老大当如陆誉宁,复仇偏遇大哥请

    放下电话后,那宿舍里除了一个人在门口伸头观察陆誉宁他们的情况外,其他几个男生都在看着我,我见他们好像也无甚敌意,于是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都是宁哥的兄弟?”

    “不是!”一个哥们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见了我的反应后,他接着补充道:“我们都是宁哥罩着的人,不是他的兄弟。”

    我觉得这话有点矛盾,疑惑地接着问:“这……难道还有区别?”

    另外一哥们笑道:“那当然了,我们按时交月票给宁哥,宁哥保护我们在宿舍的安全,但我们之间并非兄弟。事实上,要做宁哥的兄弟,哪有那么简单的。”

    “那为什么你们……”我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家伙欲言又止。

    先前那哥们笑道:“哦!这个嘛很简单,我们跟宁哥的关系就像是一个国家的子民和君王之间的关系一样!君王有事,子民自然不能做观众。”

    我觉得陆誉宁太霸气了,竟被人当成了皇帝,心里不由更是好奇:“你们为他出力,但却还要交保护费,而且不承认跟他是兄弟?”

    “张老大,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那哥们冲我笑道:“难道做子民的不上税给君王吗?至于说宁哥的兄弟嘛,相当于一个王国的军队一样,我们虽然不是这个王国的军队,但宁哥有事,我们这些平时叫他哥的人能坐视不管吗?”

    这话深深地震惊了我,陆誉宁出面,没有排场、但却没少了声势。一个老大要有如何大的魅力,才能让被他收保护费的人还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呢!

    感叹了一声,我对几个哥们说了声“谢谢”后出了门,我觉得有必要感谢他们——感谢他们让我进来打了那个电话、感谢他们给我讲了一个关于老大管理地盘的道理。

    我出来得恰到好处,门外双方的交涉好像刚刚结束。彭老师等人刚才背对着我站在我前面,所以并不知道我进过别人宿舍,但陆誉宁是看得清楚的,见我出来的时候他有不经意地看向我笑了一笑。

    “事情说清楚就行了,既然孙教头已经发了话,而我又没得到我那头儿的任何指示,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陆誉宁说了一句后,接着对彭老师道:“张世明既然是校长亲自指定的一楼老大,我看你还是别为难他的好!冤有头、债有主,你拿不到钱大可去找校长理论,不应该来找别人的麻烦,再说你一个学校专门管理学生的科长,来插手这些地盘上的事,恐怕是不太合适。”

    见彭老师听了陆誉宁的话后,竟站在那连连点头称是,恍惚间我都有了错觉,好像陆誉宁才是学校的领导,而彭老师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而已。

    感慨归感慨,但我的正事来了。隐约听见一楼有田小龙等人的声音后,我抢上两步挤过兰新平等人,向陆誉宁说道:“宁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誉宁没有给我太多好脸色,看了我一眼胸前的血渍后阴着脸问道:“吐血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庄潜贵,心里暗道:“我的血不会白吐,马上我就又要让他十倍奉还。”

    陆誉宁也不理会我的反应,自顾笑道:“既然吐了血,我就暂时先把你往我二楼逃跑的账先记着,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另行来算吧!”

    我听他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赶忙强打精神拖着一身的疼痛和疲惫向楼梯走去。

    来到楼梯口时,我见田小龙和赵敬正在紧紧地拉着木代,赵敬一边拉还一边劝:“木代老表,二楼是宁哥的地盘,我们这样直接闯上去不合适。”

    我先向木代问了一声:“怎么了?”然后又冲跟在他们身后的秦立、陈路他们喝道:“全部回一楼去,没有我的吩咐,全部都不准轻举妄动!”

    兄弟们听了后从楼梯上依言撤了回去,只有木代和田小龙留在原地,我快下完那半层楼的楼梯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便向前倒去。

    田小龙和木代连忙上前一人一只手扶住,木代把手里的长刀递给田小龙后,将我一把拉上他的后背,背着我下完了半层楼梯。

    这学期开学时,我曾用高宗强夜里带人来宿舍把我的行礼铺盖全部砍烂的事来激励兄弟们,但效果其实不太明显。但这次当我被背到一楼后,兄弟们的眼中都充满愤怒,我觉得比那种口头的动员管用多了,特别是因为下楼时的颠簸,木代要放我下来时我又一口鲜血喷在他背上的时候,秦立、方自鹏等人带头大声叫道:“血债血偿!”那气势让我感觉即使是面对再强的对手,我们也可一拼。

    我其实非常想就地躺倒,是兄弟们的热血让我强自站住一直等到彭老师他们下来。

    彭老师也许是在二楼受够了陆誉宁的窝囊气,才过楼梯转角见到我们后就大声喝道:“你们是找死的吧?是不是还要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派出所的人来把你们全部抓去蹲班房?”

    “蹲你妈的大黑笔!”一向斯文的田小龙忽然大声骂得一句,然后手一挥道:“兄弟们,如果有些狗日的不挡着我们的话,二哥会受伤吗?”

    兄弟们没有回答,但却一步步向楼梯边围了过来,手里不但握有那自来水钢管,还拿着那我从来没见他们用过的“王麻子”菜刀。

    “你……你们要做什么?反了是吧?”彭老师嘴上依然强硬,但还未下完楼梯便又一步步慢慢向后退了上去,而那几个保安似也跟着慌了神,虽然上前挡在了彭老师身前,但却也在跟着向后退。

    “砍死他们!”田小龙忽然高叫了一声,兄弟们便一窝蜂地举着棍子或菜刀向楼梯那奔去,不但吓得彭老师和几个保安回头就向二楼跑去,更是将两个抬着盆衣服从上面下来的男生慌得把盆一扔就跟着往回跑。

    应该是田小龙事先交待过,冲在前面的秦立等人到了楼梯的转拐处便即停步,但却堵在那里点着名地长声叫骂彭老师。

    “世明兄弟,可不可以给哥个面子,让我下来跟你说两句话呢?”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说话这人的面子我却不得不给了,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豺狼。

    听见我肯定的声音后,豺狼慢慢地下来了,也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不但将原本手里的橡胶棍挂在了腰间,还把双手微微向上举起。

    虽然是恩人下来,而且我相信兄弟们不会对他怎样,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自豪,没想到我张世明一个差点栽在女人手上的倒霉蛋,现在竟也能有这种阵势!

    心情一好,体力好像也恢复了许多,不等豺狼走近,我便笑道:“豺狼哥,你可以走,但是彭素伟那家伙如果不给我个交待的话,我今天拼着蹲班房也要把他狗日的废了。”

    “兄弟,你不要冲动!听哥一句劝,予人方便、自己方便,怎么说他也是学校领导,有什么误会大家冷静下来讲清楚也就是了!”豺狼来到我跟前后劝道。

    其实我对豺狼的感觉非常说不清,开学那事我对他是感激涕零的,如果我俩的交道那时就结束的话,我敢肯定这一生当中,就算是为他卖了命我都愿意。但后来在高宗强的事上,以及平常的一些交道上,我却慢慢觉得他总是在给我泼冷水阻止我的想法,虽然我也觉得他可能是为我好,但却不免慢慢地让原来自己心头的感激之情给淡了一些,特别是今天他随彭老师来收拾我这事,更让我心头有些不平。你职责所在不能违命,但见我被修理得那么惨时连句公道话都没有,那还算是兄弟吗!

    所以听了他的话后,我脸上虽堆着笑,嘴里却应道:“豺狼哥,如果我再给他方便,那恐怕就真变成软蛋一辈子地不方便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如果真动起手来,我希望你也就只做做样子,能交得了差就行,我的兄弟绝不伤你。”

    “不是!兄弟,我觉得你还有更重要的事,你知道刚才那个孙天是谁吗?”豺狼却忽然转移了话题。

    我微微一笑回道:“我知道他是谁,跟你一样,他今天也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是体校的,但我仍然感激他。”

    “不,他除了是体校的老师外,还是大华哥身边最铁的兄弟,相当于第一保镖的那种!”豺狼应了一句后道:“他让你去小楼房,我想应该是大华哥安排的。我觉得你现在报仇算账没有见大华哥重要,因为如果去晚了,可能你和你的兄弟就都不利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木代的毫气冲天

    豺狼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我是没多大感觉的,但一旁的田小龙却激动了,大声问道:“豺狼哥,此话当真?”

    见豺狼表情严肃地点头,又见我没说什么,田小龙拉了一把木代道:“木代老表,快背二哥去小楼房!”随后又对我说:“二哥,你能见到大华哥,这才代表我们真正成为了学校的一股势力,这机会难得,你赶紧去!这里我和兄弟们守着,保证不会放过那姓彭的走狗就是。”

    大华的邀请上学期好像就有过一次,那次是朱桢胤传的话,虽然不知真假,但我后来没予理会,因为经多人分析均认为不太可能,而大华也没有什么表示,所以这次我还是有点不想去的。但看着田小龙欢喜的样子,我也不便拒绝,于是对豺狼说了句:“好吧!豺狼哥,谢谢你的提醒!但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怎么着彭老师也得给我个交待是吧?”

    豺狼表示理解。我又一次交待田小龙,如果一会动起手来,一是要注意别弄得太过份,刀棍用来吓唬就行了,尽量用我才跟庄潜贵学的“无伤无痛终生残废功”;二来要告诉兄弟,对职责所在的豺狼哥比比样子也就可以了。

    田小龙自然是令我放心的,话说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大也就真的只是个名誉,统领兄弟的事一直是这个富家公子在操作,他对学校帮派的事比我懂得多,我能有啥不放心的!

    我没有要木代背我,身上虽然疼,但又经过这几分钟的休整后,我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木代见状后从田小龙手上接回自己的户撒刀,慢慢地跟在我的身后。

    也亏得木代这个除了上课时间外,几乎是刀不离身的民族习惯,否则恐怕我俩今天的命运都会与那个悲催的王治航一样,被打翻后直接扔出校门外了。

    孙天说的那个小楼房是一幢较老的三层小楼,在花园与球场中间那条路的尽头,那里是学生“办公”的地方,校团委、学生会、广播站、吉它协会、足球协会等十余个学生组织在那都有“办公室”。另外就是,那里还有三间宿舍,传说中的那个大哥大华胜志和几个兄弟就住在那里,这也是入校这么长时间我很少能见到他的原因。

    我和木代刚来到花园外面的路上,之前早就散去的庄老师一行忽然从球场一侧快速扑了过来,一众人马仍旧空着双手,但人数与之前相比毫不见少,那阵势不用猜测也知道是冲我们来的。

    木代的见机也快,眼见情势不对,“唰”一下就把手上的户撒刀拔了出来,将刀鞘递给我说了句:“张老表,好刀配好鞘,这刀鞘也是我们族长赐的,你可别给我弄丢了!”然后直接就横刀挡在了我的身前。

    “雷岩木代,我不相信你敢真的砍我,所以那种吓唬人的玩意还是趁早收起来,免得坏了你也是个好手的名声!”最先发话的是跟在庄老师身边的朱桢胤,因为田小龙那个女朋友的缘故,加上本来就跟我们交过手,所以他对我们还是比较熟悉的。

    木代先将刀对着已经站定在我们身前五、六米远的那一干人虚砍了一下,就着长刀劈出的“呜呜”声回道:“那不是你说了算,你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应该先去向陈维东或者你的祥子哥打探打探,看我雷岩木代是不是不敢砍人的种。”

    木代的话霸气外露,让我都觉得底气倍增,可惜我的那两样家伙不在,否则此时人拿出来配合他装一下笔的话,威慑效果恐怕会翻倍。看来等今天的事了结后,我得好好打听一下甩棍匕首的去向,抛开装笔自卫的作用不说,两件东西都出自部队,那对我来说可是有特殊纪念意义的。

    朱桢胤和几个男生却没被木代的一言一行给镇住,似乎不信木代的邪,闻言后直接就冲了过来。

    “站住!”庄老师也慌了,大喝了一声。与此同时,木代双手握刀毫不犹豫地向前就是一刀斜劈……

    幸而木代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算好冲上来的三个男生脚上速度没有耳朵和大脑的快,否则就算有人的头当场落地也是有可能的。木代那一刀没有劈到冲上来的人,但刀尖划下与来人站定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米,一个反应超快的男生倒是猛一回头跑了,但朱桢胤和另外一个男生却呆呆地站在那没动,直到木代重新将刀举起时才一齐狼狈地后退。

    庄老师从裤兜里摸出一幅精巧的双截棍,在空中“哗”地甩了一下后夹在腋下,对着我和木代道:“雷岩木代,记得我们在体育课上较量过,你自忖一下是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俩都拿着自己称手的武器,你觉得有胜我的把握没有?”

    木代缓缓把刀垂下,神色凝重地应了句:“是你要来为难我们的,就算明知不敌我也不会让你动张老表半根毫毛。”

    我心头一寒,木代一向自负,在我的印象中他对身手唯一拜服过的就只一个王豪东,连刀疤他都没有服过,此时说出这样有些悲观的话,说明他对庄老师的身手是了解的,自己无论持械或空手都干不过对方。

    “张世明,我想你其实误会我了!”庄老师毕竟是老师,跟我们这些冲动的热血青年不一样,见木代服输时不像身边跟着的兄弟一样兴奋,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反而把目光对着我说道:“我只是牵挂我弟弟的安危,并没有又要来收拾你的意图。”

    说着他将双截棍缓缓收起,这个动作看起来倒颇有示好的意思,然后接着说道:“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不再为难我弟弟,见到孙天的时候也顺带求个情的话,我不但现在不为难你们,以后也决不再做今天这种事与你为敌。”

    对于像是毫无胜算的我们来说,这话似乎是给了我很大便宜,但感觉着仍带甜味的喉头,我只考虑了秒便回绝道:“不可能!”

    木代听了我的话后,将本已垂下的长刀又重新高高举起。

    我看着好像很意外的庄老师接着说:“如果你被人打得吐血,然后有人对你说刚才你的那番话,你会同意吗?即使你同意,恐怕也不会真正做到。”

    这次庄老师没有重新掏双截棍,还像是肯定似的点了点头,撇了撇嘴说道:“我能理解,但现在你们走投无路也是事实。有句话叫兔子急了也咬人,我不想逼你们咬我、但也希望你们别逼我咬你们!”

    说话他上前一步道:“这样吧,我们来个公平点的,你现在叫人,群打单挑随你选,但我建议你最好选单挑,因为那样的话双方的代价都会小一点,我们三局两胜定输赢。你赢了的话,对今天的事我们任你处置;如果你方输了,那就答应我刚才的条件,我也不再为难你。”

    庄老师的话跟之前庄潜贵在女生公寓门口对付我时如出一辙,恐怕那个酒疯子就是学他哥的吧!不过他话音才落,木代便叫得一声:“不用叫人了,单挑就单挑,也不用叫人了,我们一局定胜负吧!”

    “雷岩木代,你可想好了!”庄老师盯着木代提醒道:“因为无论几局,我肯定都是要出场的,你们不会也是张世明亲自出场吧,他就算刚才没有吐血,恐怕也不及你的吧!”

    “我说过了,明知不敌,我也不会怕了你!”木代仍举着刀,似在给自己打气似的说道:“我和张老表为什么是兄弟,那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性,从来不会怕任何对手,哪怕对手比我们强!”

    我被木代的话感动,跟着附和道:“庄老师,虽然我现在应该谢谢你给这个挑战的机会,但我同样要提醒你,现在在我们眼里你不是我们的老师,就只是单纯的对手,你别小瞧人,因为你未必能赢。”

    庄老师知道多说无益,但似乎要把自己讨好的态度继续下去,大度地问木代:“好吧,雷岩木代,我们是用武器拼命呢还是用拳头拼狠?你选吧!”

    “木代老表,我曾经跟你说过,打狗永远是我第一你第二,难道你要抢我的风头不成?”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心头顿时一喜,随后却有种鼻子酸酸的感觉,因为声音是那个之前见我被打得架着走都硬是无动于衷的兄弟王豪东。

    第一百八十九章 霸气王豪东与阴险庄老师之战

    木代和我一样诧异,也一样的惊喜。关于王豪东这个兄弟,木代和田小龙后来都单独去找他私下聊过,田小龙以为他是因为家庭经济方面的原因,还曾许诺今后上学所有费用由自己来承担的条件,请他回心转意继续自己的“打狗生涯”,但结果都是一样,王豪东没有任何解释,坚持自己以后做个“好好学生”的决定。所以他现在突然杀将出来,怎能不让人欣喜呢!

    “庄老师是吧?”王豪东没太多在意我和木代的情绪,而是站过来我们身边看着庄老师,问了一句算是打声招呼,然后标志性地拨弄了一下自己垂下遮住半边脸的头发,接着说道:“武器拼命也好、拳头拼狠也好,你们选择吧,毕竟现在是你们有发言权,但我不想让木代老表坏了你们三局两胜的规矩,你们选三个人来出来吧!”

    木代霸气,那是一种身处绝境而不服输的勇气与豪气!此时王豪东的霸气,却是那胸有成竹的霸气。他的出现,给予我和木代的不仅是急中久别重逢的欣喜,更是底气十足的希望。

    但木代却不等庄老师回话便赶紧插道:“豪东老表,张老表被酒疯子打得吐了血,恐怕不能再战了,你上我上都行,还是一局定输赢的好!”

    “有你和我在,会轮得到二哥出场吗?”王豪东的头发又垂了下来,歪着半边脸冷冷地冒出一句。

    庄老师见王豪东到来并听了我们的对话后,一幅不以为意的样子,微微向我笑道:“张世明,你还要不要继续喊人,我可不想耽误你去见孙天的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地应道:“你们是哪三个人出战?”

    庄老师左右环视了一下跟着他的那些兄弟,见大部分人对王豪东的到来都是脸露怯色,那个朱桢胤和三四个男生更是缩了退到他的身后,轻蔑地低骂了一句:“没出息,一个被艾成林轻轻一推就装死的王豪东就反你们吓成这笔样!”

    上前一步后,他接着对王豪东说道:“虽然没教你们班,但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头,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伤你,那就试试你的拳脚吧!三局两胜的事我看就算了,我俩一局定输赢吧,免得张世明被人收拾后怪罪于我。”

    虽然知道王豪东身手了得,但如果说我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我唯一见庄老师出过一次手,是刚刚在二楼他用棍棒殴打王治航,那种一气连贯的娴熟让他那句“打人是艺术”的话绝不是空谈,况且他是三十上下正当壮年的人,而王豪东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学生而已。所以当我们围成一圈看着他俩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甚至一度有种想直接同意庄老师条件的冲动。

    庄老师把裤兜里的双截棍掏出来扔给围观的一个男生,把戴着半截皮手套的双手握拳向上一举,示意可以开始。王豪东抬起双手后,我见他居然戴着那幅带尖的钢指虎,应该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不过此时却将其褪下装好,斜眼看了一下对手后才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王豪东欺身上前,一个左勾拳就向庄老师的头上打去。

    庄老师没有避让,右手往头侧竖起一挡,同时左手一个直拳也直击王豪东面门。

    王豪东的头向右微微一侧让过,右手一拳跟着打向庄老师的左肋。

    庄老师一挡一击后身子猛地向左一闪避开王豪东第二拳,跟着一个弹跳上前跃起,高高地横着右腿横扫向王豪东脖颈。

    王豪东身子急退闪躲,庄老师右腿横扫不中落地后身子不停,在地上跟着又是一跃后左脚同时抬起,身子一个360度回旋继续向王豪东横扫过来。

    这次王豪东没有闪躲,身子微一下蹲呈一个马步后,双手照着庄老师横来的左脚上用力一推。

    庄老师旋转的身子被推得反转回来落地,向侧边踉跄了几步后才站稳。王豪东却没有趁势跟上攻击,站在原地双手成拳微微上举看着对手??

    迄今为止我见过最精彩的打斗,也就是那次王豪东和沧小六的交手,但比起这次他跟庄老师的单挑,显然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