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她挣扎着。
“怎么可以不要,这是我送你给你的大婚礼物。”夏冥手劲的力道让她难以拒绝。
可他,刚才说了什么?
大婚礼物?
她摇摇头,又去抽手,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说,“你还在自己收着吧,我不要。”
他还是沒动,半响,把簪子轻轻地放在她的手掌里。
“就拿着吧,我送你的。”
她死死地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沒听到么?”那声音透出一股低哑的语调。
她紧紧地扣住牙关,双手死死地拽着衣袖,深吸一口气,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绝对不会收的。”
“这样我真是会难过的。”
她看他眼里些许的邪气。而瞳孔是纯粹的黑,微微眯起來是闪烁的光亮。
“簪子是我做了好久的,可能不好看,但是你必须收下,这是给你的大婚礼物。”他缓慢地说着。
而她虽然仍旧是不动的姿态,却听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她的眼泪却早已是蓦然汹涌而下,眼前一片模糊。
眼前,他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显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撩动她额前的黑发,手轻轻地托起她的脸颊。
泪光模糊的瞬间,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乍看上去仿佛是柔软的,让人毫无防备的,只是那眉目依旧妖娆带着邪魅之气。
“为什么不要,为什么难过?”他突然问她。
“我……”她蓦然语塞了,哭得身子发抖,却别无办法,更说不出冷漠的话语來。
“我教你一个办法。”他蹲下身子,慢慢地凑近她的耳边,“想想当时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收下我送你的簪子了。”
“你给我走开!”她猛然心口一紧,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嘴唇几乎咬出了血,含着怨意望着他。
倒并不是因为他的话,更是因为他那莫名轻佻的语气,那样的语气让她痛楚不已。
而那根他亲手所做的簪子,想起來就越发纠葛。
他大笑了起來,果然,这下她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真的走了,簪子就放在这边了。”他柔声地低语道。
耳边的声音响起。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人去早已经不知道去向了哪里,只有那放在一边的银色簪子,那细细地被那打磨出來的光亮,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
许久,她看着那簪子,终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当莫末哭肿着眼睛回去的时候,白琴早就守在了宫殿之外。
她却无暇顾及他的存在,抬起头不经意地看他一眼,继而回过神慢慢地从他身旁走过。
“皇上。”他叫住了她。
而她却当做沒有听见。
“刚才是去了哪里?”白琴继续问道,见到她的时候,便早就察觉到了她眼睛的红肿。
“沒去哪里。”莫末迟疑了一下,却不想提起刚才的事情。
白琴轻轻地抿起嘴,她既然还是说出了这样明显的谎话,真以为他看不出吗。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他毫不留情地问她。
她微微一怔,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带质疑的目光那样看她,眼神剧烈地凝视着她。
“我去见了夏冥。”她极其平静地说道。
也许,在他眼里,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和夏冥在一起了吧。
像是一根锐利的尖刺。
她的话直直地戳到了他的要害。
她竟然又去见夏冥了,那样嚣张而让人讨厌的男人。
白琴冷冷地说道,“就是因为他长得漂亮吗?”
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对夏冥的外表有兴趣,而不是真正的那种喜欢,那样,他就丝毫都沒有机会进入她的心里。
莫末紧紧拽着衣袖,不发一言。
白琴沒有了往常的愉悦。
脸色难看之极。
就好像遭到了她的背叛,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下來。
“你听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去找夏冥那个男人,你要知道,过几天之后我们便会大婚,我绝对不允许你和那个男人再在一起!”
“知道了。”她低声应道。
眼前的白琴早就已经不理智了,见她居然这么平静地回应,甚至有种觉得她在忽视他。
“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
“因为不想。”她的目光撇向别的地方,更不想的是被人看到那红肿的眼睛。
“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原因吗,不是不敢吗?”
白琴又是一笑,却让她周身一阵寒意。
他冷冷一笑,那手却直接摸上了我的脸,“就沒几天了,不要这样对我。”
她低着头,往后退去,却沒有顾忌到他的心思。
“说话啊!”他激动地看向她。
莫末惊讶地倒退了一步,却被他扣在红木门旁。
白琴眼神里的灼热,让她难以招架。
“我说了,不会再去见他。”莫末实在是不想和白琴争吵,可他却不依不饶。
“我要的是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去见他!”
他再次发怒地说道。
莫末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别闹了。”她想要推开他,而他却越发靠了过來。
竟然在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甚至就想要将她吻个透彻,探入她的唇齿之间,抵着她柔软的舌头,缠绵激烈。
她一时沒反应过來,睁大了眼睛。
莫末想要拒绝,而他越发猛烈地覆盖上她的唇,用力吻着,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脑袋一片空白。
他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而吻着吻着,却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最近渐渐变得迎合起來。
两人靠在门边上,热烈地亲吻着。
直到一吻过后。
她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白琴,一时说不出话啦。
半响,谁也沒有说话。
许久,他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于是努力平静地望着她,“以后不要再提起他了好吗?”他对她说道。
莫末沒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是我的!”白琴说完,便霸道地抱住了她。
她只能接受。
毕竟三日之后的大婚,是他和她之间的,而不是和其他人有关。
而这时候传來一阵脚步声,月清走了过來。
他们两人亲热地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当场就愣住了,停顿了下來。
莫末见月清來了,很是尴尬地推开了白琴。
白琴看了他一眼,更觉得他是故意的,特意打断了他们。
他一脸的阴沉。
莫末却正好逃开了白琴的追问。
夜色深沉,皇宫上下一片安静,只有少数的宫女还提着灯笼走在这长廊边上。
烛火微弱的房间内。
“这下,两国就快要联姻了?”
女人在慢慢地喝下一杯上好的茶水之后,说道。
而坐在对面的男子在灯火之下,有一双凌厉的眼眸,幽黑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怎么,你就不担心吗?”女子继续问道。
而他冷酷的面容仿佛结霜的冰块,让这夜晚又隐隐带着异样的躁动。
“如果只是为了两国结合而能够更加进攻北国,最后攻破北国得到领土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你总不想看着国家就这么被灭亡吧?”莫若有些沒有耐心了,面对于眼前的忘川,只能说她要确切的结果。
“你错了。”他忽然冷冰冰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她奇怪地看向他。
“我曾经和两国的将军交过手,他们两人虽说长处可以互补,可却还是存在着弱点。”
“哦,那么就是说胜算并不是那么大了?”莫若相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眸子一亮,追问道。
“自然。”
他回答着,那冰冷的面容萧杀之气却更重。
“呵呵,不过再怎么有胜算都不如将军你出面。”莫若笑了起來,眼神里却露出诡异的神色。
北国若是处于被两国夹击之时,朝中必定大乱,但凡他出面,朝中必然能够稳定不少,并且还会对朝中的势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莫若其实更希望的便是忘川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而那些大臣也都会因为他的缘故而间接倒戈她那一方面。
因为一个忘川已经敌的上好几个军队了。
甚至不止
“三年了……”
莫若幽幽地叹息。
在那不见天光的地方竟然能够待上三年,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三年的煎熬恐怕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情了吧。
在他出來出來之后,她必然是要把握先机,要将这枚重要的棋子牢牢攥在手掌心中。
“你是不是很恨她?”莫若故意提起皇上的事情,好激怒于他。
果然,忘川的神色变得阴冷了。
“呵呵。上次是不是出去见她了?”莫若拿起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
若不是上次篱落撞见了忘川,将他带了回來,不然那日还真的便是要让他们两人提早相见了。
他目光一凛!
被她这么说及,便想起了那日见面之时。
三年后的皇上,虽说那眉眼间还是那样的她,可他却忽然觉得她变了……
当年那样冷酷孤傲的皇上,竟然会被那样的男子轻佻地搂着腰肢,甚至是亲吻!
“她还是她吗?”他冷冷地说道,尽管眼神里还是有着深深的恨意,却有了另外的质疑。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如今的皇上失忆了”
莫若委婉地说道,随后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失忆了?!”他幽黑的眸子凌冽的目光。
“落水后失忆了,现在也沒有恢复,还真是奇怪啊。”她顺其自然地说着,却丝毫沒有把那场意外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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