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考入我们市里最好的学校,邯郸市一中。从此,我住宿到了学校。
学费因此更加繁重了,父亲不得不离开家乡到石家庄的建筑工地打工。我也走出
了人生的重要的一步,开始独立的生活,但还是一个月回家一次,妈妈把准备好
的乾粮带上,也就是用麵粉加包穀面蒸的馒头切成片在炉子上靠干,供我晚上饿
的睡不着时嚼着充饥。
初中就开始学校里住宿在我们学校里非常少,只有不到20个人,分两间宿舍。
父亲每月从石家庄让人捎回30斤两票,我们家在农村根本没有什么粮票。他都是
在黑市上用高价买的。一个月30斤的标准如何能够我吃饱,每每看着放学后,同
班同学一个一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成群接队的回家吃饭时,我就特别羡慕。而我
要快速的跑回宿舍,拿着有可能因为没有热水上顿还没有洗乾净的饭盆,拼命般
的沖向食堂。倘若没有站到吃饭队伍的前面,那就只好等高年级的同学吃下的残
羹冷炙。冬天的北方冷得刺骨,宿舍没有暖气,就靠煤炭炉子取暖,一旦炉子熄
灭,早上放在床下的洗脸水就会结冰。
饥饿和寒冷并非不能克服,但学校乃至整个社会的治安却让我倍感害怕,几
乎整日生存在恐惧之中,整日有社会上的不良青少年在学校里洗钱,他们的目标
就是住校生,本地的学生他们一般不敢惹,谁家没有三舅四叔的,谁没有从小张
大的哥们夥伴。
今天你欺负了我,改日我再找人收拾回来。可住校生就不同了,外地来的学
生大多是乡下的,出来的时候家里人就交代:“不要惹事,惹不起,躲得起。遇
上坏人就投降,不要让人把你伤了,到城里读书不容易”。
下自习时,看到窗户上有人向里张望心理就紧张,“不会是找我们要钱的吧。”
特别是住校生。我们又跑不了,当地又没有朋友夥伴,有钱时只有双手奉上,
以免挨打。而我们初中生就是肉俎,任人宰割了。
一日中午,我从我住在的210室出来上课,路过206室时被人喊进去了。首
先问“有钱么?”
“没有”我还没有落音,一记重重的耳光就来了,瘦弱的我如何能经的起这
样这样重重的一扣,一个趔趄,眼冒金星。勉强站住,双手被迫举起让人收身。
还好什么都没有收到。
“啪”毫无防备的脸的另一边又挨了一下。“滚,”
我第一次被人抢劫,光天话日之下,在一个重点中学学校的宿舍内。走在大
街上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喊去“卖包烟吧”这样典型的抢劫性问语。这次被校外的
“街皮子”
抢劫,也还有一种命该如此的想法。谁让我是住校生呢!可被同班同学喊来
社会青年毒打,我就觉得这世道不公平了。
上午,课间操时间,前面的同学被和我走在一起的练体育的同学拍了一下,
可他偏偏赖在我头上。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本以为这事也就此结束,可三天后的
一个下午,我随着下课的人流走出楼梯口,那位和我争执过的同学以及不知从什
么地方上来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把我围住,“你就叫孙斗,听说你很跳”很快我的
脑袋感觉象电极似的,日后明白那是在毫无防备时被人重击头部的感觉。我很快
倒在地上。朦胧中听见我的哪个同班同学歇斯底里的喊着“胖子别打了,胖子别
打了”
我第一次明白,打架是可以喊来人一起打的,我明白了我在我所处的这个小
小社会中的地位了。很快我被送倒了医院,不是社会上的医院而是他父亲当的厂
长的厂医院,我父母被通知到学校调解,他们又能怎样呢!除了希望儿子能继续
读书,不要受到更大的伤害。於是我父母被接到医院里伺候我,护士小姐倒也照
顾的周到,每天定时送来职工食堂的饭菜。需要什么她们能满足什么,时间一天
天的过去,可我还要读书啊。每次问起对方父母的时候,她们总是说工作忙,开
会回避着不见我们。但也没有得罪我们,照顾的十分周到,但我们家里还有很多
的农活等着回去干,而我更不愿意耽误学校里的课程,半个月过去了。我们再也
待下去了,自己离开了哪个医院,爸爸他们回到乡下去了。走时静静的毫无责备
的对我说:“算了吧,只要人没事,把书读好什么都没事,以后注意点,不要去
招惹人家。”我只有答应“恩”。我头上掺着绷带回到了课堂,从此我的头上多
了三处伤疤和幼小的心灵深处永久的伤痛:我一定要出人头地,终有一日,我会
扬眉吐气的生活和他们站在同一水准的社会地位上,那就要首先摆脱我的农村户
口的帽子,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城市里。我有了钱我就要顾一大帮打手和保镖,剷
除那些靠欺负学生的不赖。两样东西在我心里烙下深深的记忆:“农村户口”
“钱”。那年我十三岁。读初一。初中三年就在这种恐惧中度过。当然没有忘记
父母的话语: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出人头地。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两性的好奇心也与日俱增,越来越浓。有时它会莫名其
妙的硬起来,特别是每当看着高年级女生那蹦的很紧的穿着黑色健美裤的屁股。
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妙。有一次,自己实在难受就偷偷的在宿舍里把它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