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不知道分尸散是何物,她只知道古岚不能死,执意要前去救人。
古岚见状,激动地放下琵琶向前一扑,哭喊道:“别再往前了!墨渊,我已经必死无疑了!”清泪流下,尽是悲苦无奈。
墨渊眸光流转,顿僵在原地。
见墨渊停了下来,古岚坐了回去,抱起一边的琵琶,感觉得到身后的风力越来越大,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抬眸,双眸湿润的望着墨渊,哽咽道:“我已别无他求,只希望你能与我合奏一曲,当做送我上路,可好?”带着乞求的味道,就算她现在想与古乔长相厮守,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眼下只求墨渊能答应自己。
墨渊身形一震,狂风肆虐着她的黑发,她缓缓向腰间摸去,抽 出玉箫,眼光盯着远处风中摇曳的红影,将箫抵在了唇上,气流在箫中流转,吟出凄婉悠长的悲鸣。
一抹欣喜在古岚嘴角扬起,抱着琵琶,指尖舞动,柔美动听的琴声在飓风中悠扬,红衣女子眸带星光,淡淡的却深远的看着远处的紫衣少年,泪水止不住的滑下。
红唇微启,轻柔的嗓音就像一层纱雾,朦朦胧胧,与琴声一起迷离在风中。
墨渊看着那女子,看不清女子脸上的表情,指尖起伏,像是叹息又像是啼鸣的玉箫声与轻声缠绕盘旋。
一时间天地间好像静得只能听见琴箫之声,一时间天地间虚无的好像就只剩下着二人。
狂风拉扯着古岚的长发,拖拽着她的裙子,那惨白绝美的脸上笑得动人,闭上眼睛,耳边是如幽谷晨雾一般的乐声,脑海中不断浮现古乔细心耐心教自己弹琵琶的一幕幕,像白驹穿花一般,快而生动,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就在曲子临近结束之时,忽然悠扬的琴声顿时转向走音的一声断裂,最后结尾的,只有玉箫独自一呼悲鸣。
弦音不再,余音还存,风声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墨渊保持着吹箫的动作,昏暗中,两行冰凉自脸颊滑落,她最终像是力量被顿时抽空的驱壳倒塌在地,而那玉箫,也好像被主人有意摔打在地上,支离破碎了。
那些来自地狱的厉鬼此刻早已不知所踪,墨渊浑身冰冷,意识涣散,两眼一黑,倒在了狂风中。
远远地,一个拖着白色尾巴的小物件被风刮过来,落在了墨渊身边,那是一个红宝石戒指,上面绑着一条白色带血的绢布。
“她怎么样了?”一道女子着急的声音隐隐响起。
“御医说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好好调理。”回答的是一道平静而温雅的男声,熟悉,却又陌生。
在一间古朴而精致的房间里,一张挂着纱帐的床榻前,一个白衣男子向冷月说着躺在床上休息的人的情况,而古乔正坐在一边看着那封血书发呆。
在他们到达那个大坝时,就看见墨渊独自处理在,另一头发愣,而大坝中间则是狂烈的风暴,就在他们要过去的时候墨渊就忽然倒了下去,这时忽然冒出一个男人,他站在墨渊身边看了好一会儿,只见他忽然躬下身要去拉起墨渊,自己和冷月都心中一慌,想要阻止那男人,岂料那男人却非等闲之辈,他们俩打不过,还好洛国师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这才阻止了那男人,就下了墨渊。
但是此刻在看到这封血书,古乔心中滋味难以言喻,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却死活不愿相信。
待墨渊醒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床榻那边忽然传来一道鼻息声,洛国师和冷月,古乔齐齐望去,床榻之上,墨渊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话说这洛国师…… 哦买噶!不就是山顶庙子里的洛阑么!!
还不等离得近的两人上前询问,直觉一阵疾风划过,古乔霎时窜到床边一把拉起墨渊衣襟,将人自床上拉起来,紧盯着她凝重的问道:“古岚在哪?我问你古岚呢?!”
墨渊还不等完全清醒就被人这么一呼喝,回过神定眸看着眼前面目冷凝的古乔,听到他的质问,只觉得喉咙忽然一哽,吐不出半个字。
“人呢?!”古乔见墨渊这样,眸光沸腾,逼问道。
“死了,怪我没保护好她……”墨渊头一回任古乔这么对待自己,那黑眸里,早已是冷寂成一片。
脸色忽然一僵,古乔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良久忽然拉着墨渊猛地一阵晃,“你在说谎!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说着说着,眼空中盈光闪现。
嘴里絮絮叨叨,古乔拉着墨渊依然不可放手,冷月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古乔,你够了!放开墨队!”说话间上来就要拉开古乔。
却还不等碰到他,只见古乔忽然抬头,一双眼睛红红的瞪着墨渊,一把推开墨渊,大吼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擅作主张!否则古岚怎么会……”再也呆不下去了,古乔一把抓过桌上的那封血书,破门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