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社长的高招我算是领教了,他的心思依然在雅姐身上可谓矢志不移。
人家这要求一提出来,不但显得民主,而且体恤下情,想要找一个拒绝的理由都难。
可是事情碰见我张成好像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我望着社长脸上貌似和蔼的笑意,满心的嫌恶,却不能够挑明。
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惹怒了他,恐怕比当初惹怒了雅姐还要严重。
明知这样,我还是婉拒了社长,“社长,我想这不合适吧?”
我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社长的脸上立即就挂不住了,不过似乎依然坚持着教育为本的方针。
“小张同志,我还是希望你能以报社的利益为重,公司的业务开展,需要我和苏雅一同前往,你怎么能够这样不识大体呢?”
赵彪也在一旁叉腰冷眼看着我,冷哼了一声。
我并不理会那个龟儿子,被痛揍的那一顿,我至今还记忆犹新,早晚我得找回这个场子。
不过现在,我根本懒得理会他。
而社长,也根本不是我能得罪的,但是想到林姐的强硬,我的胆气又重新壮了起来。
“对不起社长,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直接去找苏总监谈,我的机会是不可能让给你的!”
说着,我就起身,准备离开。
社长气急败坏地叫嚣,“告诉你,今天你出了这个门,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冷笑,“社长,这话说得不对,应该是我不把机会让给你,你就马上炒我鱿鱼!”
说罢,我的目光扫过社长讶异的一张脸,昂首阔步地走出门去。
身后传来赵彪的声音,“这,这不对啊,难道烧鸡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也要气死我,是山鸡!”
社长的话,让我忍不住窃笑,他一定是被我给气糊涂了。
我给社长吃了瘪子,知道他一定不会饶我,我的希望就寄托在林姐那里。
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像当初所说的那样,罩我周全。
而我也着实不愿意看到雅姐沦落到任社长摆布的地步。
回到办公室,小郭就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我的耳边吹风,“同事们都说你要升迁了,什么时候请我搓一顿儿去啊?”
我无语地看着她,这个单纯得和白纸一样的傻丫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大概是看我傻愣愣的,并不怎么爱搭理他,于是就撇了撇嘴,自顾自地忙工作去了。
我望着小郭纤瘦的腰肢,摆动着紧致的臀瓣,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不知不觉间到了下班的时间,我无精打采地走出公司,和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傲然完全判若两人。
我首先给雅姐打了一个电话,和她说明原委。
雅姐马上意识到我的情绪不对,安慰我说,“张成,只要有姐一口饭吃,我绝对亏待不了你,你对姐这么真心,姐一定不会让老东西开除你!”
雅姐果然不简单,他能一下子洞悉我的心思,但是我知道,社长执掌着报社所有员工生杀予夺的大权,恐怕到时候她这个总监也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林姐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出来谈心。
我猜想社长喊我去谈话的事情,她应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社长唯恐避她不及,绝对不会对她主动说出来。
咖啡厅内弥漫着醉人的馨香,悠扬的马头琴声惹人沉醉,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林姐如同草原洁白的云朵,缓缓飘过我的心田。
这个女人,如果生逢乱世,绝对是妲己褒姒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却委身于社长那个老头,显得极为讽刺。
有句话说得不错,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林姐,有什么事你不妨明说?”
林姐一直沉默着,倒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林姐叹息一声,“老头子今天找你谈话了吧?”
“你知道了?”
林姐摇摇头,“他一回到家,就情绪不对,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是口口声声说要开除你,我死命想要保住你,最后几乎要和他闹掰,他才沉默下来……”
“他最后怎么说?”
终究是我关心的问题,我不能不问。
“恰好来了一个电话,他就出去了,应该不知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吧?”
说得看似轻描淡写,我却从她幽怨的眼神中看出了莫名地哀伤。
“林姐……”
感觉无从下口,我欲言又止。
“这次……”
林姐嗫喏着说,“我感觉这次可能帮不了你!”
我闻言,怔怔地看着她那张灯光下绝美的脸,蓦然间她惨淡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我曾经对你夸下过海口,我的意思不是放弃,而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我对林姐的意思,似懂非懂。
不过我知道她有她的无奈,能够为我和她的社长情人大吵一架,已领算是难能可贵。
虽然这个前提我是在帮她做事。
她将唇凑到我的耳边,吹气如兰。
随着她慢慢的解释,我不自禁的裂开嘴,会心的笑了起来。
伸出手,我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胸前抓了一把,她尖叫一声,“啪”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不疼,继续打!”
我极力展现着自己绅士的一面,博取林姐的认同。
她果然再次下手,这次我再也不能等闲视之,一下子将她的纤纤素手捏在手中。
林姐笑道,“你不是叫我打吗?怎么反倒拦着我?”
“我只是虚让一下而已,没想到你还来,真的啊!”
林姐一甩手,“去你的,不玩儿了,记着,按照约定的做!”
我答应一声,和她一起出了咖啡厅,一起走在幽暗的夜色里,不知不觉间行经一片小树林。
夜很黑,前方的夜色弥漫,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忽然林姐一把拉住我的手,紧紧靠在我的身旁。
我诧异地询问,“林姐,一个堂堂的副总,还害怕鬼吗?”
“嘘,你听……”
林姐神秘兮兮地用一根手指压在口唇上,做噤声状。
我依言侧耳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是太真切。
“跟我来!”
我本身就大胆,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鬼这种东西。
林姐不情愿地被我拉着,一路向前,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
近了,更近了,那个声音已经可以无比清晰地在我们的耳边呈现。
我禁不住哑然失笑,看向林姐,幽暗的灯光下,实在看不清楚她是否因此而脸红,却感觉她的手,特么地一下子不安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