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短暂的离开,包厢内的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
罗子恒看到我回来,冷冷道:“你小子还敢回来?”
我毫不吝啬地发着感慨,“我们为什么不回来,男子汉输也要输得体面,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哈哈,”罗子恒忽然笑道,“说得让人感动,十分钟后.我保证你笑不出来,也做不成英雄……”
“老板,我们罗氏对顾氏的
控股达50个百分点,再上来一个百分点,马上就可以实现并购控股了!”
罗子恒身旁一名黑衣青年,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在不停地和罗子恒汇报着。
周围开始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那是他的手下为主子的成功鼓掌
显然是罗子恒刚刚打的那个电话奏效了。
沐云正出手了!
罗子恒抽出一根烟,悠然地吸了起来,状态极其慵懒。
此刻大型包厢却变成了临时办公的场所,对于我和顾思羽父女来讲,无异于接受刑罚的刑场。
“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顾氏企业的占比比例达到50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将股份抛售出来,好像是慢慢在等待高价,这就是所谓的一票难求吧!”
那名黑色西装男目光专注的盯在平板电脑上,不厌其烦地和罗子恒解释着。
罗子恒得意地点点头,转向顾之琛,“顾老,我这么和你说吧,为了我和思羽之间的缘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思羽嫁给我……”
“没门儿!”
“别想了!”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这样阴险的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顾之琛,我,还有顾思羽不约而同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罗子恒的面色就像千里沃雪的极地冰原,被覆上一层苍白的颜色。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我绝对不会再留情!”
罗子恒绝了最后一丝希望,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灰色的电脑屏幕,相信一旦有人抛售股票,他马上就会疯狂地吃进,而那样做的结果我不敢去想象……
包厢内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虽然我将手机调了静音,始终没有间断和苏花语的联络。
“苏姐,怎么样了?”
“还有没有可以注入的资金?”
“没有了,刚刚有人帮我投进了三个亿,由于罗氏虎视眈眈,股价可能再次攀升!”
苏花语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再次给我发来了信息。
“张成,我需要了解顾氏企业的散户信息……”
“好!”
说着,我马上对身旁的顾思羽压低声音交代一番,却忽然看到她小巧的耳朵,掩映在秀发之间,乌黑与白皙两种颜色相应成趣,而此刻的我,却无暇欣赏她这份美丽。
她的柔媚里透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刚强,“等着,我马上通知证券部调取资料!”
顾思羽在手机上操作一番之后,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问我,“这可是公司内部机密,你找的那个人可靠吗?”
我皱眉、沉思、然后抿紧了嘴唇,“破釜沉舟吧!”
顾思羽点点头,美丽的桃花眼一片萧杀,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罗子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着刚才的操作……
少顷之后,她问我,“对方邮箱?”
我将苏花语的邮箱传给她,她再度在手机上几个轻巧的点按之后,就抬起了头,对我莞尔一笑,“听天由命了!”
我苦涩一笑,算是回应。
“老板,动了,股价到了最高峰,然后又跌了一点点,不过有很多的散户吃进顾氏股的愿望依然很强烈,如果我们现在抛出,肯定能够大赚一笔,请老板定夺!”
“不论赔赚,只要吃进,赔钱也要吃进!”
罗子恒的话一出口,我即刻就明白了他的决心,那是铁了心要让顾氏企业走向悬崖峭壁的边缘,然后堂而皇之地逼迫顾思羽嫁给他。
这一点,我和顾思羽当然也注意到了,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面对强大的敌人,内心没有一刻放弃挣扎。
毕竟关系到生死存亡,任何一个顾氏企业的成员都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张成,你看,又降了!”
我点点目头,根据股指涨跌表上的提示,顾氏的股票再次下跌了005个百分点,这在跌幅里面也算不上是大,但是大股东的话,赔赚也在百万。
几乎在同时,股指直线下跌,一条红线下垂,像刀削的岩壁,令人胆寒。
我和顾思羽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眸交互透露出骇然和震惊。
“别怕,有我呢!”
我下意识地握住顾思羽的手,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平时里温润如玉的感觉不再,不知不觉间沁出汗珠。
这时,黑衣青年再度说道,“老板,快看,一下子跌了十个百分点,要不要抛出去,以避免更大的损失!”
罗子恒眯眸,冷笑,狭长的眼眸中散射着冰冷的寒意,“你刚才有没有在听我说讲话?”
“是,老板!”
那黑衣青年答应一声之后,就只是关注着,股指的涨跌,不再理会罗子恒。
“跌了,为什么依然没有人抛售,小散户都哪里去了?”
“散户,哪里还有什么散户,老板,那些散户不早就你统一阵线了吗……”
黑衣青年按捺不住地说出来,被罗子恒一道凌厉的目光逼退,“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老板,对不起!”
他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目光躲闪,一时好像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立即明白了罗子恒话语中隐含着的意思。
想必是那些散户早已被他收买,他处心积虑,煞费苦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他怎能甘心?
没有散户在明面上抛售,并不代表没有散户私下卖出,我个人感觉这可能就是苏花语操作的要点。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下降十个点,我估计除了苏花语自己,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难道是暗箱操作?
可究竟是不是,估计谁也不会刻意去为这件事钻牛角尖。
一下子降了十个点之后,顾氏企业的股指进入跌停板,陷入不涨也不落的境地。
我说把那些要钱的人肯定不甘心,想要翻本,所以股票不可能往外抛售。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转头一看,拍我的人是坐在我近旁的顾思羽。
我诧异地问她,“怎么了?”
她眯着桃花眼,对着她面前的手机上努努嘴,哟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向手机屏幕,红线竟然又往下移动了003个百分点,接下来是001点,连续向下降了三次。
我立即明白了,这是苏花语的举措,不过目前为止,貌似并没有收到很显著的效果。
这个时候,罗子恒身旁的那个黑衣青年突然说道,“老板,这件事情,我不得不对你说……”
“什么事情?”
那青年人迟疑地看了罗子恒一眼,似乎是对刚刚罗子恒的训斥心有余悸。
“说!”
罗子恒突然一声暴吼,那青年马上据实报告,“老板,我们纠集的三个大型散户要求我们提高最低保证金至少一倍,不然的话,他们会联合一起申请和我们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