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情况可是比较危险的!”中年大夫向上推了推眼镜,不无担忧地说道。
我诧异地指着之前那几张体检报告问道,“上一次体检的时候可是说没事的,才几天功夫,怎么就发生了变化,难道是医院的设备有问题吗?”
“小伙子,我看你也像是事业有成的人,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你能给我说说你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吗?”
中年医生说得语重心长,让我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他说出的话让我摸不着深浅,我也就顾不得面子问题了。
看了看身后排着的病号,我迟疑道,“大夫,要不您先给其他几个人看完,他们也挺着急的……”
“小伙子就凭你这种与人为善的品格,你身上的问题,我包了!”
说吧,中年医生喊来了他的一名助手,代替他值班,然后将我和顾思羽领到一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非常简陋,不过很是整洁。
中年医生招呼我和顾思羽坐定之后说道,“说吧,不要有遗漏,不过,这建立在你信任我的前提下!”
我点点头,“这没问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我懂得……”
我和顾思羽对视一眼之后,就将那天在御水蓝湾的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我一边说中年医生一边不住的点头面色凝重,渐渐地如同布满云的天空,最后竟然拍案而起。
“竟然有这样背信弃义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中年男人在经历了一番发泄和牢骚之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转向我,面色异常凝重。
“他给你投入酒里的,不是简单的摇头丸那么简单,还是含有微量的砷!”
“砷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水浒传中所说的砒霜?”我一语道破真相,把自己都吓得脊背发寒,直冒冷汗。
那中年医生看我紧张,安慰我道,“你一定是得罪了他,或者是阻挡了他的利益,他才会这样对你,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我在传媒业届闯荡,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不过我实在是不方便告知!”面对中年医生的信任,我也只能说声抱歉。
中年医生点点头说道,“没事的,我和你说这些也只是为了让你今后要注意一下,防止在出现类似的情况,至于你的病情,每周来医院透析一次,估计有个五六周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将余毒清除了,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
谢过医生之后,我按照他的吩咐,在医院做了第一次透析。临行前,还特意回来问他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大夫略微迟疑,然后快速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洁白的手绢,手绢打开之后,你跟雪亮的银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上去有没有三四寸长的样子,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那中年医生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道,“本来我在大悲禅师那里得到这个东西,是想要留着自己用的,但是现在看来,你比我更加需要它,物赠有缘人,你拿着吧!”
“你可以说一个价格,大夫,我给你钱……”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硬生生地打断。
“钱可以作为解决事情的一种方式,却不是万能的,我在大悲禅师那里学习佛法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这一点,如果我今天收了你的钱,那么就是忤逆了他老人家对我的教诲,但是我断然不能接受的!”
中年医生突然提到大悲禅师,让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小小的触动。
“我也是大悲禅师虔诚的信徒,上一次他开坛说法的时候,我还去过呢……”
我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中年医生面露惊异之色,“怪不得我看你有些面熟,原来你就是大悲禅师开坛授课的那一天,将老油条沈成忠踩在脚下的人!”
“你也去听过大悲禅师的讲座吗,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这么说我们之间还真是有缘分啊……”
我也不失时机地和他套着近乎,顺理成章地和他攀谈下去。
我和他谈得很投机,最后竟然忘记了时间,直到顾思羽在一旁催我,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旁,还有一个顾思羽的存在。
我和医生罗子毅成了朋友,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他的银针。
我说什么也要请他去御水蓝湾吃鲍鱼,他拗不过只能同意。
席间,我聊起他的名字来,才知道他和罗子恒是四服的兄弟。
至于我和罗子恒之间的恩怨,我当然不会傻到讲出来。
别了罗子毅之后,我和顾思羽一路回到了深州文娱城。
顾思羽有很多事情需要忙,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是两头跑,上午照顾要忙顾氏企业的一些事情,到了,下午就来新思羽传媒,筹备新一期的企划案。
而我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坐定之后,想到上午和罗子毅的交谈,心中未免有些忐忑不安。
“倪老大,如果哪天被我查到是你故意要阴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离奇的想法,紧跟着就否定了这一点,倪老大不可能作为一个直接的对手与我为敌,充其量只能说,他是沐云正的一个打手。
这么一想,思路也就算了。
我屡次打搅沐云正的好事,他如果不报复我,那反而是怪事了。
可是我现在拿不到他报复我的证据,我的控诉也就显得疲软无力。
思来想去,我觉得沐婉英是唯一的一个突破口。
虽然我和徐忠志达成约定,可是我觉得做人不能太拘泥于小节。
他和沐婉英之间又不是真的有感情,所以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沐婉英,如果不被他知道,相信天也不会塌下来。
于是,我主动拨通了沐婉英的电话。
“张成,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呢,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沐婉英已经猜到我的目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能和她摊牌。
就像钓鱼一样,饵料必须充足,才能让鱼儿自动上钩……
大概是看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那边沐婉英格格一笑,“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哪有,姐,你这样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只是为了提前兑现和你的三日之约,你如果反悔的话,我也乐得轻松!”
“不是说十一的三天吗,怎么会突然提前?”沐婉英疑惑地问道,旋即释然地说道,“我知道了,那个时间一定是安排了其他女人,那时间提前的话也算是你违约,所以我要把时间增长为一个礼拜,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这个臭女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了。不过,我真的是敢怒不敢言,正纠结着,不知道如何答复她,就感觉有人推门而入……
我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漂亮妖娆的女人,褐色的大波浪卷长发掩映遮挡住半张脸,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