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终于见到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沈成俊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两口吵架,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呵呵……”
沈成俊的话一出口,就见顾思羽白皙的脸蛋募地一红,起身道,“我还有事儿,反正张成也在来了,你们聊吧……”
说罢,她也不等我们答应,就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看到身着藏青色风衣的她,消失在甬道内,我的心里难免升起一丝落寞……
这个顾思羽,总让我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小施主,你有心事了,呵呵!”
大悲禅师一语道破天机,我没有否认,“对于能够前瞻十载,后顾五年的您来说,我这点小小的心思,当然是瞒不过你……”
“小施主言重了!”说着,大悲禅师便招呼我和沈成俊坐下,坐定之后,我那个纠结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既然能够往后看五年,那么你告诉我,我和顾思羽能不能走到一起?”
“我知道,但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要用心经历,明白了吗?”
“禅理也讲这个吗?”
“禅理包罗万象……”说话的方向发生了转变,来自沈成俊,我看见他,与他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沈董,你的失忆……”
“好像还是有一点欠缺,所以我来了深城,按照你的说法,在熟悉的环境中没准可以一下子唤起我的记忆!”沈成俊不无感慨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说实在的,我并不是担心他不记得我,而是不记得沈成俊的罪恶。
换句话说,他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正好是沈成忠为非作歹的那一段过往。
“大和尚,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成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这是作为朋友所体现出来的担心。
“劳烦你关心了,早就好了!”
大悲禅师好像并不介意沈成俊对自己的称呼,但是谁都知道,那是相互之间关系熟稔的表现。
“你不恨对你下手的那个人吗?”
我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终于问了出来。
大悲禅师没有答话,只听沈成俊在一旁接口道,“你所说的,也就是我要说的,也是我的来意!”
话未说完,沈成俊的神色早已黯淡下来。
我的心中虽然已经揣测到沈承俊的真实用意,但是真要从我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忍。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大和尚似乎看我欲言又止,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张诚施主,你知道我能揣测到沈成俊的用意,你如果说出他心中所想,那我就告诉你你和顾思羽未来五年的发展怎么样?”
大和尚对我讲起了条件,我看他满脸的谐诙忍不住调侃。
“我说大悲禅师,佛家讲究普渡众生,而讨价还价,在我的印象中,那只是市侩小人的行径!”
大和尚对我的鄙夷不以为意,依然维持着一脸谦和的笑意,“今天我也执拗一回,你不答应我就不说!”
我看向沈成俊,笑着说,“沈董,得罪了!”
沈成俊一摆手,“你来代劳,反而省去了我不少的口舌是非,大和尚牙尖嘴利,我不是他的对手!”
笑容带起皱纹,果然和顾思羽所说的一样,他苍老了不少,不过精神依然矍铄。
被沈成俊抢白,大和尚不以为意,淡定如常,笑容依然浮现在脸上,看向我,目光中满是希翼,“好,我说!”
我抿了一下唇,最终放下纠结的心绪,“沈董,你是为一个人说情来了吧?”
我道破真相,大和尚闻言一惊,身子微微一震。
“张成施主,如果你愿意剃度,我大悲寺的首座弟子非你莫属!”
我对此置之一笑,“大师,我舍不了红尘啊!”
我的态度,令大和尚沉默,病房中,落针可闻,气氛有些压抑。
良久之后,沈成俊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沈成忠罪孽深重,但是我还是希望禅师你看着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沈成忠去大悲寺的种种恶劣行径被一一历数。
砸毁寺庙牌匾!
殴打僧侣!
甚至连主持大悲禅师也难以幸免!
但是沈成俊为了一个承诺,依然在苦苦坚持着,不断地为沈成忠开脱罪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终点……
看着沈成俊那日渐消瘦的容颜,我都忍不住感到心疼。
大悲禅师仿佛是故意要留思考的空间给我和沈成俊,再次经历了一阵沉默之后,“其实我早就放过他了……”
我和沈成忠对视一眼,着实猜不透大悲禅师话里的玄机。
大悲禅师呵呵一笑,“两位不必纠结,张成小施主可记得我大悲寺的武僧?”
“当然记得!”
不但记得,而且印象很深,武僧那飘逸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在我的脑海中萦绕回荡……
大悲禅师微笑不语,我迟疑了一下说道,“按照贵寺武僧的实力,按说不应该被沈成忠得手的……”
“如果不是我极力压着,两名头等武僧,出来任何一个,都不是沈成忠之流可以触碰的!”
说着,大悲禅师的面色渐渐凝重,而沈成俊的面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大悲禅师一笑,打破沉闷,“就算我要渡他成圣,只是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认识到错误……”
沈成俊用极其压抑的嗓音说道,“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草原之夜悠扬地响起,我手机接起,里边清晰地飘出萧紫魅的声音。
“张成,沈丹青由于拒绝和罗氏合作,被沈成忠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