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离开时候,医生说父亲病情会有所缓解,慢慢地调养会好起来。
让她精神萎靡是,是关于自己亲生妹妹,景柔事。
都二十几年了,父亲要她现去找,她去那儿找啊?
一个人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走进客厅正要上楼休息时,却突然发现客厅里静静地坐了两个人,毋庸置疑,一个除了唐淑真,另外一个,就是莫天尧。
她又掉转头,走到这边来无力唤了一声,“伯母,天尧,你们都没睡呢!”
男人依然垂着头没说话,唐淑真抬头看她,“不是六点钟就要回来吗?怎么都这个点了才到?”
景慎看了一眼莫天尧,轻声解释,“临时又遇到一点事,所以耽搁了!”
“再遇到什么事,你不能准时回来吃晚饭,总得先给我打个电话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声无息,叫人多担心你。”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知不知道天尧有多担心你,你别忘了,你现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我莫家孩子,一个孕妇,早上就出去,这都几点了才回来,你自己跟天尧解释吧!”
说完,唐淑真气结起身,朝楼上走了去。
景慎目光依然落垂着头,四周好似寒气围绕男人身上,他似乎真有点生气。
倒吸了口气,景慎走过来坐他旁边,伸手扯了扯他胳膊,“天尧,对不起!”
好半天,莫天尧才抬起头来看她,静静地盯着她看了数十秒,他才不冷不热开口,“一个人外面,还怀着孩子,你难道真不知道会有人担心你吗?”
“我知道,可是我手机没电了。”她淡淡地回答道。
“你跟我妈说,说你和简凝出去,可今天一早,蓝萧就跟我请假,说陪同简凝回家,你为什么要说谎?”
景慎脸色一僵,瞧着莫天尧冷漠神情,她突然也变得面无表情,迎上他目光说:“我去看嘟嘟了,为了不让你母亲担心,所以我说我跟我朋友出去逛街,你满意了吧?”
她生气站起来,转身就朝楼上走。
然而,听到她说嘟嘟两个字时,莫天尧神情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心里蓦然冒出一种酸涩滋味,及其不好受。
嘟嘟,原来她是想女儿了,所以……
难道是自己让她情绪化了吗?想到她此刻是孕妇,不能伤心难过,莫天尧赶紧起身跟上去,她进房间时候,他也闪身溜了进去。
她想去洗澡,他上前拦住她,“景慎,我跟妈都是担心你,你也别往心里去。”
景慎冷笑一声,“你们担心,是我肚子里孩子吧!”
他定住,她又是讥讽一笑,绕开他,进了浴室,顺便把门也摔上。
莫天尧站浴室门口,想了想,想了又想,关于那件事,他就这样算了吧,毕竟她现怀着他孩子,为了孩子健康,他还是不要再动怒她了。
于是,他敛起心中不瞒,倒回床上坐着,等她出来。
景慎再出来,身上围了一条浴巾,看见他还坐床上,她也不理会,走经过他身边就去找睡衣。
就她打开衣柜之时,莫天尧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低声她耳边呢喃,“对不起,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别生气了,嗯?”
景慎身体一僵,被他就这么突如其来抱过来,她感觉全身一麻,像是被电触一般。
她别扭将他推开,不说话,拿出衣服背对他换上。
旁边莫天尧看着她冷情模样,叹了口气,“慎,你现有身孕,别不高兴可以吗?明天周末,我带你出去呼吸一下鲜空气,好不好?”
她还是没说话,换好衣服过来,上床就睡。
莫天尧望着她不冷不热样子,实有些没辙了,他走过去也坐上床,俯身抱着她身子亲吻了下,又说:“别气了,孕妇气不得,嗯?”
她打开他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翻身又睡。
莫天尧觉得自己耐心消失殆了,他现,就像是用热脸去贴她冷屁股,而且她还就不给这个面子。
顿了顿,他也躺下,静静地睡她旁边,一声不吭。
此后时间,景慎也没管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父亲对自己说话,“你是知道,你妹妹右手臂有一块火红梅花胎记,爸爸有生之年也别无所求,只想再见见她,知道她是死是活,要是还活着,那她过得好不好,慎儿,你一定要帮爸爸找到她。”
二十几年了,她去哪儿找,回a市找吗?
可是她现这样,根本就走不了。
想到自己肚子里空空地,什么都没有,莫家母子还把她当成是菩萨一样供着,要是等到真相大白一天,估计他们都恨不得要她去死吧。
第二天,莫天尧单位似乎没什么事,一大清早了,都还留家里,景慎下楼来时候,就看见他跟自己母亲摆放碗筷。
见他下楼来,他笑着迎上去,“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景慎依然没什么好心情,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洗漱。
席间,莫天尧又说:“吃了早餐,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孕检。”
这一听,景慎怔了下,抬头看着莫天尧,倏尔又恍惚垂下头,“不用了,我昨天上午已经去看过了,孩子很健康。”
“那……”
“这些天,我怎么没看见过小北呢,他去哪儿?”不知道莫天尧要说什么,她忙转移话题。
莫天尧敛下眸,淡淡地说:“幼儿园。”
“可自从我来这些天,都没见过他啊,他就算幼儿园,下午也不会回来吗?”
莫天尧跟母亲对视一眼,唐淑真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景慎不解,又盯着莫天尧问,“为什么不让小北回来?”
莫天尧放下手中餐具,抿了抿唇说:“好,吃完早餐,我这就去接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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