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自从头上长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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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冼辰宣也觉得这般“巨大”的食物,自己怕也是吃不了几口,便也饱了。

    这巨人从碗中分出的这几根,说不得也多了。

    但不知是不是这滋味甚得他心,吃下几口后,他“碗”中面条去了三分之一,他的腹中却竟一点饱胀感都没有。

    容墨“安抚”好这位大佬,忍着饥饿看他一口接一口,盘算着下一口他该就饱了吧。

    可哪知,清空一杯盖泡面后,这位大佬像是吃出了感觉来,仰头看他。

    没啃声,还是仰视,气势却是十足,容墨不禁呐呐开口:“大,大佬再,来点儿?”

    “再吃些?”

    “再添点吧?”

    “稍等,还没煮好。”

    “……”

    到最后,容墨都不知自己怎么说出的这每一字每一句。

    到最后,容墨觉得自己已经饿的麻木,心更是痛到滴血。

    这位当真不愧是大佬,明明只有自己拇指大小的身形,可偏偏却一连吃掉了三包泡面,连汤汁都刮的干干净净。

    连一粒脱水菜叶都没给他剩下!

    冼辰宣十分满意的将他专用的“竹筷”放下,这面的滋味当真是不错,且吃饱喝足后,他的内息都不知何时平息了下来。

    让他尤为舒适。

    容墨望着泡面袋的残骸和神情平静但明显终于心满意足的冼辰宣大佬,一时也不知是该以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自己复杂的内心。

    最终只是默默地,十分肉痛地又抽出一包泡面煮上,麻利的洗漱。

    这位大佬虽身娇体小,却是一顿抵他三餐的饭量,他还是赶紧吃了饭,出去找工作吧。

    ——要以最快的速度,想法将这位大佬送走。不管他是找到了回去的法子,还是另谋出路。

    总之,他是绝对养不起的啊!

    ——还要尽力在今天多赚点钱,把存粮补回来。

    收拾好锅碗准备出门时,已经比平日的时间晚了些。

    容墨道:“大佬,您休息着,我先出门找工作了哦。”

    见冼辰宣不只是闭目养神还是坐着睡着了,容墨的声音放的格外轻,准备冼辰宣不回答,他便赶紧离开。

    反正他这一眼望尽地小屋里,估计也没什么能让冼辰宣看得上眼的。

    唯四比较讨这位喜欢的,可能就是泡面了,但也已经一干二净了。

    容墨起身去拉门,毕竟冼辰宣并没有回应,可他刚抬脚,冼辰宣的声音却悠悠传来:“本座随你一同出行。”

    声音竟比一开始,大了不少,清晰了不少。

    容墨只觉得微微一阵风拂到自己颈侧,顿时身子一僵,这根本不是冼辰宣的声音大了,而是人家忽然到了他的耳边。

    僵着脖子,容墨侧低头看肩膀上的“本座”大人,僵硬的扯出一个笑脸,试图说服冼辰宣。

    拇指大的小人,活人,出门的话,说不定会被抓走送进研究院切片的。

    但触及冼辰宣的眸光,这话生生堵在喉间。

    接着,容墨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要不然,说不定为了自保,这位大佬就先将他这个发现他踪迹的人,给毁尸灭迹了呢?

    望了一眼桌子与自己肩头的距离,虽然也就两步左右的距离,一米多些的落差,但对冼辰宣这般大小的身形来说,难道不该是天堑吗?

    容墨小心开口:“那,那您坐到这里?”

    他将背包放到胸前,指着包前的一个小口袋,大小刚好够直放两包纸巾,容墨抽出一包,又将另一包横放下。

    说道:“这样,你能活动,也能坐下。”

    ——不敢告诉冼辰宣切片的事儿,也不敢贸然让冼辰宣被其他人发现,又要“说服”冼辰宣隐匿行迹的容墨,真的是好难了。

    好在冼辰宣虽觉得这位“位置”确实透着几分古怪,但一时没察觉危险,便也“顺从”了容墨的意思。

    在这陌生的巨人国,冼辰宣表面上镇定从容,但心底也一直有着自己的计较。

    关于各个疑点,他推敲地比容墨可要仔细的多。

    更不会像容墨这般,时常为“逃过一劫”或庆幸或后怕。

    坐下的冼辰宣,视线刚好比包口高一些,不过多暴露他的身形,惹人注目,也不阻碍他打量这个新奇世界的视线。

    容墨匆匆出门,也没想着挤公交去,毕竟只要他去,那他要坐的车,多半都会是从对面而来。

    又或者好不容易坐上,也会遇上堵车、抛锚等各种大小不一的事故。

    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生活之中充斥着或大或小的意外——也叫倒霉事儿。

    他将包挂在身前,双手抱住,往二十来分钟路程外的商业街跑去。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呢。

    他住在这个不怎么繁华的县城的城中村之中,就是那种不拆迁就显得十分破旧,但是拆迁,又没有哪个老板肯付居民满意价格的地方。

    但对容墨来说,好处却是大大的,租金便宜,距离能找到短工的地方也十分的近。

    等他跑到商业街,虽然有些气喘,但幸好时间赶上了。

    让他找到一份发传单的日结工作。

    老板将一大叠传单递给他,话不多说——其实这几条商业街上的老板,对容墨这个“热衷”于打短工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熟悉。

    他是个各种工作都熟练的“职业”短工。

    行业内更流传着,如果看容墨这人合眼缘,看中他的“工作”能力,那就请他做一做短工。

    但只要不想倒闭,就一定不要请他做长期,甚至不可以“贪恋”他带来的客源,连续请他超过一周。

    容墨挂着灿烂和煦的笑容,将手中的传单递出去,声音低缓的向对方解释,这家店最近是做怎样的活动,不多时便调动起这位顾客的兴趣。

    刚将人送走,容墨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

    只是看着眼前穿着仙女裙,眸光灵动的女孩,容墨的眉头越皱越紧,又颇是无奈的道:“你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再一次被直言拒绝的许棠,双颊气鼓鼓地,十分不能接受容墨说的,会害她倒霉的理由。

    可望着容墨的双眸,她又发不出脾气。

    哪怕容墨说的轻巧,面上若无其事,可总身处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之中,被攻击到自己也这么默认,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吧?

    所以哪怕许棠对被这样的理由拒绝感到不能接受,却还是放轻声音说道:“那,你要是真的这么怕,我就去找个大师给你改运。”

    她们家虽算不上什么豪门,但多少也有些门路,至少寻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些,当她在别人那里听到关于容墨的诸多传言后,就已经全都考虑过。

    容墨不禁露出一个浅笑,对许棠的好意致谢。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容墨的语气还是那样平缓温和,一见许棠听见他的拒绝又气鼓了脸,立马道:“我还有好些传单,我先走了,再见。”

    一边说,一边脚下匆匆朝另一个方向去。

    许棠下意识追了两步,又气恼的停下,重重哼了一声。虽说是她对容墨有好感,容墨不是必须要接受,可几次示好被拒绝,她也是有脾气的。

    见许棠没有再追上来,容墨这才长出一口气去,寻了一个花坛坐下。

    头顶枝叶茂密,花坛的大理石边沿也很是冰凉,让容墨浑身被阳光炙烤出的燥热,终于得到几分消解。

    他拉开包,取出面包和水,充当今天的午饭。

    冼辰宣忽然站在纸巾之上,露出大半的身子——之前因为容墨的“工作性质”,他的活动区域便固定下来,冼辰宣一路看来虽心底疑虑惊讶重重,但也慢慢平静下来。

    ——并在容墨跟人重复的喋喋不休之下,选择静心打坐恢复功力。

    容墨被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往四周看去。

    好在他这选的地方本就较偏,又正是最热且大部分人都寻摸好地方吃饭的时候,偶有的几个过路人,也离的较远,且脚步匆匆。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里的事,他这才松一口气。

    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因为那一瞬的惊吓,他双手竟下意识将这位随手削人脑袋的大佬盖头,这会儿他只从自己两手的虎口之间,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容墨尬笑着松手,余光扫到自己的面包和水壶,心底又是一跳。

    他这都是昨晚收拾好的,所以,他竟是没有带这位大佬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