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自从头上长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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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黎梦川。

    两人找了个角落。

    黎梦川说:“魏岚的案子算是了结了。”

    提起这个事儿,就算他对“人性”都到了司空见惯的地步,神情却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嫌恶。

    魏岚是家中独女,魏父是经济学教授,而程宏嘉,要考他的研究生,接触的时候认识了魏岚,追求魏岚。

    两人结婚三年。

    魏岚的父母半年多前意外丧生,其母留下的公司,由魏岚接手。

    可程宏嘉却是很不满自己在公司里只能坐在副经理的职位,被老婆压了一头。

    几个项目失利后,又欠了不少的赌债,被追债的人闹去了公司。

    魏岚彻底忍无可忍,选择了离婚。

    程宏嘉追到魏岚后,受到魏父倾囊相授,毕业后又进入魏母虽不大但也欣欣向荣的公司。

    这个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人生至此,可谓一路顺风顺水。

    在这时候,在他看来自己不过几个项目出了点岔子、欠了点债,魏岚不但不帮他,竟然还想跟自己离婚,简直让他不能忍。

    想到审讯室里,程宏嘉歇斯底里咒骂魏岚竟然不帮他,还要一脚踢了他,害他险些被追债的人打死。

    她一个女人就该在家生儿育女,把持什么公司,总对他挑刺找茬。

    黎梦川眉头皱了皱,强行让自己撇开这些糟心事,没有跟容墨细说,只是告诉他,杨成奇那边也已经抓到了。

    “这个符箓你拿着,应该可以暂时压一下你的气运。”

    这是他昨夜熬了一宿画出来的。

    容墨欣喜又感激的伸手,只是又有些迟疑,真正的大师出品,这价值恐怕不是他能付出的。

    黎梦川拉过他的手塞过去。

    “我说话算话,一定想办法帮你改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就别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虽然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但不论是从许棠那里听说,还是他自己跟容墨的短暂相处,都让他对容墨有了不浅的了解。

    知道他不容易接受旁人凭白的帮助,所以将话又说了一边。

    魏岚这件事,如他所料是个突破口,而要不是有容墨帮忙,他就是只能眼睁睁错过。

    遭受非人待遇的魏岚,也得不到安息。

    所以对容墨,他是真心感激。

    ——当然,也得承认还有点敢于挑战的意思,毕竟,不得不说的是,容墨这个体质他是真的第一次遇见,越难,也越是激起他的好胜心。

    他匆匆来去,“保持联系。”

    不但要继续审问杨成奇,得到更多的线索,魏岚的残念也要得到净化释放。

    他是真的忙到牺牲吃饭的时间,来找了一趟容墨。

    容墨望了望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符箓,不免压不住雀跃的嘴角。

    他认识了一个真正的天师,还答应帮他改运。

    虽说他不好就这样心安理得享受黎梦川的帮助,赖上他,但依旧不妨碍他高兴。

    至于给黎梦川的报酬,他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至少,改了运的话,他就可以去找更稳定的工作了。

    套回头套,容墨跑回了大厅中间。

    今天这间商场的活动办的十分成功,人潮涌动,容墨很快就又被小孩子们包围了。

    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或是跟他这个“熊熊”前言不搭后语的单方面聊天,或是想要他手里的气球和糖果。

    忽然,他只觉得刚刚匆匆贴身塞好的符箓一阵发热。

    眨眼间,热的有些微烫。

    同时,耳边传来大佬言凤起的声音:“注意头上。”

    可容墨套着头套,视线受阻,根本看不到头上的情况,只听到周围人仓惶的惊叫声。

    还有两个没有离开他身边的小朋友惊的哭嚎起来。

    他们坐在不远处休息的家长,也惊慌失措的冲了过来。

    容墨的视线里,只看到一条落下的彩灯,耳边的声音纷杂,一时根本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甚至他懵了一下,都听不清各种声音正确的含义,只剩下无尽的嘈杂。

    他下意识的,将慌乱的不知往哪里跑的两个小孩揽入自己的怀中。

    他佝偻下身子,两个孩子身形小,他一身的玩偶装将孩子挡的严实。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脚边是彩灯碎裂的玻璃渣,还闪动着火花。

    原本牵在半空,五光十色,炫彩照人的小灯,不知为什么忽然闪动着滋啦啦的火光,忽然坠落下来。

    纠葛成一团,一部分落在地上,更多的像是一张大网将容墨笼罩住。

    原本只是滋啦啦的小火光,触碰到毛茸茸熊熊玩偶装时,却是烈火遇干柴,一阵阵焦糊的烟腾起。

    这一下,还没注意到发生什么的,楼上楼下的顾客,顿时瞩目过来。

    不少人意图上前帮忙,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起了视频。

    商场的保安急忙拿来灭火器,虽说火苗不大,但情况他们得重视。

    两个孩子被保安从层层彩灯之中解救出来,容墨身上一个窟窿一个眼儿的玩偶装,也在保安的帮助下,被脱了下来。

    幸好,情况虽吓人,但好在是都没有受伤。

    只受了些惊吓。

    商场经理将那两家人领走,商谈定惊和赔偿的事情,而容墨,则被领班带走。

    容墨揣在裤兜的手中,捏着一把纸灰——黎梦川费心给他画的符箓,到了他手里还不到两个消息,就“香消玉殒”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

    更多的,却是心惊。

    为什么会忽然遇到危险呢?

    以前就算是倒霉,但也都是小打小闹,虽然影响雇主的生意,那也是得需要那么几天时间的。

    容墨垂头听着领班的感谢,心底心思转了又转,还是觉得黎梦川根本没有害自己的理由。

    “我想,去找川哥问一问这个情况。”他将符灰收好,也拿好领班给的红包。

    这时跟两个大佬商量。

    这方面,冼辰宣是不懂的,但他觉得问一问也没坏处。

    可言凤起没吭声,他便没有抢答,只似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沉默地坐在一旁。

    背包前的小包里,现在“住下”了两个大佬,已经放不下纸巾当软凳了。

    但放了一个小手帕叠着充当的小沙发,此刻言凤起便斜倚在上面。

    另一头,冼辰宣盘膝打坐。

    地位可谓分明。

    但容墨,却是对此一无所查,甚至觉得这只不过是两位大佬需求不同——冼辰宣平时都是打坐的时候多。

    言凤起则似乎是伤势未愈,脸色一直有些苍白,所以总这么半躺着,也是能理解。

    见容墨一直往包内瞟,言凤起像是终于“注意”到他的问题一般,轻声开口:“说不定,就是这符箓的问题呢。”

    “川哥是真天师啊,还跟警方合作呢。而且,他也理由害我的。”容墨说,他还是坚信这个想法。

    他有什么值得人害他呢?更何况,黎梦川是个好人呀。

    可显然跟言凤起说的,不是同一个情况。

    言凤起微微勾了勾唇,但又要注意外面情况,避免自己惹人注意的容墨,并没有发现他这细微的面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