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栾音的反应迅速,竟是一时将之纠缠住,让他脱身不得。
黎梦川和栾音看似应对得宜,甚至一丝不落被偷袭的慌乱,可心底却是沉了沉。
这阵中出现了第二个行动自如的敌人。
这个阵法,到底是怎样布成的?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没,他们没心思在这上面浪费了,现在先找到破阵的法子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他们虽一时能以自己为饵,引出敌人,但暗处也不知隐藏多少敌人偷袭,他们想要逐个击破只怕是不容易。
——当然,在还没想到办法的当下,逮着一个就往死里打,也确实是唯一的“好法子”。
而原本只是想要来偷袭的家伙,此刻却是又气又急。
干嘛专捡着他一个人怼?
这两个人的符箓效果好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数量还这么多?
这是来炫耀财大气粗的吗?
他一边抵抗,心中一边咒骂,刚刚他都出手相助了,怎么到了他被纠缠的时候,就没人来帮他一把?
这群白眼狼,不讲义气的东西!
虽说,他们之间确实是没什么义气可言的,可问题是也不能别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还在算计着那些有的没的吧?
黎梦川和栾音将这人牵制住,一时也并没有那么辗转腾挪的频繁换地方,容墨便抱着背包,小心缩在一个货堆旁边。
小声询问言凤起:“大佬,能不能给点指示啊?”
“这个什么古怪的阵法不解决,川哥他们只有两个人,被对方这么消耗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虽说现在是黎梦川两人占据上风,但容墨这话也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地理环境显然很有利于地方对他们进行车轮战。
可黎梦川和栾音两人现在看着打的凶,一副势在必得,用符箓砸也能砸死你的土豪架势,可容墨心底清楚,这两人说是准备的充足,可也总有用尽的时候。
之所以这么做,只怕是想快而猛的拿下一城。
或许还能给对方一举震慑。
也可能擒住他们一个人,进而让他们的阵法出现漏洞?
虽然这只是纯属猜测,但他们这时候,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总要试试的。
容墨一边张往四周,一边紧张的跟言大佬絮叨。
真不是他话多,也不是他觉得言大佬看不清形势,只是言大佬一直没有回应,他不免就更加紧张焦急。
“你少说点话,用心去看。”言凤起一时还真颇有些被烦的不轻的架势。
特别是当这家伙低头时,那乌溜溜的一双眼真诚而祈求的望向自己时。
他的夜视能力不太好,可能看不清自己在背包里什么神情,可问题是自己的夜视能力太好啊。
“这与那掩阵,也无太大的区别。”言凤起没好气的道。
明明之前也教过。
明明有时候敏锐又聪明,可怎么有时候又这么蠢的可以呢?
容墨刚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全是黑乎乎一片,就听言凤起提起当初陈顾的掩阵。
恍然明白,言大佬说的“看”,和他现在的看,并不是一个东西。
“我,我就是刚入行都没两天,所以我还不适应。”容墨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言大佬解释。
可是能怕自己真的能让人蠢哭,那样言大佬就更加不愿意教导自己了吧。
不过,容墨虽然还不适应用肉眼以外的意识去看世界,但经过提醒,他操作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数息时间,他就回忆起当初那玄之又玄的感觉。
眼前,是无数地无规则排列的光点。
不,并不是全都毫无规则,随着他的细看,几处黑心红边的小光点,沿着似简单又似乎很复杂的规律,不停的跳跃着,划出一道道光线。
纵深过百的仓库,从被租下的那天起,就被改造成两块区域。
前三分之一的地方,摆上了诸多货箱,布置了他们精心钻研出的,可困可杀的阵法。
后面大半的地方,则是他们研究更加厉害的存在的地方。
此刻,三个身穿黑色连帽风衣的人,各自占据一方,盘膝而坐。
手中不时结出指决,身前摆放的符箓和法器,或是闪过光华,或是轻声嗡鸣。
而他们坐的地方,慢慢蔓延出猩红的规律的花纹。
仔细看去,才知道他们坐着的地方,都阴刻这细细的纵横交错的沟壑,此时是有什么鲜红的液体,在其中流淌着。
当着红艳艳的花纹,覆盖的面积比他们坐下遮蔽的地方,多出巴掌宽的一圈之后,三人的正中方位,忽然从地下伸出一个小小的石台。
石台之上,是一个透明的棱柱体,里面流淌着浅淡的蓝色液体,不停的流动着。
随着三人的念咒声,柱体上一闪一闪的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有什么冲破柱体的桎梏,将真身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似乎是这三人无比期待的事情,他们抬起了头直视这柱体,神情渐渐十分狂热,甚至颇有几分癫狂的意味。
三人同时大声道:“开。”
手中指决变化,直指柱体。
同时,他们身后各自站着的人,听到命令,便将身边高于一人的大桶上的龙头打开。
小小的龙头口之中,冒出一股股血腥又黏腻、会令人作呕亦会令人痴狂的气味。
三个人一脸享受着这“特殊炮制”过后,充满冤戾的血腥味。
有了今日这些怨气充足的血食的喂养,他们就又向成功迈出了一大步。
可以往见过数次的,血液从龙头里流出,顺着早就阴刻好的阵法沟槽蜿蜒到阵法中心,也就是柱体之下的画面,今日却迟迟没有出现。
那原本装满的,沉重的三只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桶,此刻竟像是空空如也一般。
除了残留的一些气味,竟是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
三个人先是一脸惊诧,继而有几分慌乱后,再涌上心头的,便是无边的愤怒!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三人齐声大喝,那一瞬间,原本神情肃穆开关水龙头的三人,感受到了无边的杀意。
容墨发现那光点的时候,便是一喜。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该怎样用现代玄学一道的知识来描述自己的所见,毕竟他还只是一只脚踏进门槛嘛。
但他也很清楚的是,他看的这些光点,应该就是这个黎梦川和栾音两人都第一次见到的阵法的阵基。
就算他不相信自己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得相信言大佬。
要不是这样能够破阵,言大佬让他“看”来做什么?
——阵眼到底在哪儿,容墨一时还真没看见,那些光点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强弱。
有可能是掌控在操控阵法的人手里,不过,他相信,将这些阵基都破坏掉,对方一个掌控阵眼的“光杆司令”,黎梦川和栾音能够对付了吧?
至少没有躲避的机会,按黎梦川的意思,正面刚的话,他应该是能赢的。
——当然,前提是,人数不要比他们多出太多。
以一敌二、三,还能坚持坚持,但是以一敌十什么的,还是先溜为上。
容墨相信这里是没有那么多人的,不然言大佬不可能不通知他快跑。
抱着这样对言大佬无可救药的信任,容墨猛的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光点冲了过去。
离他还真的不远,而他保持着那种玄妙的“看”的感觉,虽然还是身在黑暗里,可却再也不影响“视物”。
至少虽然不到言大佬那种犹如白昼的清清楚楚状态,但也能够看出个大体的物形。
是一处货堆,那光点最盛的地方,就在这货堆的中心偏下的位置。
看样子这些货堆,就是对方布置阵基的有意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