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看看星星,眼神指责,茶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喷的,乃还是不要喝茶了。
星星脸红,无辜g~都是那个女暴龙,大清早的,就放这么香艳的消息,害得伦家有茶不能喝。
这个女暴龙挺八卦,不过这种八卦嘛,对于星星而言,却是越多越好。举着茶杯盖住半只眼睛,留半只色眼向风慕川看,果然,果然,这人长得玉骨花魂,天上人间,不是变态,那就只可能是极品变态……女人都没他好看,他只好去爱男人了……长得真素馨将放,海棠初开啊!如果他喜欢的是男人,不知是要做攻还是要做受呢?啊,星星敲敲脑壳,当然是受!他不当受,那还有谁配当受?
越想越有道理,不免频频点头。
任由星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打量,风慕川却依旧镇定自若地包他的药,一点也没受那句话的影响。
被戳穿了还蛋腚自若,眉眼淡然,看来是个冷淡受啊……。
星星yy完毕,想听听隔壁还说些什么,但是,隔壁却一直在沉默中。
过了半晌,才听见女暴龙有些结舌地说:“干嘛臭着一张脸?是不是我说对了?”听女暴龙的口气,难道是那个叫戴小侯的男人生气了?唉,被人猜中了谜底,也不用甩脸色给别人看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敢做就不怕被戳穿嘛!
“左右是件好事,我宁信其有。”戴小侯的声音又响起,听起来倒是挺平和的:“我倒不是太在乎。不过,很不巧的是,我打算成亲,所以不知道你这个消息,那个人会不会在意!”戴小侯似乎在笑,声音听着蛮j滑的:“你伸脖子干吗?是不是很想知道内幕?是不是很想拿这条消息卖钱?这样吧,我就把消息给你,不过……”
“你要娶阿谁?说出来,价钱好商量。”女暴龙的口气已经非常温柔了。
嗯嗯,这个戴小侯蛮厉害,只是一句话,已经从被动变为主动。星星听到隔壁有打算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到戴小侯说:“我自己卖自己赚吆喝,我要这个数。”
咣唧……星星听到翻倒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着有人在哼唧:“摔得我好痛啊~喵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钱够把我所有的产业都抵给你了!喂,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不要拿老子寻开心!”
那个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响起戴小楼的声音:“看来我的确该娶亲了。”
沉默,又开始沉默,这次沉默的时候比较长,估计按现代时间来算,有五六分钟。
“喵的戴小侯,你来真的啊?等等,你笑什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天哪,天哪,我算明白了,你原来是想借娶亲平息你是断袖的传闻,呸,错了,应该是你想借娶亲掩盖事实?那你要娶谁啊?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催的让你看上啊?那不是有名无实有花无果的吗?”
星星深深点头中,是啊,这姑娘嫁过去就一摆设,不是说断袖不好,但身为嫁给断袖的女人,可真是大大的不好,这辈子就等着在人家波澜壮阔的爱情中灰飞烟灭了。
“唔,我倒想到一个。雷焚啊,你觉得隔壁的那个牛霹雳如何?”戴小侯的声音带着笑意。
有人又翻了,咣唧……之后又
咣唧……
……
正文9牛粪插鲜花的婚事
第一声咣唧,是雷焚发出的。万想不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戴小侯居然要娶林州著名弃妇牛霹雳!第二声咣唧翻倒的是星星,她感慨啊,原来那个要灰飞烟灭的女人居然是自己!
星星泪了,这戴小侯是谁啊?为毛也来欺负她啊?她一穿越女,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她容易吗她?为毛这个地界儿男猪脚都这么变态?说她成色不好不要了,就像扔烂菜叶的扔掉,说断袖不易要挡箭牌,就搬出她当炮灰女猪脚?她得罪谁了?
星星躺在地上半天上来气儿,被隔壁那个戴小侯气的。
这其中还是风慕川仁义,见星星倒地不起,于是很友好冲着星星递出一只手要拉她起来:“怎么,你很吃惊?”
戚……不是吃惊,是吃了原子弹,在天空向三万五千九百八十四方位华丽分裂好不好?戴小侯胡乱抓住她当挡箭牌,面前的风慕川脱不了干系,虽然星星很花痴,但星星花痴的从不盲目,所以对待罪魁祸首风慕川递出的帮助之爪,就很骨气地没有接,而是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在风慕川对面的椅子上坐定。
端杯,喝茶,茶一落肚,很快镇定,你们想娶,姑娘我不嫁!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本人是喜欢花美男们的爱情游戏,但并不代表愿意参与其中,所以说看戏就好,入戏就太无趣。
被星星无视的风慕川也不生气,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包药:“这些药是安神用的,适才还想着你脉相无异,吃不吃两可,如今却觉得你还是服用一包吧。其实也不怪你吃惊,我也很吃惊,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戴小侯居然看上了一个女人。”
嗯,虽然事情因这个姓风的而起,但他的态度还是蛮好的。星星的冷脸稍微平顺了些。她的性格有致命伤,那就是不会持之以恒地跟某个人生气,也不会持之以恒地记恨某个人……为这她原来的室友也说她,只适合当鹌鹑,不适合在社会生存。
看着风慕风云淡风清的笑脸,星星就不明白了,风慕川说什么戴小侯第一次看上女人,似乎里面的意思是在暗示,戴小侯眼界奇高……眼界奇高那就去看美女呗,看她这个丑女做什么呢?
就算是断袖,就算是娶老婆只是为了平息社会,但戴小侯毕竟是侯爷,他依旧可以娶一个美女当老婆,就算是装门面,起码新门面要比别人用过的旧门面好看不是?
所以说,这件婚事貌似很不合情理……
星星皱着眉头开始沉思,难道这个叫牛霹雳的女人与戴小侯是老相识?他俩之间有些不得不说,却打死都不能说的狗血故事?不然,一个正常的男人除非瞎了、痴呆了,否则不可能放着大把的妙龄少女不要,非要娶一个弃妇当老婆。
嗯,越分析此种可能越有道理。可是……此牛霹雳已经非彼牛霹雳了,戴小侯看来对此事是毫无所知……现在那人放话要娶,如果再加上那个叫雷焚的点风点火,没准这事真能让他们捣饬成……唉,她不甘心就这样在别人的故事中被渐渐遗忘啊……挠头……
挠……挠……有些事情很不对劲儿。
到底是什么?边挠边想……
头发在星星五个鸡爪的下吱吱叫……
终于星星想起来了。她貌似还戴着人皮面具!人皮?啊啊啊啊啊——————————————难道她有选择性失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抓狂……
尾巴骨又有了麻酥酥冷嗖嗖的感觉,星星实在是想抓住什么东西,释放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晕头转向的星星随便找了个类似圆柱体的东西就抱住了:“我戴着人皮”
蛋腚如风慕川,现在也吃惊了,低头看着像章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嗯,那又有怎么样呢?”
随便找一块肉,掐g,不掐不足以缓解恐惧g~:“我怵这东西,帮我拿掉,帮我拿掉~”眼睛里全是眼泪,比挨宰的小狗还可怜。
风慕川的眼神变得关切:“喂,你清醒些,别昏过去。”
星星已经控制不住了。拼命搂住圆柱体,水又涌上来了,要把她卷走,她绝对不能撒手……她听见有砰砰的开门声,还有女暴龙的暴吼:“天哪,这是个什么世界,原来你们两个也有j情!”
不是这样的……伦家只是需要一个抱枕缓解紧张情绪……:-c
……
星星这次醒得比较快。之所以会这样,完全得益于青澄把某人像擀面饼一样推过来、推过去:“霹雳,快醒醒。”床板子吱呀吱呀响,听着就是呼儿时的动静。羞愧,不纯洁的某人还没睁眼脸颊已经飞上赤果果的红。
再不想醒也不得不醒来,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青澄的脸,而是一张《锦朝娱乐周刊》。
绿函举着那东西,正念得得意:“黄金公子戴小侯数年寻觅爱侣未果,今日情窦初开,成亲对象已经初步定为林州弃妇牛霹雳,林州百姓纷纷传云,这是一桩牛粪插在鲜花上的极不相配的联姻……”
报纸从绿函的手里飘下来,她被打击了,满脸具是惨不忍睹的悲慽:“霹雳,你干吗要抢我的小侯?”
语气是飘乎的,眼神是苍白的,失恋是痛苦的:“我从三岁起,就已经喜欢那个人了,除了他,我心,已经再容不下任何男子……”一屋子全是绿函的伤心在飞……
星星听到小心肝碎裂声,喀吧喀吧的,别提多刺耳了……
星星比她还痛苦:“绿函,你别伤心,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给戴小侯……”
绿函住了口,和那两人一起,瞪起眼睛看星星……
==b本意是好的,可是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穷显摆呢?
怒!老好人绿函怒了:“你!”伸出一根指头指向星星:“你说便宜话!你欺负我……人家想嫁嫁不成,你却说什么不想嫁……算了,我就让你欺负一回,你苦尽甜来的嫁个好人家不容易……”
这都什么啊?转变的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柳眉倒竖要吞人下肚,后一秒已经春风细雨润物无声了……
露荷笑着将那份《锦朝娱乐周刊》交到星星手中:“你自己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咱们没少为你担心,怕你想不开做傻事,但好人自有好报,你如今是一朝脱困,凤鸣天际,咱们可是要羡慕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说罢,眼眶红红的,有眼泪泫而欲滴。
星星也动容了。没想到这三个女子,对牛霹雳的姐妹之情如此之深。
青澄也拉了星星的手:“以后嫁过去好好的,不要再闹事了,也免得咱们姐妹牵挂。”
面对三位姐妹的祝福,星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只想得挑个时候坐下来,好好告诉她们,自己并不是牛霹雳。还事实一个真相,唯有这样,才对得起露荷她们的真情诚意吧。
“可是青澄……”星星想起来她还有话要说:“我……我不认识戴小侯,我也真的不想嫁给他。”
“你不认识戴小侯咱们认识,那人极好的,绝对配得上你!”绿函一脸向往的表情,看来她是个听话不听重点的人物。
“为什么你不想嫁?”青澄有些吃惊。
星星张口就说:“他是断……”剩下半截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戴小侯是断袖,只是想拉她当个垫背的?这几个人也不想想,她牛霹雳何德何能能嫁给戴小侯?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不是?可是那三人却一点都没往不寻常的方面想,只是用一种你不要不知好歹的眼神,在星星脸上刮来刮去。
“啊,难道你还念着余宵白?”露荷甩帕子:“霹雳!我劝你别痴迷了,一万个余宵白也赶不上一个戴小侯啊!”
露荷牛头不对马嘴的分析引来另两的赞同之声,并立即对星星进行语重心长的劝说……
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无穷有理,所以面对不懂理者,她们一般不会吝惜唇舌。
星星只好坐听……囧,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貌似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说……
长篇大论似乎远远没有尽头,星星苦捱了足有一个时辰,渐渐就无法坚持,呃,她们不会说一整夜吧?正在痛苦,门被推开了,星星抬头,风慕川站在门口。
……
正文10我的婚事谁做主
见着风慕川清郎俊逸的脸,星星想到一件事,早上,她似乎与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后来,这人什么时候出去了?她又怎么跑到床上去了?这样一想,立即就开始抖,人皮,她脸上戴着人的皮!
想到人皮就有些埋怨,一天一夜了,这恐怖从不曾远离她,从黑夜到白天,从白天又到黑夜,这么多人去了来来了去,但没人帮她解决那个实际问题――摘下套在她脸上的人皮……
风慕川还没进屋,星星已经开始抽搐了。那三人停了劝说,青澄按住了她:“霹雳,你怎么了?”
绿函与露荷也是七嘴八舌的叫唤,风慕川显然已经料到醒来的星星又会想到人皮,急步走过来,一抬手,将一料丸药塞进了星星的嘴里,待星星吞下去了,又回首对青澄她们道:“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要医治她。”
青澄她们带着担心关上房门去了,临走前听到绿函情深意长的感叹:“啊~~我居然见着了风神医~~”
看来绿函生到现代,不是追星族也是一极品花痴。
看到屋内人已经退的干净,风慕川坐到床边,对着还在抖来抖去的星星很笃定地说:“你听好了,你脸上没有人皮面具!”
星星o○?
这句话太有安神功效了,比十剂药都强,眼睛眨一眨,瞪着眼珠子看风慕川:“你……确定?”
风慕川看着被吓得双眸有泪的星星,眼神不觉就放得其极温柔:“是的,你没有戴人皮面具,我已经帮你仔细验看过了,你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是以你不要再惊怕了。”
星星挥手,抹汗,又抽抽鼻子,想到没有人皮面具,难免咧嘴一乐:“那我的脸就是我的脸喽?”真是太好了,如果这张脸曾经戴着人皮面具的话,她以后一定会有心理阴影,现在却不必担心那些了。
“是的。”
“那……”星星转眼珠。
“还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问。”风神医对病患很有耐心。
星星抓起一片被角来咬:“你胸前的衣服……那个洞……是不是我……”风慕川进门时她就看到了,那人天青色的袍子上有一个小洞,看到小洞星星纠结,她已经记起自己在昏倒前曾经掐过风慕川,莫不是这个洞是在她的力掐下成型的?
风慕川看了看自己前襟,又看了看低头窘迫的星星,一时无语,原来她还记得适才下手乱掐的事儿,这女人掐人真疼,不过如今一看,却又像一只咬坏鞋面的卷毛小狗了。倒让人无法斥责。
星星无限脸红中,居然在晕沉之际揪了人家的衣服,揪衣服也就算了,居然还揪什么前胸,揪前胸也就算了,居然还揪了那个重点部位……既然揪重点部位,那就下手隐蔽点嘛,可是她却将那里揪出了洞,现在风神医整个儿一遭遇抓奶龙爪手马蚤扰的被侵犯人士。
星星囧到无地自容。
……
“风神医,霹雳她清醒一点没有?”房外传来老鸨的声音。
“赵妈妈,她已经清醒了。”
风慕川刚答完,门已经被推开,露出老鸨油光可鉴的脸,先看了看星星,发觉她一切正常,立即拍手一笑:“还是风神医医术高超,不然霹雳的魔疯症可就保不齐要闹到什么时候,闹成什么动静了。”
“在下什么也没做,妈妈谬赞。”风慕川站起来淡淡道:“既然妈妈有事要讲,那风某告辞了。”
说罢一撩下摆,就此出去了。
星星听到外面响起一串惊呼声:“诶,快来看呐,居然是风神医,他居然出谷了……而且刚才他在牛霹雳的屋里……”
╮(-_-)╭星星摊手,她穿越的这地界儿不好,到处都是热爱八卦的口水民。
赵妈妈坐得一本正经地,望着星星笑得两眼不见。
眯眯笑的老鸨最让人心寒了,星星坐不住了:“妈妈,有什么话你就讲吧。如果是我影响了五角大楼的生意,我愿意搬出去……”
赵妈妈伸手按住了星星的嘴:“哎呀,我的好闺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这是病了,妈妈我当然要包容担待的,岂有这个时候把你推出门的道理?”
星星沉默,原来你是个好心人的咩?
“霹雳啊,其实呢,妈妈这会儿来呢,是有件事跟你商量,你看这出嫁的聘礼呢,妈妈是要戴小侯九千金好呢还是一万金好呢?”
就知道会这样!蛋腚!蛋腚g~不过她要的好多……又是九千又是一万的,据说在古代二两银子都够生活一年,现在这位妈妈张口就九千一万的,这次终于见识了传说中的狮子大张口。这个价钱很离谱,离谱到星星接受不能,而且,谁同意这位妈妈把她拉出去卖了?价钱吊这么高,当她金矿啊?感觉真是不好!
面对有钱性无人性的老鸨,星星鼻子都歪了,对于这种人,不用客气,斩钉截铁表明自己的立场就好了:“妈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关于戴小侯要娶我的事,那是他一厢情愿,我不会嫁给他。”
赵妈妈听星星这样说,却依旧笑眯眯的:“霹雳,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说说你那天想穿什么样的喜服出阁吧。”
无语……整个儿就是一对牛弹琴!
星星把声音放大了些:“我说我不嫁!”
赵妈妈终于收起了笑脸:“你说什么?”
“不嫁,我说我不嫁。”这个妈妈看来耳朵有些背。那就放大声音再说一遍呗,星星用手环着嘴,做喇叭状对妈妈进行了心声广播。
“好啊,你不嫁,但是你以为,你的婚事谁做主啊?”妈妈撇着嘴皮里阳秋地问她。
“当然是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难道自己的婚事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错!”妈妈摇晃着脑袋,将胖手往自己脸上一指:“做主的人是我,我说嫁,你就得嫁!”
zzzzzzzzzzzzzzzzzzz~
望着赵妈妈得意的大饼脸,星星愣了片刻,万恶的,她想起来了,她穿越了,她倒是想自己做主,但是……貌似……在这里……她做不了主的啦~
送走了赵妈妈,星星倒在床上焦躁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为毛所有的人都逼她嫁给那个戴小侯?她不认识他,同时她也最反感包办婚姻,所以当年捎带着把相亲也反对了,因为如此才会导致二十八都不嫁,就是不愿意为了条件,为了压力,而向无感情的婚姻低头,现在却好,穿越到古代来,离谱的,却两天之内就被一个不相干的胖妈妈给嫁掉了!她去当炮灰,胖妈妈却抱着金砖吃香喝辣!真是悲摧!
星星在床上烙烧饼,翻来覆去的,直到三更,听到周围的歌声曲声都歇了,蛐蛐开始放声高歌时,星星突然想到一个词:“逃婚!”
古代的女子中尚且不乏为了爱情和自由而逃婚的楷模,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还不如那些古代女子?
眼前似乎出现康庄大道一条,星星握拳,对,她不要当炮灰,让炮灰都见鬼去吧!
……
正文11男人的文胸
说逃咱就逃的哈。
星星是有想法就会行动的一只,很快将打开牛霹雳的衣柜,将可以穿的衣服卷巴卷巴,弄个小包背背上,又拿了点值钱的东西——关于这个比较悲,牛霹雳其实是个一穷二白的女人,星星翻遍整个屋,也没找到她有什么私房钱,还好星星脑筋转得快,她想到牛霹雳的那个妆盒,貌似是紫檀木的,上面镶着几块石头,应该也是什么宝石之类的,这东西,应该是牛霹雳从前富贵时,从老余家带出来的吧?那么,应该什几两银子的吧?
星星于是就把那只块就装饰用的石头给撬了,然后往口袋里一装,当一当可能能抵几日饥寒。剩下的事,星星就想了,她应该往更繁华的城市走,然后找个地界儿租套门面,卖个纹胸啥的,据说穿越女都是这么发家的。
星星逃婚的念头来得快,然后规划的也比较圆满,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穿到古代来,她是很想好好将牛霹雳的人生进行到底的,但这个女人的命运实在是太多舛了,尤其老是和各色各样的男人纠缠不清,被老余被叛过的星星其实想过朴素生活,她再也不想困顿或者磨折了,所以,现在能选择的只有逃了。
月朗星稀,星星背着包袱来到院里,刚走到花架子下,模糊中又有了被围观的感觉……
因为被围次数太多,星星的身体已经有了自然反应,霍地转过身……
结果看到一个男人。
借着五角大楼廊下的灯光,星星看到这个男人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手里持着把画小鸡吃米图的扇子,两眼如星,眼色如琉璃。一张脸上三分带笑,七分揶揄,眼睫极长,衬得肤色如凝脂,唇红如樱。
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美的人?像……个女子似的。
这么美的人居然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妓院的小院里胡溜哒,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那么制造这个不正常现象的某男,应该也是不同寻常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看美人……猜测此只美人只能是……花仙子或者雄性的狐狸。
想到此星星怵了:“你,你是谁?”
“还问,还不跑,小心被吃掉。”星星耳边砰地出现一个头顶光环的小人,咬着她左边耳朵低语。
“跑什么跑?这样的美男应该先把他吃掉。”右边耳朵也被咬上了,这小人举着把大叉子,头上顶俩角。
星星倒是想跑,但是两腿却不听她使唤,这个人太美,如果说风羡川是霞碎缬高天的流云,那么这个人就是一朵庭前丽姿妖无格的牡丹,宝光夺目,秀媚沁骨。
星星把眼珠子放在人家脸上,仔仔细细地饱看了个遍。这人美是美了,唯一可惜的是,貌似是色盲。不然瞧他穿的那身衣服,紫红袍子镶绿边,上面还绣些莺莺燕燕……正常人肯定不会有如此品味,能穿成这样乱蹿的,不是色盲就是品味极差。可是奇怪的是,这一身花红柳绿入目如此之恶俗,配上这人的脸,却又一点也不难看。
星星匝着舌头问人家是谁,这人漂亮的眼里闪过几分诧异,马上被笑意遮盖,他伸出一根玉管一样的手指在唇前一比:“你不要出声,我也不会出声。”
?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应题。
星星又打量打量来人,花袍子,美人……有一个念头瞬间而至,星星立即悟了:“你是小倌儿?”穿成这样,而且出现在五角大楼这么伟大的妓院里,那就只可能是小倌儿了。
“什,什么,小倌儿?”美人有些结舌。
“你不用怕。”这回轮到星星用手指在唇前比划:“我不会叫喊的。你也是要逃跑的吧?”
“唔,是啊,逃跑。”美人弯着眼睛,似乎是因为被识破了身份,所以干脆坦然面对的模样。
“我也是要逃跑的。”大半夜的,碰上一个患难的兄弟不容易啊,星星又鸡冻。
“不过园门已经锁了。”美人指着紧闭的大门。
“啊,我就没有期望它开着,我原本就想着翻墙来着。”
“翻,翻墙?”美人比较吃惊。
“是。你跟我来吧。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星星是一个有很多爱的人,一想到小倌儿在此五角大楼内还不知被客人们如何摧残,内心就立即生出绵绵不绝的怜悯。她决定了,她要带他逃出去!生是一对逃友,死是一对跑鬼!
○○?这想法怎么这么别扭……
美人立在园子里,似乎对翻墙不能接受。唉,也是,他一个小倌儿,平日里娇滴滴的惯了,哪里干过翻墙这种淘气的事情?
星星大方牵住美人的手:“来,跟姐姐走。”
美人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星星穿来的时候已经二十八有些年头了,很自然地自称了姐姐。
美人――
两人来到墙下,星星指着垂墙而下的藤萝感慨:“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扒着这个东西,估计出去不难。”
说着星星示意美人蹲低身子:“让我踩上去,等我爬上去了,再拉你上去。”
可是美人却对星星的提议无动于衷。星星催了两句,看美人不动,于是就借着月光把脸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喂,你,死了?”
“还没有。”月光轻轻拂照,美人眉宇间闪过戏谑,容颜艳丽让人惊魂。
星星又怵了一下,这回是被绝美电到了:“没死你就快蹲下,不要这在这里摆pose了。”
“哦,可是……”美人皱眉头。
“你想说什么?有话快说。”
“我不能蹲下。”
诶?一个男人,有什么能蹲不蹲的?噢,难道是被人玩的太狠,玩伤了那里?
这个解释很合理,星星佩服自己的心思快捷,于是冲美人点点头:“啊,我知道了,理解,理解!”
美人郁闷了,我还没说呢,你理解什么理解?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让一个女子骑到身下乎?
“那我在下面,你踩着我上去好了。”星星说着就蹲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踩着这里,上到肩上,那不有藤萝吗?你扯住了往上一用力,估计就差不多了,放心,这些动作应该不会弄疼你后面的伤口的。”
“什,什么伤口?”
“你不要再婆妈了,再不走天就亮了。”
美人黑着脸走过来,看了看星星的大腿,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豪放?随便就让男人踩她的大腿……嗯,过门以后得好好管教。
走过来,只是在星星的肩头一借力,星星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飘,再看时,美人已经立在墙头上了。
哇,动作很……快,快得星星什么也没看清:“喂,你是不是会武功?”
“会一点,不过只是些入门的,跳得比别人高,跑得也比较快而已。”
“啊,原来这样,我就说嘛,你要真有身俊功夫,也不用吃妓馆这碗饭了吗。”
美人……持续黑脸中。
美人扔下下来一根丝绦,星星将丝绦系到腰上,两手拉着藤萝爬了下去,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跳下院墙。
外面是一条大路,星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铁匠铺。啊,这里是五角大楼的正后方。星星辨别了一下方位……居然什么也没辨别出来,她又忘记了,她是路痴。
不管了,反正找一个方向走就是了。
星星迈开步子就走。
美人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随便说点什么都不会寂寞,星星以前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穿越来以后却极想跟人说话,也许是中枢神经的兴奋性还没过去吧。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反正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
“你走的方向是南门。”
“唔,那就往南方去好了。”
“你不要呆在这里,你以后打算怎么生活?”
“啊,这我已经想过了,我要卖文胸。”
“文胸?”
“是啊。就叫文胸,文武的文,胸膛的胸……戚,你一个男人,不要对不该问的事情多问啦,这是女人用的东西。在我的家乡,那东西很好卖的,一个女人有几件衣服,就有几款文胸。”
“嗯,我知道。”
“咦,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带着的。你看,是不是这个东西?”很纯洁地解开外袍。
星星觉得这男人太了,也觉得大锦朝太了,一个老爷们带着文胸,还撩衣服让异性看,这也太不是事儿了。
……
正文12丸子
美人拉开外袍,脸上有些许的促狭,但是他的促狭却没起作用,因为某女探头探脑地已经在看了,动作做的很自然……
关于这一点,对于一个古代女人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碰到这种情况时,她们肯定要尖叫一声羞煞奴家,性子软弱些的会晕倒,性子刚强些的立马跳河都有可能。
可惜星星不是古代人。她现代来的,好奇惯了,所以完全无视了非礼勿视的祖宗规矩,立即伸着脖子往美人的胸前一看……那东西不像文胸,倒像是一个半截的小背心,用红色的缎子做的,就套在白色的中衣上,两边还绣着两行字:危难无所顾,威力无所畏。
对手指g~大锦朝可是个让人惊喜万分的地界:“呃,那个,文胸很好看,孙文的名言绣得也很威风。”
除了脑子抽疯,已经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孙文?你知道孙文?”美人也是一脸抽疯的表情。翻墙时发现她让陌生男子踩大腿,且未觉丝毫不妥,当时就认为她性格太过豪放,又想着不要冤枉了她,也许刚才她只是急于逃跑,顾不上体面,于是就想着再试探一下,没想到……没想到人家大大方方地就看了!牛霹雳果然是牛霹雳,有些男子的豪爽样儿,与那个叫雷焚的女人有一拼。
两人对抽,相对无言了片刻。
“当然……难不成这里也有个人叫孙文?”悚啊,不会如此巧合吧?
“这里没有孙文。不过雷焚向我介绍过孙文。雷焚刚来时,就是街上卖文胸,后来与我相识,又特意为我量身订做了此件文胸,上面绣的字,她说是一个叫孙文的人写的,并说这人是她家乡附近州府的名流。”美人流转的眼波微有笑意微有不解:“你刚才一下就说出些句的出处,难不成你的家也在那东北的松花江上?”
zzzzzzzzzz~
连东北和松花江都知道了,雷焚可不是一般的大嘴巴,她就不怕被人知道她是穿越女的身份?还有,她居然已经卖文胸了~真雷,穿越女就不会干别的事儿了是不是?怎么每到一个时空都卖文胸啊?好没创意的说!
诶,也不对,她还是有一点创意的,那就是……还把文胸卖给了男人,要知道如此一来,顾客可就多了一倍啊一倍!
j商!跟搞地产的吸血大鳄有一拼!
被雷某人抢了生意,星星握拳腹诽。
“呃,东北……松花江……”现在星星知道了,雷焚是东北人,怪不得性格那样泼辣。
美人正对着她瞪眼睛,还在疑问她怎么会知道孙文,星星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古代美男解释这其中的奥秘:“雷焚是怎么说的,她的家乡?”
无法回答就不回答,反问一下好了。
“她说那是离大锦朝很远的地方,她是坐了半年的船,后来走到一个叫……黑洞的地方,遇到风暴,船翻了,她抓着一块木板,不知在海上飘了多少时候,才飘到锦朝。”说着美男嘴角一挑,换了个若有所思的笑:“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有很多出人意表的行径,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想,东北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如果今生有幸,我一定要跟雷焚去她的家乡看看。”
戚,坐船?坐时光飞船还差不多。还说什么走到一个叫黑洞的地方,雷焚可真能编啊。不过这样解释很完美,既告诉了别人自己来自哪里,同时又不用向他们解释穿越时空那种空洞的事情。
“我不能完全算是她的同乡,但是我的家乡跟她很近,大概也就一天的行车就到了。”此车概指动车:“而且孙文那个人啊,可不是一般人物,在我们那里他是大大的有名,所以雷焚知道,我也知道。”
“可是……”美男眼中流光转动,狡猾狡猾的:“我听说,你祖籍泰州……”
不是吧!他居然知道牛霹雳的祖籍!也怪星星大意,怎么就没想到这人既然在五角大楼出没,当然是牛霹雳的同僚,同僚当然有可能什么情况都知道。
这小倌儿貌似不太纯良的哦~知道情况却不说,非等星星鸡冻难耐自我暴料完毕才又横空跳出来诘问。
“啊,对!”星星嘴角抽搐,眨巴着眼睛艰难说道:“你说的那是家严。家严祖籍泰州,我说是家慈,家慈的祖籍,就是那遥远的有孙文的地方了。”
“原来这样。”美男将长目一眯,也不知对星星的谎言是信也不信。他指了指前方道:“南门到了。”
此时天已经微亮,南门的关卡正在徐徐开启。星星倒不怕五角大楼的人发现他们追出来,那些人总是要睡到中午的。不过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天空下如怪兽蹲伏着城墙,并且看到预祝着她今后她就是自由人大开的城门,星星倒想到一个问题:“你叫什么?你有要去的地方么?”
是啊,光顾着逃了,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忘记了问。
“本侯……”美人说了句,突然又停下来……“咳咳……咳咳咳……”转过脸过咳嗽。
“笨猴?”诶,不能接受啊,谁给这么美的人起这么恶劣的名字?分明是……污辱吗!万恶的封建社会,这里的人完全没有自尊吗!
“那个名字不要用了。”星星替美人做了一个决定。
“不,不是吧?”美男的眼睛睁大了,这人眼线太长,眯着眼时就两只乱摇尾巴蝌蚪,瞪起眼来,跟天狼星似的,别提有多大多亮了:“为,为什么?”正要编造个假名交差,却听到对方说不要用了,难道他的真实身份被这个女子识破了?
“我给起个名字好了。”
诶?他的名字可是今圣上钦赐的,一直用的好好的……你是谁啊?怎么就想命名本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