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的真性情。想及此风慕川眼中笑纹横生。
星星的问题让一旁的戴小侯郁闷得险险就要冲出马车,身边这个女人,每次都能把他气得发疯,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越是受气就越是想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从她要逃婚开始,他本来只是想逗弄她,然后抓她个当场现形,如今一路走下来,他还没有抓她现形,但自己已经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疯!他对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不懂。是以他才不去搭理星星,只有星星一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到底什么事啊?为毛她一说话,身边这两个人的表情都更加极端?一个是火焰,一个是冰山,而她……夹在中间,自然就是水深火热了!
算了,他们不说算了,总之断袖们的心思一向就是古怪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去当断袖了。此时星星陡然意识到,她其实是被三个断袖包围着的……那就难怪她有水深火热的感觉。因为就她一个正常人嘛!
……
风慕川说是要去麒麟谷给星星找药,毕竟找药事大,是以戴小侯也就真个命了窘八将车赶上麒麟谷的道路。
麒麟谷就在河图县地界,半日的功夫就到的。等星星双脚踏上麒麟谷的山路,难免对这里的风光赞美了一回。
那座谷有通天而起的老林,林中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轻沙般的垂了下来。树荫下的灌木郁郁葱葱,绿得像要滴出水来。不知名的花朵星星点点、五彩缤纷,绽放的极是绚烂。
再往前走,视野逐渐开阔,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片绚烂的白色花海。那些植物的茎叶足有一尺高,纯白如绢一般的花朵随风轻轻起伏,幽香袅袅。一条丈余宽的溪流旖旎而过,在阳光下仿佛一条缀满水晶的白练,熠熠生光。
星星完全被如此美丽的自然风光陶醉了。这样在山径间走着,已经不像是在凡间,而是像突然来到了天堂。
“为什么要来这里?”她不知道有找药这回事,对麒麟谷之行,当然有疑问。
“来蜜月!”不及风慕川说什么,戴小侯已经作了回答。
“蜜月什么?”星星以为自己幻听。古代人也讲蜜月?只是她没听清那人说的是蜜月什么行?既是蜜月,那不该旅行吗?怎么好似她听到的却是?
“蜜月!”戴小侯又回答了一遍,扇子就在手里轻拍着,没有一点嬉笑的样子:“雷焚说,在他们的家乡,两个有感情的人会一起,找个风光优美地地方出游,为增加感情,也为平添美好回忆,是为蜜月。”
说罢挑眉看着星星:“我以为你晓得这种的。”
zzzzzzzzzzzzzzzzzzz~
丸子的话引得星星侧目。估计是雷焚拿古人开涮,故意将蜜月旅行,说成……蜜月旅行就很好了,如果改成……悚,那场面就很喜感或者很悲情。
“正是如此,这一路行来,你就将它当成一场吧。”戴小侯的严肃,让星星无所适从,那人是个嬉笑惯了的人,偶而正经一回,偏又说出的话……让人没法正经。
星星对于戴小侯的严肃已经不能表情了!
如是,把这一路当成旅行,当然可以!反正走路也是领略大锦朝的无限风光嘛!与旅行意义相符,但如是……那就太累了,还得持话筒打横幅或者挂木牌与破鞋……这个,就免吧!更何况,前面还有蜜月两字……
那是夫妻才能做的干活!
他们四个人,谁跟谁蜜月啊?怎么蜜月?如是四人的蜜月,这蜜月岂不太乱情?
这个……
星星不知道怎么开口纠正丸子的错误,看看风慕川,那人一向静静的,此时拿起药篓,对他们道:“我还有事要去办,咱们先行别过……”
风慕川说要走,丸子立即一副祝君顺风的模样,一揖到底:“如此风兄走好。”
风慕川背着药篓,朝着那片花海去了。身影如将行归隐的虹,渐就隐没于海一般的白花深处。
星星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不知为何心里像吹进了清凉世界最舒爽的风。
戴小侯彼时正在打发窘八:“窘八……”
“爷……”
“我数三声,不要让我再看你!”
“是,爷。”不管侯爷提什么要求都无条件遵从的窘八立即就连滚带爬地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
正文25要发泄的猪
戴小侯拉着星星就往有阳光的南坡走,穿过幽暗的森林,穿过白色的花海,眼前陡然豁亮,那是一片向南而去的辽阔的平原,平原上空,低垂着伸手可及的银白色云团,发着亮,镶着金色的边框,飘忽闪烁,如白玫瑰花随风飘浮。云影遮罩着的地面,一条亮蓝色的河流缓慢流过,流过了云层的遮蔽,向前涌到了阳光照耀之下,那些河水就泛出了七色的光彩。繁花盛开的紫云英,像一块艳丽的头巾,将脚下的大地紧紧包裹,不远处,鸟儿们正张开翅膀,平衡着身体,在紫云英的上空往来滑翔,星星闻到了泥土的清香气,带动着新鲜而快活的感觉,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她只是终日在灰蒙蒙的烟气浓浓笼罩的城市里呆着,就算在梦里,也想像不出这样清朗幽蓝的晴空的星星几乎要落泪了。
她站在微微的风中,看着自己的衣襟正向前飘着,偶尔与丸子的纠结在一起,啪地一声,像顽皮的孩童,打一下手,就又互散开来,各自玩着,然后又打一起……这会儿,就他与她……忘记他曾说过的什么之类的话,她只知道,这会儿,天地间,只有他俩,兴奋地又幸福地,看着天下最美好的一副画……
“丸子!”星星喃喃着。
“什么?”身边的男人微笑着,他知道她喜欢,他其实也是欢喜的。
“我想喊几声!”几乎被人误解成猪,这一日她有够郁闷,是以想喊几声发泄。
“那你就喊吧。”
“嗯,那我就喊了!”
“好。”
……
……
……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丸子……
……
一路好风光,两人沿着山坡往前走,一直走到紫云英的花海中。星星摘了一把花,又拿一朵别在耳朵旁,冲丸子微笑:“从今而后,我不是弃妇牛霹雳,我是仙子牛霹雳……”说着,做腾云状……在自然间,人类有多渺小,是以流露而出的全是孩子般的天真。
丸子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星星的爪子:“坡陡地滑,你不要失足。”
口气如常的说话,没有丝毫感彩。可是抓她的手却拉得很紧。
正在自我陶醉的星星oo?想抽回自己手,不知为什么却没什么力气。这个小倌儿有时候挺男人的,不知为何,她现在又觉得他蛮像个小攻。
“如此情形,就是雷焚说的蜜月吧。”丸子抓着某人的手,一路往风景里去,那动作就像扯着一条狗,也不管狗答不答腔,自顾自地说着话。
咩?怎么又提蜜月旅行?好不容易才从这个混沌概念中挣脱出来,这会儿又提蜜月做什么?一个女子一个小受,明明是同类吗,怎么能蜜月旅行?星星偷眼看丸子,丸子脸上静静的,没什么神色……
“你就把这次山谷之行,当成我们之间的蜜月吧。”
诶?耶耶?这话说的可够明显的了。丸子从马车上下来时,所说的蜜月,其实就是指的他俩两人?两人进趟山就蜜月了?可是明明昨夜才认识的说,又没谈过恋爱又没亲过小嘴的,顶多是拉了拉小手……怎么就蜜月旅行了?
那是成婚的男女在一起才能做的事啦,除了……啊,呸,不是,那是文化大革命才干的事,是旅行,旅行!除了游山玩水的旅行,男女们在一起还要造蜜月宝宝!任务可重了!戚,想什么啊,囧
也不知道这个小受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度蜜月?万一他的确知道怎么办?不然他为什么尽拉着自己往没人处钻啊?他不会想开开洋荤,尝一下女人的滋味吧?脚下的步子迟疑,偷眼看看丸子的脸,清华初露,富贵雍容……怎么会是做那种事的人呢?是自己想法太龌龊了!要检讨g~
“你如果喜欢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多呆几日,如果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丸子坚决着拉着一会脸红一会儿脸白的某人往白云深处走……说出度蜜月的话的丸子,此时深沉如海,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小受。
可是……星星为难,再不像小受,他也是小受啊,她怎么能跟一只小受做什么蜜月旅行呢?
“旅行是可以。不过,咱们这种,不应该叫蜜月旅行,咱们就来一次远足游吧?”星星提议。她也不想纠正丸子关于蜜月旅行的错误概念了,反正告诉他不能叫蜜月旅行就行了。
丸子沉吟了一下:“远足?”
“嗯,远足。跟朋友的一起出行的远足游。”
“不好。还是叫蜜月吧。”丸子的口气不容置疑。
“啊……”她忘记了,小受们都有怪脾气的。摊手,那就算了。总之她心底把这当成是一次远足就行了。
……
正文26智慧的虫子
星星坚持不要蜜月,丸子不再说话了。
这样走了一会儿。
突然花海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弓着身子正在花田里忙碌。那衫子的颜色几乎溶进了花海之中。要不是那人在动,几乎也要变成白花一朵。
是风慕川。看来这个山谷是回这形的,转着转着,又会回到原点。刚才说要做别的,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又见着了。
星星刚要出声招呼,那人却正好回过头来。似乎有些吃惊的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漆黑深邃的眸子泛起些许的涟漪。
但是很快又平静了。
彼时那人直起身,站在一片花海里冲着两人笑:“南坡的风光好么?让你们流连忘返?”风慕川微微扬起的嘴角挂一丝浅浅的笑,深黑的眸子只在星星脸上停留了一下,就转过去只盯着丸子,似乎是在责问,又似乎是在调笑……
星星这厢想着,那厢听到丸子慢吞吞地开了口:“你怎么还在这里?”口气并不是太高兴。
风慕川指了指那片花海:“不在要找苦楝么。”说完了笑望着两手紧扣的二人:“还没有找到,要不,你们也来找找看……”
丸子终于松开了拉着星星的手。
晃啊晃的走到风慕川身边,取出折扇先扇了扇,细眉轻皱起来,有些刻薄地道:“我满目看到的具是苦楝,你却说什么没有。”
风慕川叹息:“只有七星苦楝合用,这里普通的苦楝是不行的,如是找不七星苦楝,那病症就得见血了。”
“见血?”丸子愣了一下,看风慕川愁眉不展,转而吩咐星星:“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拉起风慕川要往远处去。
看来这两人有体己话要说,就算他们不走远,星星也不会偷听的。她做人一向很有准则。
……
看那两人走到一片梅林前叙话去了,没事干的星星瞭望了一会巍峨的群山,再转过头来时,她注意到风慕川摆在地上的竹篓。上面用一张纸盖着,纸上全是字……
貌似是一张《锦朝娱乐周刊》……
星星伸手拿出来,果不其然就是新出炉的当日号《锦朝娱乐周刊》,上面的头版头条,并不是雷焚想报道的河图县县令被插刀寄书事件,而是一则林州府放的悬红榜,大意是说近日来林州府各县虫害严重,特悬红征求治虫能人,望有治虫良方者到林州府府衙报名云云……
嗯,河图县县令原先也是这样做的,只征来的那个装神弄鬼的清风道长……对虫害无益,反而差点害了一条性命,希望这次林州府出面悬红,能征到真正的有才之人。
星星把报纸丢到一旁,再往竹篓里看,里面有几件草药。
星星一株株拿出来看了。她是学农业的,对草本植物也算是认识的比较多的。当她的手摸到最后一株草叶时,突然想到风慕川的话:“这里全是普通的苦楝……”
苦楝?星星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株苦楝……
脑中猛地灵光乍现……
苦楝……治虫害,可不要的正是苦楝?
……
星星抓起苦楝站起身来就往山谷外面跑。
……
星星研究苦楝的时候,戴小侯正在一棵树下对着风慕川摇扇子:“你原说她的脸,有苦楝就行的。”
“苦楝需用七星方可,那东西,本也是千年不遇……这里鲜有人烟,希望能在苦楝丛中找到一株吧。”
戴小侯听着如此说,脸色有些不豫:“尔后你说到见血,那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治霹雳脸的另一种方法,需用双十年华以下纯阴女子之心包,生服……”
……
彼时,想到杀虫良方的星星开始沿着花梗往山谷外跑,正在说话的載小侯与风慕川听到动静转过头,只看到一个在花海里连蹦带跳的身影。
风慕川的眼睛睁大些:“她么了?”
戴小侯摇头:“不知道。”
星星还在前面跑,听到耳边有人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林州府府衙。”星星依旧连蹦带蹿地往前跑,总算知道帮助这些可怜农人的方法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去哪做什么?”耳边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燥的。
oo?她记得这个山谷除了她之外,一共有两个人,那两个人刚才在离她几百米之外的地方说话……
可是明明有人在她身边……
星星猛地回头,看到丸子正在自己身边摇着扇子,整个人像是贴在她身上似的,她跑得有多快,那个人跟上来的速度也就有多快。可是,她跑的气喘吁吁的,那个人却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星星停下脚,叉腰,喘气:“丸子,你会轻功?”她很惊奇的哈,原来小受也能会轻功。以前她只是以为他跳得比普通人高一点而已。
丸子将折扇摇得呼拉拉的响:“会轻功的人很多。”
星星一回头,看着风慕川站在她的另一侧,正在微笑中。
果然……会轻功的人……真多。
两人现在一左一右的挟着她,等她回话。
星星举了举手中的苦楝:“我有了治田里害虫的办法。”
“用苦楝?”没想到丸子也认识这味草药叫苦楝。
“正是。”
丸子戏谑一笑:“苦楝的确有毒。”他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悲慽:“不过,关于这个,虫子似乎也是知道的。”
星星……··?
正文27揭榜
他在说什么?是说虫子不会吃苦楝叶的是吧?有话不能好好说,他在讽刺她的咩?
星星把苦楝举到丸子面前:“我可以把有毒的物质提取出来,然后采用喷撒的办法,让虫子吃下去的……”
“哦……听起来很不错。”丸子摇着扇子,狐狸眼半眯着,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星星。对于她说的那些东东,他依旧是无法相信。
“我知道晒干的苦楝可以放在粮仓中防虫,也就是说苦楝这东西,的确对防虫有效。你说的办法,也许可以一试。”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慕川盯着星星手里的苦楝,深黑的眼眸若有所思:“但是你说到提取……提取是什么意思?是把里面的毒汁压榨出来?那样科能杀死田里的害虫?这倒是闻所未闻过的。”
还是风神医好啊,医生就是有文化,不像某小倌儿,对即将到来的农业科技进步,没有一点洞察力。
“不是,提取就是提取,比压榨的浓度要高很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了,我要赶去林州府,揭治虫害的悬红榜。”
“你确定你要回林州?”风慕川好意提醒。这么坚决地从林州逃了出来,这会儿又说要回去?
星星握拳g,比出逃的时候还坚定:“是的,我要回去。”她跟这些害虫彪上了,办事糊涂并不意味着没有原则,不帮河图县的百姓除去虫害,不抹去背在自己身上的恶名,她于心不甘。
“悬红榜?那……左右无事,我们陪你走一趟也是无妨。”丸子陪着星星回到马车,将车厢的后座掀起来,里面居然是一只衣箱,在里面找了条花围巾来,扔给星星:“你要回林州,最好把脸遮上。”
星星一想也对,牛霹雳一向都是以此种面目示人的,她不好陡然就做改变。
……
星星以急行军的方式匆匆回了林州府。
进了城见果然见着大街小巷都贴出了悬红榜。
星星一路走一路揭。
本来悬红榜边就围了不少群众,看到有人揭榜,立即议论上了。
看客宫爆鸡丁真好吃:“哟,那不牛霹雳吗?换了个花头巾蒙面,看着俊俏了许多。”
看客视名利如粪土:“一个弃妇不在五角大楼里好好呆着,到处出风头,却是为何?这悬红榜可是随随便便可以揭的?当心拿不出良方,挨板子吃苦头。”
看客耳报神匿名中:“你们还不知道啊?余宵白刚揭了北城的悬红榜,说是有办法治理虫害,这牛霹雳就跑来揭城南的悬红榜……”说到这里,有意顿住,摇晃脑袋叹息中:“牛霹雳也是痴情人哪!”
周围一片原来如此的叹息声:“原来又是跟余公子过不去啊……”
不,不是吧?怎么这么巧?余宵白也揭了悬红榜?
为毛他老跟她过不去啊?
(余宵白: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啊?你分清楚状况以后再埋怨好不好――)
得到禀报,说有人揭榜,很快有衙役过来询问:“哪位高人揭了榜?就请现身了啊,咱们府台老爷有请。”
人群中,黑衣罩体、花巾蒙面的星星手持红榜,勇敢出位……
衙役们上下打量一番……这不牛霹雳吗?衙役叹口气将腰刀往脖子上一扛,摇着头道:“余夫人……啊不是,牛大小姐,求求你别玩了好不好?需知这红榜可不是你可在玩的东西,你如今都揭了去,老爷知道那是要将你治罪的,到时候可要仔细你皮肉受苦!不要再揭了,速速回家去吧。”
衙役说完要走,星星抢前一步拉住了衙役的衣襟……
眼看牛霹雳要跟衙役叫板,热爱八卦的林州人民立即哗啦一声,将星星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唉,星星叹气,这牛霹雳果然是天生特质难自弃,她是一个到哪儿都能引起围观极品啊。
不过还是不要感慨了,救河图县的百姓是正经!紧紧拉住差役不放手:“既然揭了榜,我当我当然就有治虫害的良方,求差官大哥带我去见府台,如若有诈,但凭府台大人处置。”
……
正文28与官论
差役停,看了看星星。
星星目光坚决。
几个差役低下头去,相互商量一番。
最终一个差役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若是吃了官司,可别怪咱们拉你去了府衙。”
星星点头:“那是当然。”
这一声,很决绝,很气魄。
周围群众有人赞好:“今日看来,这牛霹雳一点也不疯啊,说话很有气度和条理。”旁边的人立即哂一声:“若如此才可怕,那就说明她疯得厉害了。”
差役咬了咬牙:“好,那你就跟我们来吧!到时侯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星星嗯一声,昂道挺胸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想到她还有两个同伴呢。
往左一望……
到处都不见丸子的身影。
――!
丸子去哪里了?难道去打酱油了?又一想,也就明白,他们是从五角大楼里逃出来的,丸子当然不会此时露面,万一被龟奴们发现,抓了回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她能理解他,但是,想到要见州府一级的长官,心里还是忐忑的,尤其是全林州的人都拿她当疯子,她是咬着牙才能一步一步走向府衙的!需要扶持的时刻,她真的很想有个朋友在身旁……
往右一看,风慕川在身后不徐不疾的跟着。看着星星略带不安地四下找人,风慕川淡淡地说:“我以草药为生,苦楝可杀虫的事,我很想弄明白是为什么。”
感动,明明是来给她壮胆的,却巧妙地找个借口掩饰了!风神医从不把她当神经,而且对她做任何事,总是鼓励有加,再次感动!
……
星星与风慕川被衙役带进府台老爷拈着山羊胡子看星星。
星星已经把该讲的都讲述完毕。
也不知以古人的智商,她的良策府台老爷到底有没有听懂。
这位府台沉吟了良久,他的眼光到是不怎么看星星,而是一直盯着坐在星星下首,默默喝茶的风慕川的身上。
“这个……风公子与牛小姐是……”府台大人终于开口了,不问正事,先问八卦。
“是朋友。”风慕川欠了欠身,回答。
“噢……似乎关系不一般吧?”
咦,怪不是林州民风八卦,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有不一般,我们很一般。”星星的双拳砸在桌子上,砸得茶碗乱跳。
府台大人一抖,他忘记了,这个女子有疯症,倒不好再问下去。
于是又沉吟片刻:“治理虫害一事,对于本州农人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牛小姐主动请缨要治虫害,本府本来断无阻拦的道理。但是,本府又以为,以一个女子出面治理虫害,难以让人信服……”
嘬住嘴,一脸为难的表情,看看星星,又看看风慕川。
星星怒了,治虫害还看男子女子?到底是虫害重要还是治理人的性别重要啊?
风慕川淡淡一笑:“如是老大人允许此女放手治虫害,本人将为牛霹雳做保,她在田间的一切行为,都由风某权全负责。”
想来这位府台大人要的这是这句话,做为父母官,有荣誉他是绝对要靠前站,有风险他也是绝对要先找好替罪羊的!听着风慕川如此说,府台大人立即就笑了:“若有风神医做保那是再好不过,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牛小姐肯为本府出力,那也是好事,本府这就签发委派状子,请牛小姐就此到田间,奋力杀虫!”
……
府台大人同意让星星在河图县的田间放手一搏,星星却不是太高兴。
她知道府台大人是看风慕川的面子,她说的杀虫方案,这位老大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懂。
想到牛霹雳在林州的形象与口碑,难免感到郁闷。
就在府台大人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三月之内清除河图县害虫,如到期不能除害,甘受朝廷刑责。
星星抓着毛笔,在军令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风慕川也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名字在纸上一笔而就……星星想拦都拦不及。
出了府衙,星星难免埋怨风慕川:“那张状子,你大可不必签上大名的。”她做人有义气,别人对自己好,就不想拖累别人。万一杀虫不成,她就一弃妇,大不了再次逃亡,而风慕川,是有声望的人,她不想连累他从此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
风慕川笑笑,将领来的五十两杀虫经费塞入星星手中:“这些钱,可够用么?如是不够,我那里还有些积蓄。”
星星摇头:“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她对古代钱币的购买力,尚未形成整体概念:“风大哥,你如今退出还来得及……”星星还想对风慕川进行劝说。
“退往哪里?我是个沽名钓誉的人,你把这件事做成,让我跟你风光一回,可不好么?”风慕川的脸上有深重的笑意,但语气中的坚持确让人无法再推辞。
一句话让星星豪气顿生,放心吧,风大哥,我的方法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杀虫方法,我一定不会让河图县的百姓们失望的。
……
正文29乃夫君
星星左脚刚迈出府衙,右脚却生生地刹住。
眼前立着四个人,横眉冷对,杀气翻涌。
居然是五角大楼的胖妈妈与青澄她们姐妹仨。
“霹雳!”还是青澄脾气最火暴,见着她露头,立即做狮子吼:“不是说好要嫁给戴小侯,不再理会余宵白了吗?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啊?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胖妈妈撇着嘴:“霹雳呀,要我看你是拔了塞子不消水——死心眼子,就相中人家余宵白了,就算被扫地出门,也要死乞白赖地跟着人家,人家余宵白要治虫害,你也有样学样的揭红榜,就凭你还想跟老天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要说你也是个有造化的,平白就让人家戴小侯相中了,但偏又是个不识抬举的,放着那么好的戴小侯不要,放着侯爷夫人不做,说什么不想嫁,不要嫁,就要去跟人家余公子斗法!呵,真是八辈子的老陈帐——我看你是彻底的拎不清!”
嗯!!!青澄她们三个,连带周围看门的衙役、摆摊的小贩以及街边路过的狗,都在深深的点头中。
抖,怎么又扯上余宵白了?他是谁啊?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行不行……
青澄上前,拉住正在谋划落跑的星星:“跟我去见老大人,说你是疯了才会揭了那些红榜,如今已经醒悟,适才的疯话做不得数!”
青澄也是关心牛霹雳,虽然关心的方式很有问题,但出发点是好的。星星嗫嚅着,往风慕川身边蹭蹭:“我已经签了军令状了。”
咩?军令状?一个被前夫君塞进青楼里的弃妇,居然去跟青天大老爷签什么生死契约的军令状?“霹雳,我看你是完全疯了!你是什么人?你会杀虫吗?居然还敢签军令状?你果然是要自做死,到时可没人能救你!”
青澄这厢发火,那厢绿函已经哭上了:“不知要不要砍头哇?哇,霹雳,你死的好惨呐!”
……为毛哭的这么惨?她……暂时还在喘气呢,行不行?绿函的好心总是来得太早,让人无法消受……
风慕川轻轻拂下了青澄抓着星星的手:“没关系的青澄姑娘,这军令状是我跟霹雳一起签的,如果你对她不放心,左右还有我。”
嗯?青澄抬起脸来看了看风慕川,风慕川只是站着,淡得像抹云,他的微笑出清清浅浅的,但眼底的阴影却深沉持重。
青澄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风神医,你确定,你们做的事,不是在发疯?要知道,霹雳她自从被休后,神智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咱们为了不让她闹事,不知想了多少方法,只求让她平安一生而已,你……”
风慕川唇边有一个灿烂的笑意:“有我在,她会平安的。”
这个男子已经将麻烦一肩挑了,青澄还能说什么?只能再向后一步,冲着风慕川深施一礼:“若如此,青澄代两位妹妹,以及过世的牛老爷子和牛夫人,谢谢风公子。”
……
戴小侯刚一进林州府的大门,就瞅到窘三儿在人群里站着给他挤眼。挤得两眼都快抽疯了。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戴小侯于是离了星星她们,走到僻静处,窘三儿上来施了礼,刚才挤眼挤的太狠,这会儿还斗鸡着呢,先正了半天眼珠子才禀报道:“爷,老夫人叫您回家吃饭……”
戴小侯郁闷……瞧这奴才把眼睛挤的……还以为老娘有什么烦心事儿,原来就是叫他回家吃饭……汗……
不过已经回林州了,先回一趟家,给母亲大人请个安也是应该的……戴小侯是奉母至孝的一个人,窘三儿早已殷勤的把马车备好了,戴小侯上了车,把窘三儿叫过来吩咐:“去看着准夫人。有什么状况即时回禀。”
窘三儿领命去了。等转过街,窘三儿望着远去的马车叹息g~:“侯爷啊侯爷,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娶什么女人不好,偏要娶那个有疯心症的弃妇?这已后您老得替她多,费多大神呐?”
……
替主子打抱着不平的窘三,一路跟着准夫人,也没看见她有多大动静,无非就是进了趟府衙,然后又转了转街。
窘三儿彼时满意g,听人说这准夫人是个脑筋糊涂的人,这会儿看,做事倒也有条有理的,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目送准夫人回了五角大楼,窘三儿长出一口气,看来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人言不可信啊。
……
星星问风慕川要来了山谷采集的所有的苦楝,又上街去买了木桶和竹竿。这些都是提取苦楝液必须的设备哈,虽然古代没有咱们现在实验试里的东东,但不妨碍有热情有知识的星星因陋就简,再造一套设备的哈……
虽然……有热情……有知识……也不见得会成功,但不去尝试,星星不会死心。她就这样,是死心眼子的女人……
这就挽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绿函急慌慌地走进来,将门一推,将嘴一撇,拿个被子就往星星身上蒙,一边蒙还一边跳脚:“不得了了,乃夫君杀进来了,不知道又想怎么为难你呢,你还是赶快躲躲吧……”
乃夫君?好遥远的词汇,星星愣忡片刻,脑海中飘过一个碎乎拉拉的小人影————余宵白?他怎么来了?
彼时绿函举着棉被,已经将星星包裹完毕,也不等星星发表意见,双臂一抡,脚底一绊……星星立即就卧倒了……那动作做得别提多麻溜了……关于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这其实就是老好人们的特性了,讷于言而敏于行,敏--就是要快如闪电,动若惊雷!星星根本就来不及反抗什么,就被绿函推送于床底深深处!
绿函这招床底塞人术,据说乃是妓馆姑娘们的必练秘技之一,不然正在私会小相公,却被告知贵客来访,大伙罩面总是尴尬,于是乎,她们就要勤学苦练床底塞人术……
运用这招苦学来的功夫,刚把星星藏藏好,大门咣当一声,就又被推开了。
余宵白背着双手在门口横眉冷对!
对,他是来找茬的,关于弃妇牛霹雳立下军令状要杀虫治虫一事,他方才刚刚知晓。
彼时他正与朋友谈诗作画中,有新到友人一脸诡笑地将弃妇牛氏的大新闻说与众人听,他当时就愣了,愣过之后就悲了,他知道,他当初做事过火了,一时激愤将牛氏休完不算,还卖进青楼做了丫头,但他没有想到,这牛氏从此就得了疯症,是日闹不休,夜闹不休……
虽说她只不过是他的下堂妇,但她所闹出的种种动静,以诸人眼光看来,还是冲着他们余府来的,丢的还是他们老余家的人!今晨才接到耳报,牛氏卷包逃出了五角大楼,本待舒一口气,谁知只是半日,这弃妇回马枪已经惊艳杀到,人家又整出动静了,要学他杀虫!
杀虫杀虫!弃妇矣,她懂什么杀虫?还不是想弄点丢人现眼的行径,好让他面上无光?就算是他们有过什么过节,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牛氏马上要嫁戴小侯了不是?不为他这个前夫着想,她也要为戴小侯这个准夫君着想不是?那人可是侯爷,是个要多体面有多体面的人物!难道戴小侯就不管她的?就让她这么由着性子胡来?
士可忍,孰不可忍!
先将诗做好,又谈了一会锦朝八卦,不露声色貌似平静地将朋友们送走后,余宵白骑上大马就来到五角大楼。
推门一看,弃妇不知哪里去了,床上坐着绿函,正望着他对手指g~
“霹雳呢?”口气很不温和的哈。
绿函一脸诚实:“不知道啊,我也正在等她,如是你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等。”
星星在床下=。=b绿函原来也会骗人的……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真乃真理……星星倒是觉得自己不用躲,可是现在人已经在床底下了,如此出去,场面一定囧……余宵白也会更加认定她神经……那么,不出去就不出去吧,一切交给绿函,反正只是一个前夫喽,又不是刘德华,有什么吃紧?
这样想着,就心安理得g~在床底开始数绵羊……
余宵白地屋里转了几个圈,绿函懒搭搭地坐在床沿上,也不敬茶,也不让座,就由着他这么转来转去……
也是,绿函原先是牛府的丫头,后来牛霹雳的爹被判通盗罪名,菜市杀头后,这些丫头奴才们全被官卖,绿函她们三个就是那时被卖入五角大楼的,怎么说,她们与牛霹雳还是有主仆之谊的……所以也就难怪她们会对他冷脸冷眼了。
是以还想再问什么,也就不用问了,瞧这丫头的模样,那肯定是一问三不知……
余宵白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人家有心躲,他也就不用在这儿死耗着了,于事无益的。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笔,提腕凝神,给牛霹雳写书一封,写完后交给绿函:“霹雳回来了,请她面看。”
说毕提袍出门。他是不方便在牛霹雳的房里久呆的,毕竟,那人现如今已经又许了戴小侯。总之,他的心意能送达就行。
……
正文30伊利|乳|业
确定余宵白已走,绿函伸手将星星从床底拉出……
打开包被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