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锦朝娱乐周刊》对此事不言不语,倒让咱们少了很多知道内幕的机会……比如说带戴小侯走的女人是谁?风慕川昨晚又是如何对待的牛霹……唉,没有了这些消息,人生真是少了很多乐趣……南无阿弥驮佛啊南无阿弥驮佛……”
『看客看客万叶丛中过,片花不沾身』:“说戴小侯被雷焚收买,那是万万没有可能。想那戴小侯与雷焚交情之厚,是林州人所皆知,偏是如此,偏是雷焚从不对戴小侯的事情手下留情,而戴小侯也就由得雷焚去,任性快活,从不在意那人说了什么,写了什么……这二人一直以如此方式相处惯了的,又怎么突然改变?如是真有什么原因,让雷焚停止了对戴府昨日发生事情的报道的话,那只可能是,带走戴小侯的那个女人,大有来头。至于说到风慕川如何对待牛霹雳……此事又何须《锦朝娱乐周刊》……我万某人就是知道一二的……”说着话,从怀中掏了一块碎布出来:“这个,就是万某从衣丽汝业出来时,正好赶上戴府的杂仙役在一起议论,万某于是就停来,不听则罢,一听万某就呆了,原来今日早上,戴府的大丫头从新房里拿了一套衣裙出来,此衣裙一看就是贵妇才可以穿的,用料上乘,绣工精良,但是可惜的是,此衣裙被撕得稀烂,竟是没有巴掌大的整布……大伙想啊,这衣衫从新房拿出,又会是谁的?被撕得稀烂,又能是谁人所为?我怕是自己口说无凭,就抢了一块碎布出来,以为明证。”布头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热爱的人们拿了去,在众人手中传阅。
『看客宫爆鸡丁真好吃』:“一条裙子,不喜欢女人穿着它,就将它脱下来好了,居然有人等不及脱,要用手撕……还撕得那样烂……这只能说明那两人之间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风神医平日斯斯文文一个人,没想到面对女人也是如此没有把持的能力……虽然老成持重,但毕竟是年轻……这个,后生可畏啊……”说毕,一脸向往的表情……
『看客多喝了三杯猫尿』:“要我看,既然裙子不是被脱掉,而是撕掉,其实应该另有原因在里面……定是牛霹雳还念着戴小侯,对与风神医成亲这件事,不能相从,是以风神医就……”说到这儿故意咳嗽一声卖了个关子,看众人都在看他,才又得意说道:“用强了!!”
『看客酒不醉人人自醉』:“吓,你这就是标准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那风慕川,是何许人也?岂会做出如此君子不耻之行为?他与牛霹雳是怎样成的亲,别人不知,在座的众位都是亲在戴府观礼的,蔫有不知之理?要我说,且不论风慕川与牛霹雳之间有无暧昧,但这次风神医娶她,断是为了戴小侯……风神医一向宅心仁厚,不想让戴府受那灭门之灾……他与戴侯爷相交甚厚,是以才不顾个人安危,要与钦差对抗的嘛……”边说,边掉用多块面部肌肉,对多喝了三杯猫尿嗤之以鼻……
『看客店小二得洗围裙』:“哎,这位爷,您说的是不错,不过小的有一事不明白,还请爷您示下,请您猜度一下牛霹雳的裙子烂成那样,又是所为何来?难不成是被猫抓的?咱们不是不相信风神医的为人,要说那个人,忠孝廉义,又为人谦和,咱们也都是知道的,不过咱们实在想不出,这牛霹雳的裙子为何会烂……”抓头,满脑袋的问号……
『看客老子一向很暴力』:“有什么好想……要老子说,就是牛霹雳急于,自行将裙子抓烂……牛霹雳干的好,对待风慕川那样的男人,就应该先下手为强……牛霹雳这个女子,真td对老子的脾气……”佩服兼懊悔……一个如此彪悍的女子放在他的眼前,他却没有发觉……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
『看客视名利如粪土』:“如照你如此之说,牛霹雳昨日已经将风神医这碗生米做成了熟饭……如果真是如此……那戴小侯回来后,叫风神医以何面目再面对戴小侯?”一边说,一边对着那块碎布不断摇头:“牛霹雳呀牛霹雳,你心急也不应急到如此啊……风神医一片好心,想救你性命,你却害他卷入事非,难脱清白啊……”
……
正文56我们都是真诚的人
离五角大楼三道街的余宵白余探花府上……
『秀才史学通论』:“余兄以前的那位牛氏嫂嫂,实是非常之人,一条裙子又引得整个林州轰动,小弟从花月街到菜市口,短短的一段路,居然行了大半个时辰……人们都聚集于花月街,谈裙说事,简直是热闹非凡啊。想我林州,自有牛氏霹雳以来,月月欢欣,热闹……此女非凡,引得某不得不放在功课,每日提笔耕耘,为其做传……
『秀才骈四俪六』:“史兄台你为其作传,也算是为我林州做了一件益事,毕竟女子如牛霹雳者,放眼整个大锦朝,再无第二个,如此之人,理应有人将其人其事加以记载传播。只不过,小弟就有一事不明……以小弟对牛氏霹雳近日观察,小弟以为,牛霹雳温达文率性,性格娇憨……虽时有出格之举,但其所作所为,不仅不让小弟相恶,反有开怀之感……如是小弟有此佳妇……定不再留恋功名……只要每日对此妙人,游风赏月,时时舒心,开怀,便罢了。”
『秀才能文能武』:“你们二位所言都是在下所想……牛霹雳为人并不如先前所传那样耍滑放刁,冥顽不灵……就算以黑巾遮挡,不露面目,举止有时让人可笑,但再不济,放在府中当个夫人,她总是能当得起的,不知为何宵白兄就是不能容她,三番四次赶她出府不说,还要抬着金休书,当街对她进行羞侮……我如今对牛氏虽无甚或好感,但对余兄前番所做之事,却有微词,以余兄为人,断不至如此。”
『秀才人情半张纸』:“余兄这会儿不在,你们说什么都行,呆会儿余兄来了,牛氏一词,切莫提起,免余兄有为难之感……牛氏自出了余府,戴小侯与风慕川就常伴左右,先是戴小侯要娶回府中,后又有风慕川又做了那人的同袍……咳,杀虫之同袍……那女子已非昔日之女子,任由余兄鱼肉了……昨日余兄的新夫人又到戴府闹了那么一场,风慕川又站出甘娶此女以为其免灾……让余兄的新夫人下不来台……这两家的恩怨,想来还没有个完的时候……余兄此时断是不能对此女视若无物的。我等如是当着余兄面谈及该女,必定让余兄难堪,是以,莫要再提,也莫要再讲了,我等就呤诗作对使便了,如此,可好?”
在座诸人点头,立时换了话题。
彼时余宵白站在门外,对着天空黯然不语,一会儿端茶的小厮过来,见了余宵白只是面对廓柱立着,于是上前施礼道:“爷怎么在这儿站着?不是说好要与殆濡社的几位公子论文的么?几位公子已经到了半日了,想必等爷您等的已经不耐烦,小的这种就给您打帘,让您进去可好?”
余宵白笑了笑:“不必了。你送茶进去就行。”想了想又道:“如是几位公子问起我,你就说我这会儿被府台大人叫了去……暂时不能回的。”
说罢转身就走。
到了二门,换了件利落的行装,叫小僮牵了马过来,自往田间去了。
……
出了城门一路疾驰,河图县大约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
那是一块秫田,也是他们老余家自己的田产,余宵白早就吩咐了佃户在田间挖沟,如今四面的沟渠都都已挖得差不多,风慕川站在田间测了测风向……几乎没什么风。
余宵白的脸色凝重,已经十日了,一直等不来他想要的风……如今地里四面都挖了沟,是以这风不管往哪个方向刮都好,但关键是要大小适当。风太大,会引火烧田,火太小,毒烟就飘不到田里去……
但是这几日一直天气晴好,连一丝的风也无……
抬首望了望远处的山脉,又看了看无风而立的庄稼,叶子多半都不全了的,有些只剩枯黄的枝干……
几个下田的佃户听到消息赶过来,先给余宵白行了礼,然后说道:“公子要过来怎么也不事先支会一声?小老儿们好准备好凉茶,为公子解乏。”
余宵白也不言语,径自脱了外衣,拿起一个佃户的锄具道:“这沟挖的怎么样了?”
佃户指着西边那一垄道:“就剩下那里没有挖,也就一日的功夫,也就得了。”
余宵白一声,拿起锄具往那边去。
几个佃户急忙阻拦:“公子使不得,这些粗活,让我等下人去干即可,您大老远地赶来,就是田头歇息吧。”
余宵白甩了往西边看了一下,就拿起锄具,往田里去了,几个佃户对看了一眼,也就跟了过去。
不过锄头真不像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么好用,余宵白是个舞文弄墨惯了的人,这活计,他做不来,才一会儿,就汗透衣衫。
停下来,擦汗的功夫,抬头看着一辆马车正向这边急驰而来。那是一辆描了七彩漆的马车,车围都是绣了福喜双至图的……倒不像平常乡里的富户会用的……难免多看了几眼。
很快驶了过去,但过了一会儿,就又掉转方向驶了回来。显见这车是为了他才兜转回来的,余宵白停了手中的活计,往马车处看。
马车帘子掀开,余宵白看到一个小黑人从里面走出。
居然是牛霹雳。
也许他今日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连听她的名字他都会烦恼,是以才会躲到乡间,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遇见。
余宵白直起身,看着小黑人从车上蹦下,一边观察着田里的庄稼一边往他这边走。
后面又有一人,也接着从车上下来了,居然是风慕川。
这两人并不如他想像的,刚成亲,喜气盈面,亲亲昵昵的,两人一前一后,面色凝重,倒像是陌路人。且昨日成亲,今日这女子又穿了黑衣出来,也不怕夫家忌讳与责怪……余宵白对此倒有些奇怪。
小黑人牛霹雳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地上的长沟,摇头道:“余……公子是来田间杀虫的吧?”
余宵白点头:“正是。”
小黑人转手摘一片秫叶,仔细看了看:“情况好像又严重了。”
余宵白不语,只是盯着她。
小黑人看着地里忙着挖沟的人们:“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余宵白:“你说。”
小黑人目光灼灼:“你别叫这些庄户再作无用之事了。”
余宵白看看小黑人,倒是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肃与正经过,倒不似他认识的那个牛霹雳,但是对于她提议的事情,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
星星往田间走了走,不断揪起庄稼的叶子看,过了半晌才又说道:“按这里的规矩,我与你本该避嫌,不过正巧我跟风神医也是要到田间去看虫害的情况,顺便捉一些回去做试验……没想着正好看到你……看到你在挖沟……不是我多嘴,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的做法我大概听说了,如我没有推测错,炭烧法对此种蚜虫是没什么效果的。”
余宵白看了看牛霹雳,又看了看风慕川……他不知道牛霹雳会停下车来,跟他说炭烧法没用是什么居心,也猜测不出,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他只是本能地去看风慕川,就像全林州人都相信风慕川一样,余宵白也是一直信任风慕川的,就算风慕川如今跟他站在对立面,但……那人的品性,始终是一个君子,这点全林州人都不会看错。
再则,他看风慕川,也是因为他不相信凭牛霹雳,能研制出什么杀虫妙法,其中起主要作用的,只怕还是风慕川,毕竟那人是个神医,通药理的,那么杀虫之药与治人之药,也应该是有共性的,是以那人研制杀虫之法,应该更在情理之中。‘
风慕川走过来,但只是默默立着,怀着一种宠溺甚至是仰慕的目光看着牛霹雳,似乎对于牛霹雳所说的话,他都是坚信不疑毫无二议的……风慕川的眼光分明在诉说,在他们两人中,他是绝对相信牛霹雳,且牛霹雳,是他们两人中绝对的领导者……余宵白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以为自己看错,但又看下去,风慕川依旧是那种静静的,宠溺的眼神……
那么,难道杀虫这件事,真的是牛霹雳是主导,而风慕川,只是她的帮手?那么牛霹雳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学会杀虫的呢?余宵白瞬间出了神,田垄上种着云桦,他们三人站在云桦的树下,一时都默然不言。
过了一会儿,牛霹雳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啊,对了,你让绿函转给我的那张纸条……我本来会错了意,今天早上饭桌上没事,我就说出来给风神医听,结果他说你写的不是要骂我的意思,而是劝我从善的意思……我原来理解错了,所以那晚在衣丽汝业,对你言语很不客气,请你勿怪……但是你写那张条子,也有不相信我帮河图县县民杀虫是出于真心的意思,你以为我只是想拿这件事,与你做一个纠缠……”说到这里小黑人一笑:“今天赶着马车路过这里,看到你一身农家的打扮,我就知道你要杀虫,并不是想沽名钓誉,你是真的想帮助大家,那么请你也用这种心态来看待我要杀虫的这件事吧,我想要帮大家,也是出自和你一模一样的真心。”
纸条?余宵白立即想起,在那次听说牛霹雳要杀虫的时候,他的确一时气恼,冲到五角大楼给牛霹雳留了纸条……不过他不懂小黑人此时说会错意,是什么意思,一张纸条,从上往下读,有什么会错意不会错意的?
……
正文57霹雳夫人
星星说的话,余宵白十二分的不明白,星星望着余宵白十二分不明白的脸,于是流汗……事情还要从早上与风慕川的餐桌对话说起……
星星一起来,就让真槑先把裙子扔出去……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她自己看见这条裙子也觉得……虽然裙子是纯洁无比是被她自己撕烂的……裙子她很冤枉……
等真槑走了,星星一回头,看到风慕川正拿了银针出来……
见着银针,星星立即想起,昨晚被戴老太太看守,他们俩别说归家大计未能实施,到最后居然连句话都没说上……
那当然风神医也无法为星星施针了……
此时屋内无人,确实是施针的好机会。
果然风慕川也道:“我说过这针是不能断的,否则前功尽弃……还好此时未过十二个时辰,你坐下吧……”
其实不用风慕川说什么,如今见着银针,星星已经有了自然反应,那就是坐下,将后背露出来给他施针。
“昨晚你睡得可好?”这次是星星先问了。昨晚她睡得太快,也不知道与两个女人一屋,这位风神医是否还能安稳。
风慕川的声音淡淡地传来:“虽则好,但肯定比不得你。”
“嗯?”这句话的口气一如往昔地淡然,但整句话的意思就……星星顾不得正在治疗之中,转过头来,看着风慕川道:“怎么了?我打鼾吗?”她倒是听说过,人睡得太沉,或者姿势不正确,就会打鼾……她昨晚的确睡得好,也许……og……她不会那么丢脸吧?
“你在叫老余……”
“余……”星星结舌……她居然叫了老余……天杀的,她怎么不记得……不过就算是有,也是拿刀砍老余的场面吧……:“呃,那个,我喊过吗?”
“叫了一整夜……”说罢风慕川顿了一下又道:“我倒宁可自己是老夫人,耳朵聋了,什么也听不到……也能好生睡一觉。”
星星脸刷地红了,完了,什么叫同床异梦……貌似就是昨晚那种情况了,她跟风慕川躺在同一屋檐下,却声嘶力竭地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且这个男人,貌似还与她古代这具身体的前夫同姓……这种情况是天雷……星星自己都不能接受:“风神医,我不是喊余宵白……我喊的老余,是另一个意思……”肯定是昨日再嫁,让她想到了唯一真正跟她结过婚的那个男子给她造成的伤害吧……所以才会叫着他的名字,想着终于可以走出阴霾吧?
风慕川淡然:“你有心结,我是知道的,不用再想以前的事,余探花业已成亲,你们该是陌路了。”
星星……汗,她是有心结,但绝对不是风慕川想的那样……她跟余宵白,其实只是名誉上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但又不能向他解释,她的前夫其实也姓余,情急之下,就顺嘴而来:“我真的不再乎余宵白,我只是……我只是……哦,我只是很久没有吃鱼了……所以我梦见自己是一只老猫,正在河里抓一条老鱼……”
话出口了,舔沮丧,这个谎话真沦丧……
风慕川的手抖了几下,星星回头,看到那人笑得清浅的眼睛……星星呆了一下,喃喃:“也许我才是那条被抓到的鱼……”
……
真槑回来侍候两人净了面,又梳妆过了,两人同往前面来,给老夫人敬了茶……按理说这事该是戴小侯做的,按理说他们这会儿应该离开戴府的……但老夫人口口声声说要喝新妇敬的茶,窘八跑来催了好几遍,求两人好歹再装些时日:“侯爷被不明身份的女人掳走,此时还不知怎样,这事万不能让老夫人知道,您们知道,老夫人身体一向不好,禁不起吓的……是以还望风神医与霹雳夫人行行好,再府里再呆些时日……侯爷的事,咱们已经派出全府男丁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回来……所以这日子不会太久,请风神医与霹雳夫人一定要帮这个忙。”
因为星星嫁了戴小侯,又嫁了风神医……虽然风神医有戴小侯的休书在手,但谁都知道那是风慕川为了救人才施行的不得已之策,是以,大伙并不能断定牛霹雳的具体归属……这会子牛霹雳就在府里,见面都要开口称呼的,叫她主母明显不合适,合府奴才一商量,干脆叫霹雳夫人算了。
是以窘八现在就是在用新称呼在叫牛霹雳。
还好星星对这个称呼也算接受,并没有说什么,是以就这么叫了出来。
彼时星星正在想窘八说的话。他说的也是,老夫人身体一向不好,有些事让她知道还不如让她继续糊涂着好。转头望望风慕川:“要不,咱们在这儿再留几天?等戴小侯回来再说?”
意见很快达成一致。两人为了老夫人的健康着想,继续在戴府孝子贤孙着。
先是跟着窘八去前厅为老夫人敬茶。敬完茶又与老夫人一同吃早饭……完全的居家生活。
戴家的早饭一向清淡,只是些梗米粥,糯米棕之类……见着早饭星星两眼有泪,真的是很久违了……自从进了五角大楼,那楼里的人,生活规律全是颠倒的,昼伏夜出,是以五角大楼里从来没有早饭,星星每天早上都是饿着肚子研究杀虫剂的,现在旧物重见,怎么能不激动?
一激动就吃了三大碗,戴老娘看着高兴:“霹雳啊,你就多吃点,身体养得棒棒的,好早点为我们戴家传宗接代……先要生个男孙让我定心,而后呢,再生几个女孙让我开心,哈哈哈哈……”
正在喝粥的星星于是立即喷了……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她不过才吃了戴家三碗粥,这位老太太就赶鸭子上架,让她跟断袖造小断袖……这实在比登天还难嘛……
默默放下粥碗,转移话题:“昨天胡丽姬来这里闹,难道她跟余宵白不用拜堂的吗?”
风慕川一笑:“想必也是拜过堂才来的吧。”
星星……这人当小三当得好有品:“她好敬业啊。”
“什么敬业?”
“啊,是说她当钦差当得不辞劳苦。”
“嗯。不过许是这钦差点的并不是她,她是为了要给你刁难你,是以才故意接了下来,而后又故意误了时辰才来的吧……”
风慕川这样一说,星星就明白了许多,怪不得胡丽姬要等他们拜完了堂才出现……现在看来果然是故意要让她为难。
说及此星星就苦恼:“我到底哪里得罪余宵白和胡丽姬了?这次是胡丽姬上门来要牛霹雳的脑袋,上次就是余宵白骂我什么家教不好,有污门第……”
风慕川疑惑:“余宵白骂过你?”
星星点头:“是啊。”
“他怎么说的?”
“啊,让我想想……”
星星这人在为人处事上太善良,但在记忆与学习方面,就有着过人的聪明,很快就记起那几句话,于是跟风慕川学道:“好像是本即无贤,出嫁离德,名望无良,门第弃善。”
星星把那几句话重复出来,引得风慕川一阵沉思:“全是四字短偈,只是粗顺,不算精通……不像是探花的文风……”只是一瞬,风慕川就笑,吩咐旁边站着的窘八:“府上可有纸笔,劳烦取来。”
窘八应一声去了,过了一会儿取了纸笔回来,放在风慕川面前,风慕川拿笔在手,微笑着在纸上一挥而就。
星星拿起来一看,果然就与她当日看到的一模一样。风慕川有些不能明了的道:“字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明在骂你。你再竖着念一遍……”说着,望向星星的眼眸就黑了些,闪着微寒而智炽的光芒:“这件事余探花为何要做我明白,我只不明白你为何会横着念。”
文章当然要横着念喽,难不成还竖着念?
星星一愣神,猛然醒悟自己错了。
文章果然是应该竖着念的。
那么眼前纸上所写的这四句,就应该为:本出名门,即嫁望第,无离无弃,贤德良善……
og!!!
星星流汗,原来横念与竖念居然会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而她偏就横着念了,于是她就以为余宵白上门骂她了……于是她似乎也引起风慕川的怀疑了……
低下头,又将那四句话念了念……这个,看来余宵白真的没有恶意的。虽然余宵白从未对休妻之事做过任何道歉之举,但起码,他的心底还有一丝善念……他写的这四句话,其实正好是星星想对余宵白说的,没想到这个人却抢先写了出来……星星对着偈子沉吟,以这四句话劝人向善的话来看,这个人尚有可取之处。
叹一口气,就又想到老余,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也有醒悟的一天?
因为同是姓余,又都抛弃过妻子,是以一看到余宵白,星星就不由自主会想到老余。
知错能改善莫大蔫,看着手上的短偈,星星立即叫了一声阿弥驮佛。
……
正文58姚恭使
星星不知道怎么向风慕川解释自己为何会横着看……当她拿着字纸时,她的习惯性阅读方式让她一时忘记了,自己是穿越的身份,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穿越是个大课堂,教会人们,要时刻小心谨慎……
幸好风慕川对这件事也没有追究……
星星索性也就不解释什么,她坚信自己拙嘴笨腮,一定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吃罢饭星星惦记着她的杀虫剂,于是就拉着杀虫拍档风慕川往河图县来。
刚入河图县境,就看到余宵白穿着一身短打扮,在田间挖沟……
比他那身乱布条似的白衣服看起来利落了许多。
也踏实了许多。
车子从余宵白身边疾驰而过,星星陡然想到了曾经存在过的牛霹雳。
那个女人对余宵白是一份什么样的情感呢?
是爱吧。
不然就不会从余府出来之后,就疯颠了吧?就还会对余宵白纠缠不清吧?就不会把休书撕了一封又一封吧?
如是,她关星星没能穿到牛霹雳的身体里来,如是,此时这具躯壳内的灵魂,还是原装正版的牛霹雳,她看到余宵白那个样子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想到此,星星就叹气。
占了人家的身体总是她关星星的不对。
是以,还是牛霹雳抱有歉意。
于是就叫了停了马车。
风慕川望着她:“怎么,要回去么?”
星星摊手:“你刚才看到余宵白了吧?他还在挖沟……其实他的方法对虫子根本没什么作用……”
风慕川笑笑:“所以你想让他停下来?”
“是,我不想让他再做无谓的努力。”星星说着偷眼看风慕川:“这完全是出于人之初性本善……呃,与其他的事无关。”
那个其他事,指是的感情。
风慕川点头:“你的心里没有想其他事,我知道。”
星星简直又要感激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信任她……幸好她是好女人,如果她是一个女魔头,那么风慕川这样温良谦厚的君子一定会被她玩残。
哦,她又想穿越小说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女魔头?
……
马车兜了回来,星星对余宵白说了她想说的话,也告诉他,自己曾经误会过他。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星星做事就是这样,一向是一是一,二是二。
话说完了,三人还在云桦下站着,那些云桦将枝干笔直地插向天空,风微微地吹着,云桦叶在他们三人头上轻轻地抖动,有哗哗地声响,像是催促三人开口。星星的发丝向一边飘浮,像是风扬起的最温柔的情愫。余宵白就看着那些发丝,心底里陡然一动……
他再开口时哑音有些哑:“自从听说你识得我用的方法叫炭烧法,我就知道你不是先前我认识的那个牛霹雳。”
星星还没答话,倒是风慕川扬起羽睫,看了看星星,眼中的波澜涌上来,但很快羽睫垂下,风平浪静。
星星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回答余宵白。
余宵白轻笑了一下:“昨天你和丽姬之间的争斗,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丽姬她只是争强好胜,她其实是怕你的……她……也是为了维护我与她的之间的情谊,她没有恶意,你不要记在心上。”
这番话说的星星挑眉,真的是没有恶意……还是你余探花有意替她开脱?
余宵白说到这里似乎也为难,是以停了一下,才又说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认为,如是你能嫁给风神医,是件好事,是我与你之间与风神医与戴小侯爷之间,最好不过的结果。毕竟戴小侯是太有过常伦的一个人,聪明练达,让人难以明白,更难以驾驭。而风公子是君子,相信以后一定可以善待于你。”
“今日看你们二人并肩站在这里,我更加坚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既是如此,那么丽姬的刁难,倒是无心插柳,办了一件好事。”
“那么,也就请你们忘记过往……我以后也自会管教丽姬,再不与贤夫妻二人为难,如此,可就是大伙儿都想要的太平日子。”
说罢就望着田地间忙碌的人们笑了:“至于我要杀虫这件事,不管方法是否正确,我都想试一试,这块田地就是我们余家的,别人我可以不管,但余家的事,我总不能坐视理。”
“是以这炭烧法,我一定要试上一试。这是我的私心,我没那么大公无私,我做这件事,起初只是想保住自家的收成……”
“霹雳你与风神医能一同揭榜,余某其实是心存佩服的。你们在河图县都没有田地,却甘愿冒险,为百姓除害,与余某的私心不可同日而语,余某做为河图县的庄户,是要向你们道谢的。是以,余某也祝愿二位早日做出杀虫剂,早日让河图县百姓乐业安居。”
……
等星星重新回到马车上,她与风慕川都是半日没有说话。直到快到他们用做试验的那块地了,星星才说道:“我要找雷焚……我想知道余宵白与牛霹雳的事非过往……他们两个为什么成亲?又为什么闹成水火不容之势?我想知道,我立即就想知道。”
好吧,她总算承认了,她其实也是个八卦的人,其实也想对别人的情史寻根探底……
……
星星和风慕川前往实验田的时候,戴小侯与姚阿敏正在赏花。
花是荷花。
开满整个池塘。
流光弄珠花新色,红碧相杂敷清流。
姚阿敏就坐在红碧相间的望莲亭里,看着戴小侯还穿着那件火红的新衣,趿着一双鞋,扑扑啦啦地往这边来。
一夜好睡,这人也不梳头,任由三千青丝垂下来,就在火红的新衣上拂着,偶尔风吹过,将青丝吹起,露出那人喜笑的眉目,新婚就被抢走,此时的他看起来倒是不甚为难的。走至花池边,那人陡然停住,看着粉莹莹的一朵,于是弯腰摘下,就此簪于发间。
再仰起脸来,于是那人也是一副流光花上春的颜色。
姚阿敏看着他,上挑一个笑容。
旁边立着的宫女也都笑起来:“恭使的这位弟弟,倒是好放荡不羁的一个人……”
说罢个个掩嘴而乐。
姚阿敏嘴上的笑意深了:“放荡不羁……他有什么放荡不羁,也就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宫女们哈哈地笑出声来:“这位公子倒没那样轻薄,但佻达,倒是有十足十的。”
姚阿敏冷笑一声:“他要是敢轻薄,太子爷早就杀了他了。”
说着话,戴小侯已走进到亭内,也不管姚阿敏的脸上是何神色,也不管宫女们各各看着他时都是满满的确羞涩,自往亭中的石凳上坐了,倒了茶来喝,又掂了茶点往嘴里送。
姚阿敏笑了笑:“昨晚一觉可睡得安稳?”
戴小侯嘴里塞了一块枣糕,唔唔地应了两声,才又嘻笑道:“今日才发觉这园子里居然全是女人……如是昨日能早些发现,我倒是会睡得更安稳些。”
姚阿敏摇了摇头:“死心不改的花狐狸……就算是睡,也不应睡到午时才起……晨昏定醒……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太子是君,你是臣,太子是长,你是幼,是以早上你要给太子请安的么?”
……
正文59真的假的
戴小侯一笑:“太子昨晚请我吃的鸿门宴……想是药量有些大,而本侯又经年留恋花丛间,身子虚乏,是以就睡多了些……不过君应爱民如子,兄应爱弟如儿,如是,想必太子应体谅我这个为民为徒的难处,是以定是不但不想着让我早起请安,只怕还要担心我的身体……还有你,只怕对我是更加担心的……”
说着转身去看立在身边的宫女:“姚恭使有没有吩咐你等为本侯爷炖燕窝?如是,这就端上来……本侯定不辜负姚恭使的美意,定是要一口喝干的。”
几句话逗得几个宫女扑哧而乐,而就近站的那一个就羞红了脸,扭捏半日才道:“恭使没有如此吩咐过。”
姚阿敏挥了挥手:“我这里与太子那里是一样的,想吃燕窝呢,那就没有,想吃毒药呢,就有,且要多少有多少……”说着拍着手:“来啊,给戴侯爷上一碗千穿百毒汤,让他喝。”
戴小侯一笑:“不过又是昨晚的花样,太子已经让我喝过一回了……你不用以此方式表示你对你主子的忠心……这毒药又不是采花贼用的蝽药……”
说罢起身靠近了姚阿敏公主:“h药和毒药呢,我就不喜欢,不过迷蝽药呢,如是恭使有,就赏给我吧。”
姚阿敏再大方,也是未嫁之身,此时听得戴小侯说迷蝽药……立时红了脸……“你敢轻薄本恭使?”
戴小侯转过脸去摇扇子,眼睛冷了,脸却笑了:“反正你掳我来,也不过是为了想找个人家……我不是轻薄,我只是为了保命,拼命在投恭使所好罢了。”
姚阿敏虽说在宫内的地位不高,但这些年来一直是太子的御前人,是大锦朝众所周知的事,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太子……谁会跟未来的一国之君过不去?是以,姚恭使所到之处,受到的无不是礼遇与厚待……偏今日被戴小侯抢白一番,心下有气,就算是一介侯爷,也不放在眼里,立时手扬起来,对着戴小侯的脸就要拍下,戴小侯就立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姚阿敏的手终究没能扇下,但就气得起伏不平:“好了……你不用如此气我,你明知我随太子来此,是为了找那只猪头怪……”
戴小侯的脸立时又冷了几分:“想找我,要几个有几个,想找猪头怪,对不起,恕戴某人无法奉陪。”
姚阿敏笑起来:“怎么,听说我找猪头怪,你生气么?她能变成那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又气者何来?”
戴小侯冷冷一笑:“这话要是说给风慕川听,他一定就认了。偏你要说给我听。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我什么事。是谁做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想欲加之罪,行,你尽管加,我无话可说,你要有本事,就立时杀了我去抵你的欲加之罪,如你没这个胆量与本事,我劝你还是乖乖放了本侯……听说你有离魂症(现代名为梦游症),不能劳心的……如是说了不由心的话,怕你又犯症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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