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国家的最高科研组都研究过这样一个课题“人类如何产生反物质”?我们的宇宙是物理宇宙,宇宙中遍布着难以懂得的暗物质,而与我们熟知的“物质”相对的存在着反物质,只是反物质一旦产生就轻易与“物质”湮灭,开释出宏大的能量。</p>
人们认为反物质的产生以及物质的湮灭所开释的超能量与分子核聚变产生的超能量一样,是推动宇宙循环和变更的超强能量。</p>
称之为群星之力。</p>
星球因之明亮,轨道因之产生,宇宙因之膨胀。</p>
这是让一颗星星出身的气力,能令陆地天生,令潮汐澎湃,令山峰隆起,令万物华生。</p>
人类耗费巨资,生产出一点点不稳固的反物质,将它发射出往,就能毁灭一座山峰或在大海深处划出一道更深的海沟。</p>
而人类能自行产生这种气力吗?</p>
这世界上唯一的样本就是沈苍,每个国家都研究他。除了他,没有任何已知人类能爆发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气力,对于他气力的起源,每个国家的科研组都有角度不同的解释,但无一例外,沈苍的气力必定与反物质有关。</p>
他是一个能自行产生反物质的人类。</p>
无与伦比。</p>
前所未见。</p>
卧槽!</p>
无与伦比?前所未见?沈苍的胸口穿了一个大洞。</p>
聂雍瞪眼看着血从沈苍胸口渗出,染红了那件制服的胸口——沈苍的胸口穿了一个大洞,那个尹松鼠把他的心挖走了。</p>
然后大家就把这事忘了。</p>
沈苍仍然握着未亡枪笔挺往海岸边冲往。</p>
聂雍感到沈苍大概是想再来一个技巧点直接把海里那大山一样的堡垒灭了,他本能的迈开腿追了上往。</p>
沈苍持枪冲进了海岸重甲小队的阵地,残余的机甲四散逃跑,有些直接摔进了海里。聂雍感到这些自称机甲的东西简直凌辱了擎天柱或者威震天,甚至是钢铁侠之类的威名,以至于他也没把那些实在吹口吻(尾气?)就能弄逝世他的机甲放在眼里,仍然撒腿向沈苍跑往。</p>
沈苍对着海上堡垒“基地”号射出一串子弹,射中了堡垒上的几个玻璃窗洞。那些厚达几十厘米的玻璃应声碎裂,玻璃渣子顺着玄色金属外墙砸进海中,击中船下的玄色生物,居然带起一串火花。</p>
未亡枪的子弹无疑是强悍的,它们能洞穿机甲,却仍然无法穿透“基地”号。沈苍子弹用尽,未亡枪拄地,单膝跪地伸手往拿军靴里的子弹。</p>
他握住了弹夹。</p>
但没能站起来。</p>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左手枪,右手紧握弹夹,拄着白沙湿地,背脊绷紧晃了一晃。</p>
仍然没能站起来。</p>
聂雍看着他的背影,心忽然凉了一下,沈苍微微向前一栽,右手手指微微一松,弹夹“啪啦”一声坠地,只是一瞬间,右手臂内深躲的剑刃弹出,剑尖插进沙地,支撑住了他的身材。</p>
血从胸口的衣服点点滴滴流下,染红了白沙,也顺着剑刃流下,扎进了白沙地深处。</p>
左手枪,右手剑,这个男人勉力站起,仍然往海边而往。</p>
然而左手一空,有人从地上捡起了掉落的弹夹,抢走了他的未亡枪,拍了拍他的肩。“让我来!”</p>
与此同时,激荡不止的海面上一层冰面绵延而来,厚重的冰层宛如突出的战舰由外海向塔黄岛层层推动,它们发出咯吱咯吱的奇怪声音,速度缓慢但并不结束。就像远处酝酿着一次壮大的冷潮,那冷潮已经在远处旋转并膨胀了许久,终于将威力转达到了岸边。随着雪白的冰层层层叠叠,像几百架白色坦克齐头并进,冰雪冻住了“基地号”与塔黄岛之间的海面。</p>
那只玄色的液体生物在冰层下蠕动,它并不能爬上冰层,厚达五十厘米的冰层完整将它隔尽了。</p>
聂雍单手给未亡枪上弹夹,踏上冰层,向着“基地号”那些被沈苍击碎的窗户射击。</p>
惨啼声从窗户内部传来。</p>
几百人同时踏上冰面,带着兵器向转动不得的“基地号”冲了过来。冰封的“基地号”调转炮口,几千个炮口同时调剂了方向,对准了冰面上急进的士兵。</p>
然而一道蓝色的光影魔魅般的从远处战舰上射来,轰然击中被冰封的基地号,火花冲天而起,同时另外一道赤红的光击中主炮口。</p>
“基地号”的外挂兵器发出咯咯咯咯几近崩溃的声音——击中基地号的蓝色光影是一把“零之刀”副刀,固然不是真正的主刀,却也能散发出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温。而红光是一道足有数千度高温的光炮,基地号甲板在这一冷一热的轰击下吱吱吱震动,材质表面涌现了很多渺小的裂隙。</p>
这么浩荡的冰!这样冷!聂雍心里一喜——居然是叶甫根尼!</p>
叶甫根尼居然不顾塔黄岛对变异人类的影响,参战了!</p>
而拿着光炮轰击敌人的另一个人动作奇快,已经遇上东亚战区第一梯队的攻击士兵,从人群里钻了出来。</p>
蓝衣长发,惨白的皮肤,神经兮兮的眼神。</p>
这一涌现就从基地号决裂的窗洞钻进往的瘦长男人当然就是乌托蓝。</p>
而另外一边,从塔黄岛西岸也有人突破重围,踏上冰面,冲上了“基地号”。</p>
薇薇?夏洛特。</p>
她直接跳上了基地号的主炮,双手一掰,把已经遍布暗伤的主炮拆了下来。</p>
“轰然”一声巨响,基地号导弹口当空发出六枚导弹,其中有四枚是带有巡航能力的小反物质弹,它们足以炸沉东亚战区六艘运输舰。然而飞舞在半空中的几只“蝴蝶”冉冉升起,带着主动追踪目标的导弹飞向天空,消散得无影无踪。</p>
聂雍手握未亡枪,一枪击碎一个窗洞,越来越多的战队士兵通过窗洞,像乌托蓝一样径直冲进了“基地号”内部,即使隔着沉重的甲板也能闻声基地号内部发出的奇怪的声音,仿佛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在发出声音,厚重的甲板不停发抖,仿佛下一秒钟这艘宏大的战舰堡垒就会由内部爆炸。</p>
运输舰运来的士兵如潮水一样从身边冲过,冲上塔黄岛,呐喊声震耳欲聋。</p>
冰面上到处都是被“基地号”的发射球击伤或杀逝世的士兵,火焰和冰雪喷溅,遍布碎裂的冰裂隙和混乱的血脚印。</p>
聂雍击碎了最后一个玻璃窗洞,那些四处乱转的发射球仍然在转动,但很多已经不能发射子弹。</p>
负伤的沈苍踏上染血的残冰,走到了聂雍身后,他和聂雍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不远处的战斗。</p>
聂雍握着未亡枪,正舍不得还给他,忽然沈队长抬起右手,微微一顿,把一个东西递给了他,他的思维一下子没接到频道,呆呆的看着他,“啊?”</p>
那是一个淡绿色的小球。</p>
和影子之前的那个小红球很像。</p>
什么鬼?</p>
沈苍摸了摸湿透的军服胸口,并没有要回他的未亡枪,而是踏上更厚的冰面,向叶甫根尼所在的方向转身走了。</p>
他仍然背脊挺直,军靴在冰凌中留下血色的脚印,步伐整洁,像一个仪态最端庄的列兵,没进远方。</p>
聂雍看了看还没有还的未亡枪,又看了看目测十分不吉祥的小绿球,刚才那令他心尖一凉的不妙的感到重生心头。</p>
——这是什么玩意儿?</p>
——为什么他要交给我?</p>
——他和我很熟吗?</p>
还有他刚才是不是吐血了?我感到我刚才似乎看见他脚软了在沙地上没站起来我是不是涌现幻觉了吧?刚才那把剑又弹出来了吧?怎么办我还是感到它不是很长……沈苍是不是有创伤延迟综合症不然为什么那个我们都忘记很久的伤口现在似乎发作起来了?他不会有事吧?我看他站得这么直走得这么稳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卧槽怎么到处都是血——这些怎么样都不变色的血是血吗?不会是谜之非法生物?无敌就是寂寞?沈?大规模杀伤性兵器?苍假装人类用的红颜料吧……</p>
聂雍手握崭新的小绿球,一大脑癫狂的动机咆哮而过。</p>
然并没有胆量打开这个小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