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罗亚满意地看着范科尔痛苦的表情,后者狰狞的面孔在真实地诉说着他此时此刻所承受的巨大痛苦。柯罗亚放下范科尔的右臂,抓起范科尔的头再一次地问着:“你,认输么?”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柯罗亚内心嗜血的本能已经被完全激发出来了,范科尔对自己造成的伤口和对方强硬的态度,让柯罗亚几乎已经忘了这是一场测验,结束测验他只要用宽刃剑将范科尔拍晕了就算赢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所想的却是彻底的摧毁范科尔,从意志上。
看着对方蔑视的眼神,范科尔心中却没有半点的恐惧,反而因为对方充满挑衅的眼神和话语而燃起了满腔的怒火。没错,他是不会认输的,因为,他也是一只野兽!你可以摧残一只野兽的身体,但是你没办法让它臣服于你!何况现在还是一只充满着怒火的野兽!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它都会不顾一切的咬上你一口,战斗,一直会持续到它生命的最后一秒!
柯罗亚被范科尔突然流露出的残暴眼神给微微震慑住了。在这一霎那,他忘记了他是处于优势的那一方,或者说谁是占有着优势的那一边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愤怒让自己窒息。后背遭受重击,柯罗亚突然失去了重心向前摔去。左脚膝盖一顶得手,范科尔借着右脚的力便是一个翻身将柯罗亚压在了身下。没有痛觉,折了的两条手臂就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范科尔的眼里只有那个他必须战胜的目标!“吼!”带着愤怒地吼叫,野蛮的如同猛兽般的,范科尔狠狠地朝着柯罗亚的脸部咬了下去,鲜血刹那间便是流进了范科尔的嘴里,浓烈的血腥味却是野兽最好的兴奋剂!“吼!”又是一声怒吼从喉咙中闷声喊出,放开了柯罗亚血流如注的脸颊,范科尔没有停顿的用脑袋狠狠地砸向柯罗亚!“嘭!”脑袋中响起沉闷的撞击声!柯罗亚的怒火也是彻底地被点燃了!“嘭!”又是一声,两人的前额都已经是充血的淤青!但是两人都没有退缩,怒吼从两人的口中爆发!“嘭!”又是一声,又是一声,又是一声!鲜血从前额流出,顺着颧骨留下来,映衬的范科尔狰狞的面孔如嗜血的修罗一般!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染满鲜血,带着仇意,要消灭尽世上的万物!
疯狂地,一次两次三次,脑袋一下一下地锤下,失去了双臂,头部成了范科尔唯一的武器!虽然自己也是血流如注,但是他没有理会这样的痛苦,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将他的残暴发挥到了极致!
恶鬼降世!
四个字突然就从柯罗亚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身为人类的自己如何是恶鬼的对手?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的在脑海中疯狂滋长,恐惧的念头也是从心底蔓延!一刹那间,柯罗亚觉得全身的血都是冷了下来,疯狂地念头也是随之烟消云散。“嘭!”脑袋又是遭受了狠狠地一击,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发出痛苦地呻吟。赢不了,如此疯狂地对手怎么可能赢得了!想举起双手挡住猛烈地攻击,但是被范科尔的双膝死死地压住,力量大的柯罗亚竟没有办法挣脱!“嘭!”又是一声,血滴随之飞溅,让范科尔脸上更添了一抹地狱的气息!
“我认输!”柯罗亚在一瞬间便是脱口而出!但是范科尔没有停下的意思!愤怒地鲜血已经掩盖了他的听觉,抬起的头眼看着又是要砸了下来!“我认输!我认输!救命啊!”最后一丝坚持在这一瞬间被粉碎,恐惧迅速侵占了整副躯壳,柯罗亚发自本能的将心中的恐惧喊了出来!
“嘭!”范科尔只觉得自己后脑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便是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竟然这么恐怖啊。”柯罗亚看到测验官出现在眼前,就是后者刚才赶来一击将范科尔击晕了过去。随即一挥手,赶进来的医疗班便是将两人抬了出去。
“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吧。”弗莱格举起手中的杯子茶杯对着昏迷着的范科尔致意。
“怎么样,这该给个什么评价?”白袍老者看着测验官,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鉴于柯罗亚在最后时刻认输,所以范科尔是被判定为击败了他的挑战对手,那么评价就是s级了,先生,这是范科尔这三项测试的评价。”测验官毕恭毕敬地将报告递给了白袍老者。
“s级!”布莱恩虽然也是看到了范科尔的表现,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还是不免吃了一惊。“在测验三里拿到s级,真是很久都没有听过了啊!”
“是啊,不过,可别忘记了那个三项都拿到s评价的人呢。”白袍老者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些许赞叹之意。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所说的是谁,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占据着个人榜第一的男人,他的名声在奧缇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很少,就连布莱恩也不例外。
“嘿,老家伙好戏看完了,回去继续工作吧。”看着似乎是喝空了杯里的咖啡,弗莱格环住了白袍老者的脖子就是往外拖。出了测验室后,弗莱格便是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着:“这样他便是满足我们的预期了,三门测验与我们评估的是一模一样的成绩啊。”
“是啊,”挣脱了弗莱格的手臂,白袍老者也是低声说着,“这样的话,便把他也加入那个计划中吧。”听到这句话,弗莱格看向白袍老者,两人带着皱纹的脸庞上都是出现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范科尔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布莱恩。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竟然像是都恢复了一般,只是十分虚弱,没有力气进行稍微大一点动作。“我,这是过了多少天了?”范科尔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刚好一个礼拜。”布莱恩将水杯递给了范科尔并把他扶了起来。
“是么。”喝了一口水,范科尔感觉好多了,“最后怎么样了?”突然便是响起自己的测验,隔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了,似乎都记得不是很真切了。
“你可是把别人打得连连求饶啊。”布莱恩笑着,“这么恐怖的舍身相拼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那个,柯罗亚是吧?”范科尔想了一会才记起来对方的名字,“他没事吧?”
“没你严重,住了三天就出去了。不过脸上被你咬的那一口可一直敷着草药呢。据说是为了让伤口愈合的更自然一点,毕竟是在脸上啊。”想着脸上被咬了一口,布莱恩都是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嘿嘿,”范科尔也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那场测验确实到了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我才住了一个礼拜么?伤势好的很快啊。”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范科尔活动了一下胳膊。
“因为你可是在奧缇啊。医疗部有专门的牧师和医生可以用圣术和草药进行治疗。你这么睡了一个礼拜就是用草药让你保持着昏睡的状态的,据说这样可以恢复的更快一些。圣术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对你使上了,两个胳膊和左肩也是,每天都有人来用圣术和草药进行恢复治疗。这样才能保证这些伤不会影响你今后的状态啊。”布莱恩对范科尔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范科尔只能暗喜自己找了一个好的靠山。
“既然你醒过来了,估计下午药效过去了你就能下床走路了。我的职责呢,也到此结束了。”布莱恩拿出又一叠厚厚的文档放在了范科尔床头,“这是人事部给你制定的规划表,你会参加为期半年的训练之后才会被分配到小队中去。要按时到指定地点报道。”叹了一口气,布莱恩看着范科尔,“那么我也该离开了,威尔达之风那边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
想到一路来对自己的照顾,虽然说这也是布莱恩的任务,但是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却是范科尔真切体会到了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就变成了一句话,“谢谢你,那你保重!”
“哈哈,还没有轮到你担心我呢。好好训练,下次我再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有明显的进步啊。”重重的握了一下范科尔得手,做了一个潇洒的再见手势之后,布莱恩便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阳光照射在门上投下一大块阴影,宽敞的病房在一瞬间又是变得空荡荡的了。
按照计划,范科尔准时的到达了训练场地。虽然是在主楼的一楼,但是宽阔的面积加上精心的布置,使得整体上营造出来了一种树林般的清幽感。绿油油的草场,一株株高大的假树,一潭湖水安安静静的躺在房间的中央,没有半点波澜。而在那一片湖的前方,一名男子站在那里,想必便是训练课程的教练了。
“范科尔是吧,我是这次训练课程的教练,雷卡多,隶属于行动部第61小队,个人排名228。”讲到最后,名叫雷卡多的男子便是禁不住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传闻中咬人的‘疯狗范科尔’会长得更加凶悍一点呢。”
“嘿嘿。”范科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疯狗范科尔”这个在测验三中拿到了s级评价的名号却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了,这个消息似乎在这个礼拜期间成为了奧缇最大的新闻。
“好了,言归正传,”正了一下神色,雷卡多便是止住了笑意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今天他并没有穿作战服,也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白色的宽袖上衣加上浅棕色的紧身裤,还有胸前带着金边的丝巾,活脱脱的一副贵族公子的打扮。但是这几日观察起来,范科尔知道这般贵族般的衣着却是大多数奧缇的成员休闲时常穿的款式。“准确来说,奧缇仍然是一个佣兵组织,只不过我们没有在佣兵工会注册过,因为我们出现的时候佣兵工会还没有出现过。我们也不会通过任何的第三方组织接取任务。”雷卡多缓缓道来,告诉范科尔一个更加具体的奧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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