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部公布最新的资料了。”弗伦希冲了进来,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宣布最新的小队和个人排名,“根据从德尔塔帝国机密文件中获取的情报,情报部有理由相信一个由魔法师组成的团体在背后怂恿德尔塔帝国与我们作对,所以说上次针对德尔塔帝国的行动仅仅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我们会面临更多与这个团体之间的摩擦。”
“我这里也有一份指定在今天对你们公布的消息。”塞德里克从长袍内取出了一封信:“这是参谋部专门派发到我们小队的,我来念念啊。敬爱的塞德里克队长及其小队成员,你们好。获悉你们上次在哈兹亚尼行动中的优异表现,参谋部全体人员表示十分的欣慰,因为这正是我们所期盼的,你们小队作为一个整体正在按照我们预料的轨迹稳步上升。在此我们荣幸地宣布你们将接受新的任务。根据我们散布在各地的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来看,西陆许多国家内都有不明势力活动的身影,而出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是所有这些不明势力似乎都有着魔法师参与的迹象。相信你们也有所感受,不论是最开始在洛婓帝国还是这一次在德尔塔帝国,我们所调查或者敌对的目标里都有大量强劲的魔法师存在。综合其它情报来看,我们有理由认定这所有不明势力的背后一定是一个有预谋的庞大组织。之所以向你们透露这些情报,就是请你们认识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希望你们能够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下面就是有关任务的介绍了。”
合上了信纸,塞德里克示意弗伦希将桌上的一叠任务书分发下去,接着继续说着,“任务‘幽会’,这次是一个营救任务,与前几次都不一样。而我们将前往赫朱萨尔瓦帝国的奎逻约实施营救,被营救者代号称为‘灰姑娘’,是奎逻约的最高军事长官,当地语称为萨瓦卡,名字是斯卡迪亚多斯。他就如同之前我们接触过的洛婓帝国布朗提尔都统一样,被那个神秘的组织看中了,并成功与那个组织进行了长时间的接触,比较了解那个组织的情况。但是按照我们情报部人员观察的情况来看,斯卡迪亚多斯并不是很有与那些魔法师们合作的**。所以我们情报部人员伺机接触了这个萨瓦卡,并成功说服了他为我们提供情报,当然首要的交换条件是让我们把他从奎逻约城内捞出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了,塞德里克也是喘了口气,给大家一点阅读任务书的时间,上面清楚罗列着奎逻约的城市气候,地理环境,民土民风等情况,以供大家更好的了解任务执行地的相关信息。
“好了,现在来讲讲我们将如何把这个萨瓦卡从奎逻约捞出来。这次任务共有四个小队参加,两个行动部小队,代号是‘王子’;两个后援部的飞空艇小队,代号是‘白马’。还是老规矩,乘坐飞空艇就着夜色潜入奎逻约城并最后把这个‘灰姑娘’弄到飞空艇上带走。‘灰姑娘’现在被可怕的后母软禁在他的官邸中,那里是他住宿的地方也是他办公的场所。好在四十一岁高龄的他至今未婚,这为我们省去了不少营救工作,而他在远方的父亲母亲则有另外的小队负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个官邸,”说着,塞德里克铺开了一张房屋的构造图,分别是四个方位的直观图和每一层的鸟瞰图,详细的标注着窗口,排水管道等信息,“天知道他们每回从哪里弄来的这么详细的资料。嗯,我们敬爱的萨瓦卡大人的寝室是在三楼,这个房间,”塞德里克沾了一点墨汁勾画出了一间屋子,“我们到时候按照约定去这个房间营救我们的‘灰姑娘’,两个‘王子’到底谁去‘灰姑娘’的房间,谁去一脚踢开恶毒的后母,到时候我们见面了自己定,参谋部表示他们懒得管了。”
“最后是敌人的配置,”塞德里克擦干净了羽毛笔上的墨水,“据可靠消息说这个官邸已经被围成了铁桶阵,不光是官邸周边一街之隔的民居里被塞满了雇佣兵,官邸的一层二层也是,地下室目前无法确认,而以官邸为半径一公里内还零星分布着不少打手监视着我们‘灰姑娘’的一举一动。所以各位,磨好你们的武器,今晚出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塞德里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哦,对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范科尔你过来一下。”
“坐吧。”塞德里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高级山羊皮沙发,示意范科尔就坐。待范科尔坐稳之后,他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范科尔。房间里寂静的让人感到尴尬,范科尔觉得看着塞德里克的眼睛也不是,挪开视线也不是,一时间显得十分拘束。范科尔暗自想着宁愿让自己再面对火龙一次也不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坐个一分钟。想到火龙,范科尔又想到了那叫做莱万西的男人,又想到了莱万西下坠时那宛如天神降世的气势。或许自己也做不到莱万西那么强,但是哪怕能够跟那个第三小队中的小姑娘平分秋色也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这也就是想想而已,范科尔知道凭借自己目前的实力或许连火龙的皮毛都碰不着。突然范科尔又是想到了眼前的男人在那场战斗中是除了上述两人之外唯一一个贴近到火龙周身并给予了火龙伤害的人。想到这,他突然觉得塞德里克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我敢打赌说你刚才在回想上一次与火龙战斗的情景吧。”塞德里克突然打破了沉默,而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范科尔一下子就是愣在了那里。看到范科尔吃惊的表情,塞德里克满意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用吃惊了,作为你们的队长我远比你们想象的了解你们。”塞德里克盯着范科尔,眼神里却不经意的浮现了一丝笑意:“提哈六年四月份加入我们小队,到下个月差不多两年了,有什么想法?”
“学到了很多啊。”一下子被问到这样的问题,范科尔突然不知道如何应答,随口说道。但是塞德里克只是看着自己,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挠了挠头,范科尔继续说着:“真的是学到了不少。以前在洛婓帝国的时候,我所在的佣兵团叫做威尔达之风,那是我们那个国家里人人皆知的佣兵团,甚至在周边的国家也是有一定的声望。当时我位于实力榜排名前十,就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所追赶的目标也只有成为威尔达之风的第一。然而一切都改变了,自从我认识了一个叫做布莱恩的人,他是奧缇情报部的,安插在我们的头儿身旁做秘书。后来我就加入了‘涅馨’计划。加入奧缇之后,我觉得眼界开阔了不少,甚至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开阔的让我觉得渺小。”说到这里,范科尔眼前浮现了一个个人的身影,那些自己所向往的力量。
“因为你觉得自己渺小所以希望获得力量变得强大?”塞德里克眉头一挑。
“不,我想保护那些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范科尔平静地回答着,他突然想到了很多:“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想保护好我身边的那些人。我不是一个有英雄梦的人,我只是觉得保护了他们就能够与他们一直在一起,那样我就会很开心。但是偏偏我接触的人都是干着这样的工作,一个任务中的闪失就有可能失去性命。想要保护他们,我只能变得比敌人强才可以。”
“这样啊。”塞德里克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皱着眉头在想着些什么。想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刚进入奧缇的时候是二十一岁的年纪,今年已经是我在奧缇的第九个年头了。”听到塞德里克讲起了他的故事,范科尔也提起了精神,说实话他真的对塞德里克的过往很好奇。“这是我待的第三个小队。”塞德里克眼睛盯着桌面回忆着:“第一个小队仅仅待了一年之后便是因为重组所以被解散了。之后便是第二个小队,在那个小队里我待了六年。长时间一起出生入死,你应该也可以体会到我们几个人之间是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友谊。但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塞德里克抬起头看着范科尔,范科尔突然发现前者的眼眸里充满了那么沉重的悲伤。“是生离死别。”塞德里克一字一顿的说。
“是啊,确实如你所说的,我们干这一行的一个不经意便是丢去了性命。在第四和第五年间,我们小队接手了抹杀一个在西陆中部流窜的无政府组织的任务。那伙人只有五人,第一次接触我们便是被反偷袭而损失了一人。那时候的我哪里知道什么叫做怕,满心只想着复仇。这么一追就是一年,后来多次交手,我们击杀了他们三人,而我们这边也付出了两人的代价。”仰头靠在了沙发上,塞德里克声音里充满了疲倦:“你知道么,这样一个一个的看着战友死去才是最让人痛心的。我觉得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但是你自责有什么用,你还是得默默掩埋住队友的尸体,然后继续去完成任务。当时我们完全与组织脱离了联系,随着剩余的两人疯狂地跑来跑去。等到最终杀死他们两人之后我们六人小队只剩下我和队长两个人了。我问他说‘这样我们任务算完成了么?’他没有回答我,我只看到了那个男人涕泪横流的侧脸。”顿了顿,塞德里克压抑住了声音里的些许哽咽:
“然后我对他说‘队长相信我,我会变强的,我要保护我的队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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