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炮挟裹着大量的精纯的魔法精灵呼啸而过将一路上阻挡的敌人统统击飞,残肢血肉在暴力的攻击下泼洒在两边的墙壁上,形成大块大块的血斑。魔法集束一路贯穿着敌人最终击打在石壁上将石壁足足削去了两米有余这才卸去了力道,最终化为无数个细小的魔法精灵扩散开来。放眼过去,整个空间内已经没有了生机,泛着刺鼻的血腥味。根本没有华丽的杀戮,再如何华丽如魔法集束的攻击最后剩下的也仅仅是一地的血肉。
“队长,我们已经到达地下室了。”雷卡多的身影率先从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你们坚守阵地,保护好魔法炮,我们马上上来。指挥权就交给你了,伍德。”塔雷加一边布置着一边跑下楼梯进入了地下室。
与地下室内一样安静,但是楼梯上方此时的安静却是参杂着浓浓的压迫感。伍德带领着剩下的人在楼梯口处设立了一道防线保护着楼梯口的通畅。虽然说是防线,但是只是八个人站成了内外两圈而已,外圈是伍德,泰德,哈秋,持盾的两兄弟强尼和琼斯;内一圈是弓箭手约瑟夫和弩手艾玛以及正在紧张地装填着魔法炮的瑞赛科,刚刚第三枚魔法水晶已经被消耗完了,还剩下最后的两枚。谁都知道此刻这种平衡都是因为魔法炮而维持的,敌人看到了魔法炮的威力所以保持着包围圈不急于进攻,而奧缇众人也知道魔法炮的珍贵所以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发射。伍德咽了一口口水,他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看了一眼左侧的哈秋,首次上战场的姑娘手上拿着单刃弯刀在不住地颤抖,一路过来她已经砍杀了不下五人,但是胳膊上后背上也是被划伤了,想必身心都是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吧。伍德看着敌人不断地调度着,一层一层的将自己一行人包围,并逐渐密密麻麻地堵死了所有通道。然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极其缓慢地流动着。
“塞德里克,你们在里面么?”塔雷加大声喊着,虽然他通过敌人涌动的方向判断另一个小队躲到了地下室中,但是看到这么一堵诡异的石壁他也是有些动摇了。
“在!”塞德里克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来:“你们退后点。”
“好!五秒钟。“塔雷加拉着雷卡多向后退了数米给赛德雷克一行人留出了破壁而出的空间,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明白这极其不自然的石壁是怎么出来的。突然,整个石壁都是松动了,石子呈山体滑坡势向前滑开,一瞬间就是蔓延到了塔雷加两人的脚前。看到石壁如此的崩坏劲头,塔雷加和雷卡多都不傻,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急退,再一看刚才立身的地方已经堆了一米高的碎石,这才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灰尘散去,数道人影从石壁的废墟上钻了出来,正是范科尔一行人。五个人身上都是破破烂烂的,染满了鲜血,而塔雷加知道自己身上也绝对不比那好多少,甚至只可能是更糟。两队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了起来,堂堂奧缇的成员如今却落得如此不堪,这样的装束被别人看到只能让人笑掉大牙。
“怎么这么空旷啊,支援来了?”塞德里克最先缓过劲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但是却徒增一抹灰。
“是啊,我们小队奋勇杀敌将敌人追出五公里然后返回来找你们了。”塔雷加也是笑的直不起腰来,猛地喘着气。
“我们又不傻,见不到人还感受不到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啊。好了,说说吧。”塞德里克趁着这个时间掏出了止血布继续包扎着伤口。
“本来呼叫了‘海燕’号来救你们的,但是被敌人击落了,据他们艇长说是有一种乘坐叫做尖喙隼的猛禽的飞行兵袭击了他们,那种鸟能够夜间飞行。他们死了一个,剩下的人跟我们一起冲了进来。现在我们的王牌就是一个从飞艇上留下的魔法炮,还有两发。”拿出一片焦黄色的叶片,塔雷加放在口中咀嚼着:“怎么样,下一步怎么走?我的计划到这里就是结尾了。”
“我们还有两个队员在‘哨所’那里,他们可以提供掩护让我们登到天台去。然后我们召唤‘海鸥’来把我们接走。”塞德里克回答着。
“那对方的空中兵力怎么解决?”
“不是有观察口么和射击口么?我们只能把魔法师和弓箭手派到那里去作掩护了。能不能逃出去就听天由命了。”塞德里克看了一眼范科尔,眼睛里却是带着狡黠的光。
“塞德里克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听天由命的人啊。”塔雷加斜着眼顺着塞德里克的目光看着范科尔。
“范科尔你说呢?”塞德里克直接把问题丢给了范科尔。
“这……”这样的突变让范科尔措手不及,他也听到了塞德里克的计划,但是这样的计划不是听天由命是什么?观察口和射击口虽然都是平面三百六十度视角,但是并没有办法覆盖艇身每个角落,再加上空骑兵的速度,逃离的确是一个难事。但是塞德里克眼神中的狡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自己一行人都是逃不出空骑兵的掌心啊。“等等,如果明知道这两艘飞空艇都无法与空骑兵对抗的话……”范科尔心里突然明晰了起来。
“会有后援来的。”范科尔紧锁的眉头展开了,笑容也是不自主地流露出来。
“后援?”雷卡多也是笑了:“哪来的后援,队长你不是说没有后援的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叫范科尔是吧?讲讲吧。”塔雷加嚼着树叶含糊不清地说着。
“你看我们的飞艇是决然不可能赢过敌人的空骑兵的是吧?那么我们把迪亚,哦,就是斯卡迪亚多斯瓦萨卡。我们把他救出来之后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被敌人撵着屁股跑,我们一晚上怎么也飞不出赫朱萨尔瓦帝国国境,那么敌人就会派出空骑兵追,这样的话我们就铁定跑不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还是参谋部制定的计划么?”范科尔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见塞德里克略微点了点头。
“所以,肯定有援军。”范科尔也是受到了鼓舞,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定下的结论。
“你看,这是我的队员说的,我觉得有一定的参考性。”塞德里克马上接过话头,但是听到这句话,范科尔总有一种自己被卖了要承担一些本不应该是他承担的责任的感觉。
“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联络这我们谁都不知道在哪的后援?”塔雷加若有所思的说。
“啊?又是我?”范科尔看着望向自己的塞德里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能想到的就是把斯卡迪亚多斯阁下带出去让不知道在哪里的后援看到我们就能够得救了。”
“好,”塔雷加一口将口中嚼碎了的树叶吐到一边:“就听你的了,我们走,杀出去!”
“他们出来了。”艾玛提醒着身前的伍德。伍德转过头去,只见塔雷加一行七人从楼梯跑了上来,一时间小小的防御圈已经挤得满满当当了,使得外圈的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动了两步。
“好了,大家听着,”塔雷加轻声发布着命令:“待会托着魔法炮的那个,你站在队伍的最中间,我们呈棱形保护你。我们一共十五人,这可不是一个小规模,听清楚我的安排。我站最前,我身后是塞德里克和雷卡多,中部交给强尼和琼斯,然后是范科尔和那个用锤的,最后是那个持盾的,你垫在最后没问题吧?”
“可以的。”弗伦希咽了口唾沫,在队伍最尾也就是意味着脱队的几率最大,但是此时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好,继续,然后还有七人。除去最中间的魔法炮,伍德队长你和你们的侦查员巩固中部防线,保护魔法炮。艾玛在前跟着我,约瑟夫靠后保护最尾端的那个,飞艇上的小姑娘你保护约瑟夫,然后斯卡迪亚多斯萨瓦卡你保护艾玛可以么?”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迪亚点了点头。
“听清楚了吧?”塔雷加环视了一圈看到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一下令,魔法炮便发射,然后所有人就立马变阵,向前冲去。加油吧各位,”塔雷加顿了顿,右手捂在心上缓缓念道:“愿公平与和平常在。”
“愿公平与和平常在。”众人附和着,这句口号一出口心里的热血就是被点燃了起来,那是古老的传承,是精神的力量让奧缇亘古长存。
“冲!”塔雷加咆哮着。
前排人弯腰,头发被从头顶略过的魔法集束吹得狂舞,深蓝色的水系魔法精灵们交汇着向前冲去,包含着巨大的能量撞击着敌人的防线。在魔法集束接触敌人的一瞬间,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马上变得支离破碎,被强硬地贯穿,撕裂,最终形成一个缺口。塔雷加一马当先追着集束的末端跑去,一头扎进了缺口,长枪一扫很快就是扩宽了缺口。所有人按照安排快速地变换阵型站好位,紧随其后冲入了敌群,一瞬间就是被敌人给淹没了。
迪亚抓起手中的一个小盒子,打开前盖向地上一撒,一个简易的炼金阵眼看就是形成了。他将双拳放在阵中,大喝一声启动了炼金阵。周边的地板被翘起,粉碎,全部涌向他的双臂,将他左右手包裹在里面最终变成了一面中空的石盾和长枪。看准缝隙一枪刺出,迪亚将围上来的敌人一击毙命,同时将石盾交给了外围的强尼让他扩大防御面积。
“杀啊!”附和着这狂热的氛围,范科尔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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