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呢,待会就出来了。我时间挺赶的,你们先去。晚上,我去找你们。”
说罢林蔚又笑嘻嘻地挥着手:“别找我,我会找你们。”
不…他所想的是,他要等到三天以后,实在不能不面对的时候再面对。
或者,就一直不面对了吧,到林毅光那去当学徒,他不是早就想自己去了么?
一口气跑了很久很久很久,林蔚跑到了原本坐着的饭馆内,一个人坐在一个小角落,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人互相举杯,交谈的十分愉快,林蔚看着看着,从座位上起身。
他找到最合适的方法了…拿到青龙法像,给大家,有命的话再躲着吧。
骆昭起码不会太怪他。
他单枪匹马,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一个队友,跑向了宫殿。
骆昭确确实实都听到了,他本不是想听的,奈何站定在此处等林蔚,就必须把所有听完。
听到殷铭说出的话,他的脑子里甚至出现了那个画面,小林蔚吓得连鞋子都忘了穿,一边跑着一边道歉,脚底光溜溜的,地面的寒都顾不得了。
他的心比刀割还难受,殷铭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所以林蔚才会在他跟自己确定关系的时候那么没有安全感…还发了那么一段话如果给自己,原来怕的是这个。
怕自己也就是耍他,怕自己也跟殷铭一样,给他尝到甜头又把他赶走。
骆昭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正想着待会进去教训殷铭一顿,却突然看见了在他眼前,满目震惊的林蔚。
他突然就失语了,怕林蔚多想,才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林蔚愣了片刻,才进去穿衣服。
后来等到齐杭进到里面,齐杭在里面喊人的时候,骆昭才意识到林蔚跑了!
他放衣服的地方已经没有衣服,柜门开着,人已经不见了。
他好像…又误会了!
骆昭赶忙出去问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看见林蔚了么?”
程墨:“看见了看见了,刚刚还跟我们说他碰到了朋友,晚上有聚餐来着,怎么?没叫你一块?”
骆昭闭上了眼,慢慢开口:“里面的人是殷铭。”
根本不是朋友。
齐杭边走出来边抹眼泪:“吗的,早知道不洗什么破澡了,害得这鳖孙把林蔚一顿说。”
看到二人的动作,他们仨已经参透了一切。
骆昭:“我去找他。”
顾影逸:“别去,他有自我封闭反应,简单来说,遇到过激的事情会有点自闭。”
在骆昭面前,顾影逸也就不瞒着了,看着骆昭错愕的表情,他又补刀:“林蔚已经很久不这样了。让他慢慢调整吧。”
很久不这样了…骆昭握紧了拳头,短短的指甲都仿佛掐进了肉里。
都是因为里面那个混球,还有自己笨拙的反应…
给他带来了二度伤害。
“继续找法像吧。齐杭,他让我们带你去洗澡。”
骆昭却心想,什么法像不法像,他现在只想见林蔚,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着他,永远不离开他。
吻他、抱他,他要的一切都给他,如果他需要一遍遍的确定的话,他可以一直给他确定。
只是,能不能别丢下他一个人落跑?
他很担心…真的很担心他…
他现在想他想地发疯。
第76章 配不上他
这种思念最为无助,什么都做不了。
就恍若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而他只能在门外等候一样,压根就不知道门内是什么情况。
他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刚刚为什么不拦住他……为什么不跟着他一块进去呢。
林蔚的那个惊慌的模样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可千万要等他……千万得找个地方好好躲着,别傻不拉几地出门,在这受伤跟外头是一样的。
同样地,在这如果死了也跟外面是一样的。
“他……这个病是一直都有么?”骆昭站在顾影逸身边,想要了解多一点关于林蔚的消息。
“病?你说自我封闭这回事?”顾影逸平静道,“不是一直有的。”
他顿觉有些口干舌燥,那……是怎么回事?
顾影逸:“你如果嫌他这个的话,就最好不要跟他交往,趁早说清楚最好,别到时候又跟他提分手。”
骆昭:“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断然不会跟林蔚提分手的,一开始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就没想过分开的事。
即便是家里不同意,即便是外界不认可,他也不会退却。
“我只是关心他。”
顾影逸微笑,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开口:“林蔚这个病,可能是因为殷铭。殷铭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他原本高高兴兴地出门,回来躺了三天,不敢出门,不敢见光,收拾东西就回了老家。”
因为殷铭……骆昭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知道,林蔚是被殷铭羞辱了,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想必他当时一定是把自己的所有感情都倾注进去了吧,没想到会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林蔚好容易才说服了自己重新回归校园,在社交场如鱼得水,看起来外向的很,没成想都是纸老虎罢了,他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有人说,面具戴久了会成为真的面目。
想必林蔚就是如此,但……他现在的面具连着血肉一块被撕下来了。
“你千万别骗他,他对你很上心。”顾影逸又叮嘱了一句,才拖着齐杭进了另一家澡堂里。
骆昭站在原地,不知怎的,很想吸口烟。
被牵挂着的林蔚一个人往前走,招招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低落,赶忙趴在了他的肩上。
“祖人,李怎么肥四,为森么不跟大家一块?”
林蔚勉强笑了下:“我哪有脸面……”
被骆昭听到自己跑到人床上去,要不是殷铭为了羞辱自己,很可能就已经成了。
可以说是极其不自重了,骆昭可能都以为自己跟不少人都这样过。
不能想了,一想到就要哭。
林蔚抱紧双肘,感觉委屈溢满了胸怀,他明明已经一直躲着殷铭了,为什么还是要碰见他,为什么还是要让他把那话说出来……
脚上虽然穿着鞋,还是感觉凉气不断地从底下渗入,像极了他跑出去的那天。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没穿鞋子。
然而已经太迟了,不能回去了。
“祖人,森么叫脸面?”
他揉了揉肩上的猫脑袋,心中稍有温意:“就是我不敢再见他了。”
不敢再面对骆昭了。
“不行,祖人,李要迎难而上,我觉得皂皂很好的。”
林蔚苦笑了下:“可我配不上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