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语气都让她有了被捉奸一样的感觉,此刻她的眼神有点飘忽了,仔细想了想,她又是心虚又是胆壮。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张心悦的眼睛眨了眨,她朝罗隐凑了过去:“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嫉妒还是吃醋?
这感情之事有时也和潜水一样,谁要是沉不住气,自然是要上浮冒泡的!酒可是好东西呀,人说酒后吐真言,是不是有人要对她说点什么?既然他不动,趁这机会她可要怂恿他动,所谓的请将不如激将,这道理是一样的!所以趁他还没开口,张心悦的脸上漾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她又对他说:“之前的事,就当是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情书啦,表白啦,统统是玩笑,看他要怎么说?是如释重负还是恼羞成怒?
“玩笑?”罗隐重复着张心悦的话,面有愠色,马上他怒道:“张心悦!”
“罗隐!”张心悦见罗隐叫她,她也叫着他的名字,还以颜色,这还不够,双方还互相瞪着对方!一时间空气中隐隐有了一股火药味!
张心悦看着罗隐愤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委屈的是她好不好,此刻,之前过往的种种也悉数涌上了她的心头,越想越窝火!对上他的眼神,张心悦努力压下要发火的苗头,她吸气吸气再吸气,告诫自己要冷静!既然这一次是他先过来,那么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有所作为,既要和他斗智斗勇,又要察言观色,不要斗破了!山水有相逢,势不可使尽,所以她一改刚才的怒目金刚,换了一副委委屈屈伤心欲绝的表情对他说:“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要对我发火,你说我招蜂引蝶,能说出这种话对我又是这么个态度,也就是说你是喜欢我的在乎我的对不对?正因为你喜欢我在乎我,所以最近你都对我很温柔,可这才多久,你又给我脸色看!如果喜欢是这样的在乎是这样的,那么这些我都不要了,行不行?你别喜欢我了,我宁愿你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客客气气的!”这是要借题发挥了,索性今天把一切都说个清楚说个明白,不要再这么隐晦曲折,别说他今天喝酒了,她也算是喝酒了,要不然她早就跑了,怎么会耐着性子和他纠缠!
罗隐和张心悦的这一番动静,引得好几个人驻足围观,那些人是越围越近,气氛一时有点诡谲!
“怎么不吵了?”
“还吵不吵?给个准信,我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围观的几个人见他们不吵了,想走又怕万一他们要是又吵起来了,怎么办?于是他们朝张心悦和罗隐询问道。
他们看热闹撺掇的样子,一下把张心悦惹毛了,她挽起衣袖,将手心的石头摊开给他们看后,又迅速握紧:“看什么看,快走,做你们的饭去!”那些人可是看见张心悦手里的石头了,怕殃及无辜,被她打得头破血流,他们立即纷纷四散而去!
罗隐看着张心悦,刚才她的那番话,他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说:“别闹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哄着她一样。
“闹?”张心悦听见罗隐这么说,勃然火起,不说过去,不看将来,就拿现在来说,到底是谁在闹?明明今天闹的是他,他反倒来挑她的刺,哪有这么颠倒黑白的?就算是要颠倒黑白,也应该由她来作啊!想到这,张心悦的脸迅速拉了下来:“我闹什么了?”她大动肝火朝他质问,彷佛今天他要是不给她个说法,那么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没有闹,是我在闹!”罗隐眼中波澜渐起,他看着张心悦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头疼了,不愿再与她争吵,他只能承认一切都是他的错,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平息她怒气的方法。
见罗隐主动低了头,张心悦觉得有了台阶下,她的面子也挽回了一点,但她还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早说嘛,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说完,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罗隐也看着张心悦,经过刚才的那番动静,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对着她勉强的笑了笑,四目相对,他的神色有点不太自然。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张心悦的双眸,她的脸有点红,对着罗隐娇声说:“我发现你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她反正是把话递到他的嘴边了,该怎么说,要怎么做,一切都看他的了,这一次他不动,她绝不动!免得又让她掉进陷阱,这掉的次数多了,她都快要忘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了:谁要是挖个洞绊她,那么她绝对会把这个洞踩成坑,大家一起掉下来,谁都别跑!
“罗老师!”突然一辆白车停在了他们不远处,车主探出脑袋叫着罗隐。
闻声,罗隐回头朝来人看去,张心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下了车,这个女人好眼熟啊!张心悦不禁仔细打量着此人,那女人也同样看着她,就在二人对视间,她们认出了对方。
“阿悦!”
“叶子!”
这样就算是互相打了招呼了,朱叶又笑盈盈地看着罗隐:“罗老师,好巧啊,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话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是又羞涩又激动。
“就是!”罗隐淡淡回应道,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张心悦身上。
“上次在咖啡店,话都没说两句,你就急着走了!”朱叶边说边看罗隐的脸色,她的语气里有着刻意的温柔。
咖啡店?张心悦看着朱叶,那语气那表情,不是示好那会是什么?该死的,这一个又一个还没完没了,看着他们,张心悦立即转身要走。
“别走!”罗隐叫住了张心悦,他还有话对她说呢。
“为什么不走?留下当电灯泡吗?”张心悦调侃道,她的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俩今天似乎算是扯平了,才走了一只蜜蜂,又来了一只米色蝴蝶!
“阿悦真会开玩笑!”朱叶看着罗隐,双颊燃着红晕。
“张心悦!”突然鹿楠也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叔!”鹿楠向罗隐打着招呼,说完后,他看着朱叶,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这是你侄子吧,罗老师!”朱叶看向罗隐。
“嗯!”
“你们叔侄二人真的有点像呢!”朱叶又笑着对鹿楠说。
“鹿楠,你过来!”张心悦叫过鹿楠,又简单的说了一下,她要他来的原因。
张心悦的话,罗隐也模模糊糊的听见了,原来鹿楠是她找来的,他还以为是偶遇呢,看来她还是关心他的,想到这,罗隐的嘴角挂着微不可闻的笑意,看着他们。
朱叶也顺着罗隐的目光看过去,她掩口笑道:“他们两个可真般配!”两个人也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呢?一看就是一对小情侣。
听见朱叶这么说张心悦和鹿楠,罗隐不高兴了,他的脸色僵住了。
“罗老师?”朱叶看着罗隐,他似乎不对劲啊,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般配?她和鹿楠般配?张心悦不禁看着罗隐和朱叶,那朱叶居然还在笑,笑什么,她就这么好笑吗?还有他,什么话都不说,难道是诚心想让朱叶误会?难道他也认为她和鹿楠很般配,所以没有反驳朱叶?太过分了,张心悦气急败坏,但表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朝朱叶走了过去:“你和罗老师也很般配呢!”
朱叶听完张心悦的话,心花怒放不说,她连忙抬头看罗隐,却见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心悦又站在了罗隐的面前,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你和叶子也很般配呢!”才说完,她一脚踢上了他的小腿恶狠狠道:“般配啊!”踢完后,她愤然而去,再不管在场的其他人了!
“罗老师!”
“张心悦!”
面对如此突变,鹿楠和朱叶这才反应过来了,他们是一声惊呼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见张心悦走了,罗隐又冷冷地看了朱叶一眼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相反方向走了。
这下,朱叶尴尬了,她吐了吐舌头,看着鹿楠:“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鹿楠不置可否,他低下了头,在电话里张心悦说,表叔喝醉了,他还有点不相信呢,他的表叔,是很自律的!不过他确实闻见了酒味,表叔为什么喝酒?和张心悦有关吗?刚才张心悦明显是带着怒气离开的,他也看见了,她和表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呢?
突然,鹿楠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立即追赶着罗隐:“叔,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有人要问了,说好的扑和压呢?没有啊!在这里,我友情提醒一句:不要猴急嘛!这扑和压,总得有个前戏吧!(喂!)
☆、甜蜜
阳光倾洒的午后,城南的风景春意盎然,田野间,各色山花烂漫开放,花香沁人,河边的柳枝,也摇曳于春光里。
张心悦准时到达了和鹿楠他们几个约好的指定地点,她是第一个到的,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其他人,估计他们或许是快到了吧,她不急,决定自己先在周围走走。张心悦记得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从山谷中顺流而下,溪水清澈见底,泠泠作响,她曾经连着好几个下午流连在那里,看落花,看流水。等她来到溪边时,已有一人丰姿隽爽的站在那里了,他的周身,粉色花瓣,飘零如雨。张心悦看着那人,暗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就在此时,那人也回过头来看见了她,他的眼神里也有着错愕与不可置信,为什么会和她在此处相遇?
“鹿楠!”二人齐声说出了缘由,说完后,又别望他处。
就说鹿楠和栗子昔今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可是约罗隐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不会是鹿楠昨天见自己的叔叔吃了亏,所以今天又来约架,让她措手不及?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既已相逢,一笑泯恩仇不是更好!于是不等罗隐再说什么,张心悦抢先对他说:“既然来了,就看看风景吧!”看看大好春光,那点私人恩怨也许就会烟消云散了吧,张心悦是这样想的,她绝口不提昨日之事,很有默契的是,他也不多说一个字,看样子他应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吧!不过到底是昨天踢人了,她有点理亏,提醒自己不要乱看,免得他又想起些什么不愉快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往他的腿上瞄了瞄。
“也好!”罗隐沉吟许久后,轻声对张心悦说。
果然,不是来报仇的!于是张心悦对罗隐笑了笑,她先走,他在后面跟着。他们沿着溪水顺流而上,溪水悠悠,一阵风吹过,粉的,红的,白的,黄的,紫的花瓣,迎风起舞,有些落在了溪中,它们随着溪水,缓缓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溪水和花瓣仿若镀上了一层金,星星点点的,让人目眩神迷。她知道他跟在身后,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在这一刻,他们暂时放下了一切,齐齐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温馨时刻。张心悦又停住了脚步,突然回头看着罗隐,他同样凝眸看着她,在这一刻,她再次确认,她还是无法抗拒那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她被他蛊惑了!他呢,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再抬头时,她笑靥如花的看着他,这个美好的春日午后,他们能够共渡,想来还是很浪漫的,于是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甜甜的:“罗隐!”
罗隐看着张心悦,她的发丝飞扬,眼神澄澈,双颊也有两抹粉粉嫩嫩的淡红,突然之间,他的喉头哽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专注无比的看着她。张心悦也是叫了罗隐一声后,就再无下文了,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们就这样互望着彼此,此时天地无声,落花无言,这一刻甘如蜜甜,这一刻相思满溢,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春/色氤氲,泱泱无边,可以感受到对方浓浓的爱意,一股甜蜜的气息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不知过了多久,张心悦轻笑一声后,就转开了眼眸,又一次,罗隐慌乱了。他看着她蹲在溪边,撩着溪水,潺潺溪水从她的指尖淌过,他入神了,不久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心悦!”他向她伸出了手。
张心悦看着罗隐的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她指尖颤动,走向他。看着她朝他走来,他的呼吸渐渐粗重,手掌轻动。她的指尖温暖而滑腻,他能感受到一股电流从手心直达他的心间,来不及握紧她的手,他就看见她已垂手而立,他的手心只留一朵湿漉漉的小花。
张心悦看着罗隐,她的眼神明亮,笑意恬淡:“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罗隐看着张心悦,愣了下,低头看着手中的花,胸臆间有了一股酸涩又微甜的感觉,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溪边,握紧了手中的花朵。
张心悦趁罗隐凝神之际,继续前行,她知道再往上走,那里有一片花海,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红的似火,白的如雪,枝繁叶茂,绮丽动人!那流光溢彩的景色,一想起就觉得心旷神怡!
“心悦!”回首不见她,罗隐呼唤着张心悦的名字,四下张望,不见她的踪影,他再次呼喊:“心悦!心悦!”他叫着她,整个山涧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罗隐!”她背着手,站在花丛中,朝他挥手示意,见他过来了,她转身又朝花丛深处走去,谁知,没走多久,她凄厉一声惨叫:“啊!”风很快就吹散了她的声音。
听见了她的呼喊声,罗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找寻着她。而此刻张心悦是欲哭无泪,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口废井?她一脚踏空了,万幸的是,还好井口附近有藤蔓缠绕,她勉强踩住了,井壁上还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她紧紧地扣住它,她往后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好深!张心悦越想越怕,冷汗直流,她不敢呼吸了,浑身颤抖,只希望罗隐赶快来救她!
“心悦!”罗隐高声疾呼。
“这里,啊!”张心悦刚应声,只觉脚下一阵松动,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
罗隐应声直扑废井边,他的心狂跳不已,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我不敢!”张心悦颤声说,她努力试了又试,他们的手始终差一段距离。
“别怕,手给我!”密密麻麻的汗涌了出来,罗隐用尽全身力气,探身往下,不仅如此他还有哄着她,让她冷静。
张心悦看着罗隐,她的眼泪倏地一下就流了出来,看见她哭了,罗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拼命的向下倾身,脸上的汗也大滴大滴的滴落。他的汗水滴进了她的眼睛了,奇迹般的,好像为她的身体注入了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张心悦脚下猛然使劲蹬动着藤蔓,手上也发了力,就在他们双手交握的瞬间,藤蔓应声而落,石头也砸了下去!
劫后余生,他们倒在了花丛中,罗隐躺着大口大口的呼吸,手臂似断了般,知觉全无,而张心悦不禁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只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他嚎啕大哭,明显是惊魂未定:“吓死我了!”
顾不上已麻木的手臂,罗隐坐起身来,同样艰难地说:“也吓死我了!”按捺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他摸着她的头顶,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
罗隐越这样说,张心悦越放声大哭,哭声感天动地,天也忽明忽暗的,她一哭,他的心碎了般,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他只能颤抖着手,替她拭去脸庞的泪水,又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
张心悦愣了下,马上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罗隐!罗隐!”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此时她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而他则紧紧地抱着她,柔声低喃着,等着她平静!
张心悦也收拢双臂回抱罗隐,恍恍惚惚间,她抹着眼泪,哽咽地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爱我?”
罗隐的手更加用力圈抱着张心悦,他看着远方,神色坚定:“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张心悦吸着鼻子闷闷地说。
***
夕阳西下,晚风渐起,落日余晖映衬着整个田野,罗隐和张心悦十指相扣,他们漫步在来时的小路上,走着走着,她却止步不前了,他回眸看她,语气里满是宠溺:“怎么了?”
张心悦看着罗隐,晃了晃彼此牵着的手,一抹绯色上了脸颊,她小声对他说:“我走不动了!”
闻言,罗隐微微一笑,他伸手摩挲着她的发顶,转身蹲下说:“上来!”
张心悦顺势趴在了罗隐的背上,他背着她,步伐沉稳,继续朝前走。
此时张心悦附在罗隐的耳际,柔声问:“我沉不沉?”
“不沉!”他轻声应答。
“你累不累?”张心悦再次询问。
“不累!”他温柔道。
彼此间的呼吸可闻,张心悦的唇瓣划过罗隐的耳垂,眸光闪动,她甜腻地说:“就算你说沉说累,我也不会下来的!”片刻后,她又问他:“我是不是你甜蜜的负担?”
罗隐笑笑并不说话,只是他的双臂收了又收,继续背她前行。
此时,张心悦安然地趴在罗隐的背上,她看着周遭,感觉一切像是一场梦幻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是紧了又紧,背也倏地直了起来。
感觉到了张心悦的异样,罗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嗯?”
对上罗隐的视线,张心悦半眯着眼睛,戏谑道:“你有没有采过什么野花之类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树叶什么的也算,昨天的事她还记着呢。
“野花?”罗隐愣了下,马上明白了张心悦在说什么,他转过头,愕然失笑,马上他认真对她说:“没有,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听完罗隐的话,张心悦重新在他的背上趴好,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只觉周围淡淡的花香,如此诱人,如此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异样
“张心悦,昨天说好的我们一起去城南玩,为什么你要放大家鸽子?你说不去了,鹿楠和栗子昔他们也不去了,你不守信用啊!”星期一早上一来,杜衡就朝张心悦抱怨道。昨天的天气那么好,处处花儿香,为了能和栗子昔出去玩,他准备了好几天,就在出发之际,却临时接到了通知,说游玩取消,杜衡那个恼火啊!
“那个昨天,不好意思啦,下次吧,有机会我们大家再一起去玩!”张心悦看着杜衡结结巴巴的,而鹿楠和栗子昔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们两个欲言又止的,她算是看出来了。
“鹿楠,昨天谢谢你了!”张心悦看着鹿楠小声说,表情既诚恳又羞涩。
“为什么要谢鹿楠?”杜衡看着张心悦不明所以。
“不关你的事,卷子写完了没?咸吃萝卜淡操心!”栗子昔呵斥着杜衡,说完她朝鹿楠和张心悦使着眼色。
“你们三个古古怪怪的,越看越让人怀疑!”杜衡看着面色尴尬的张心悦。
“没事,话说开了就行了!”鹿楠又对张心悦说。
“嗯!”张心悦垂下了眼帘,昨天她和罗隐何止是话说开了,心也敞开了,手也牵了!
“昨天开心吗?”栗子昔看着张心悦,不等她回答,又挤眉弄眼的说:“我有话要问你,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好吧!”张心悦咬着嘴唇,犹犹豫豫道。
“鹿楠,我觉得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可就是不告诉我!”杜衡看着张心悦和栗子昔的背影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鹿楠回头看了看杜衡。
“切!”杜衡撇着嘴角,抽出了自己写了一半的卷子。
“昨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鹿楠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听出来了,你和罗老师到底怎么了快点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栗子昔说着又掐起了张心悦的腰。
“别,别!”张心悦怕痒,拉开了栗子昔的手:“我招!”
于是张心悦小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统统都告诉了栗子昔,一方面她从不对栗子昔隐瞒什么,感情上也一样,另一方面,她的喜悦,她想和栗子昔一起分享。
“真的,是真的吗?”栗子昔有点难以置信,忍不住再三追问,没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峰回路转,张心悦和罗老师竟然都互诉衷情了,看来有缘分的情人就是隔着千山万水千难万险也是可以相拥的!栗子昔又挤眉弄眼的对张心悦说:“羡慕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张心悦笑着对栗子昔说,却见她刚才还在笑,突然之间,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张心悦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们换个地方说,有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偷听我们说话!”栗子昔很生气。
“什么?”张心悦看着栗子昔,马上她就朝身后看去:没人啊!
“好像是袁怡莹,这个家伙总是阴魂不散的,提起她,我就来气!也不知道咱们怎么招惹了这么个麻烦精,我看真应该去打打小人!”栗子昔眉头紧皱,朝张心悦嘟哝着。
刚才她们的说话声音不大,估计就算是袁怡莹在偷听,也听不出什么名堂来,所以张心悦安慰着栗子昔:“随她去吧,再忍一忍得了,这还有2个来月就毕业了,就算她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估计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话虽然这样说,我劝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别再被人坑了!”栗子昔对于刚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的。
“你放心,没事的!”张心悦想了想又说:“栗子昔,你和蒋湛……”
“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栗子昔突然之间尴尬了不少,不过马上她看着张心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张心悦沉默了一会,拍着栗子昔的肩膀说:“那就好!”
“八婆!”栗子昔为了掩饰自己,又笑骂着张心悦。
“敢说我八婆,那好吧,我就八给你看!”张心悦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狡黠。
“被你打败了!”栗子昔红着脸捂住了张心悦的嘴。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了。
“八婆上课了!”一听见铃声响起,栗子昔扔下张心悦,率先跑了。
“等等我!”张心悦也往教室走去。
“罗老师好!”张心悦和罗隐几乎同时到达教室门口,不过来时的方向是相反的,她对着他彬彬有礼。
“快进教室吧!”罗隐先给张心悦让开了地方,让她进去。
张心悦看了看讲台上的罗隐,就低下头来仔细抄笔记,虽然她和他在一起了,可在学校里,她并未有什么异样,反倒是更加恭敬和礼貌的对他,不为别的,只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被别人发现,她不想给他带来负面评价或是影响,与此同时,上课时,她尽量避免和他有目光的接触,怕万一他们谁要是情不自禁真情流露,众目睽睽之下,那就不好看了!所以此时此刻张心悦的脊背挺得笔直,精神百倍的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写着字。
隔壁张心悦抄笔记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往袁怡莹的耳朵里冒,她的头微微偏了偏,用余光扫着她,刚才她隐隐约约的听见栗子昔说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张心悦的有情人是谁?袁怡莹不禁朝讲台看去,罗老师和张心悦在一起了吗?她早就知道罗老师喜欢的是张心悦,如果现在她再说他们之间的事,不知道会怎样?不过,之前她说过同样的话,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也等于说已经打了预防针了,不好办啊,他们相不相信她还不一定呢,之前她被张心悦陷害,名声已受损,而且口说无凭,张心悦和罗老师目前看起来很正常,他们毫无异样!说出来,他们不承认怎么办?可是,如果她要真说出来的话,那张心悦岂不是得意极了?张心悦竟然可以得到罗老师的爱,她的命还真好呢!一时间袁怡莹的心里又难受又泛酸,她忍不住又朝张心悦看,看了又看!袁怡莹暗道:她认真心无旁骛的样子,还真有点吸引人!想到这,袁怡莹突然抖了抖,内心鄙视着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又看了张心悦一眼,袁怡莹赶走自己脑内的胡思乱想,转而也和张心悦一样,专心致志的记着笔记。
***
张心悦今天走的晚,她知道罗隐今天也走的晚,他今天好像要开会呢,所以为了见他,她在教室里做了一套题后才站在学校外等他,此时的校园内外静悄悄的。
晚风渐起,终于张心悦见罗隐出来了,她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有点轻佻的向他吹着口哨:“咻!”
闻声,罗隐也看见了张心悦,他朝她露出了微笑,走向她:“你在等我?”
“我有话对你说!”张心悦羞涩道,轻吸了一口气后,她看着罗隐:“以后在学校,我会刻意和你保持距离的,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这样等你,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也不会让别人说闲话的!”虽然她不怕别人的闲话,也不怕流言。
罗隐看着张心悦,迟疑了一会后,点头道:“都听你的!”片刻后,他又问:“我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这个目前是他最担心的事。
“你说什么?”张心悦没听清罗隐的话,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罗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两天,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冷静下来后,再看她时,他神色有点为难,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不会!”张心悦斩钉截铁地说,又送给罗隐一个大大的笑:“我现在的成绩,就是铁锁横江,估计是再也上不去了,不过也下不来!你放心,我对自己现在的成绩还算满意!”在学习上她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以她目前的分数来说,上喜欢的学校报喜欢的专业,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看着张心悦坚定自信满满的样子,罗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张心悦拿出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罗隐。
罗隐接过纸条后,就放在了口袋里,笑了笑,对张心悦说:“你的电话号码,我早就知道了!”
“哦!”张心悦有点惊讶,她的脸有点红,伸手向他:“那把小纸条还给我。”既然他都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了,她再给他,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罗隐看着张心悦的手,只是笑笑,并不说话,没打算从口袋里把纸条掏出来,天色已晚,他对她说:“走吧!”
罗隐和张心悦并排走了一段后,到了要分手的路口了,二人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想着来日方长,双方互看了一眼后,只能作罢。
“再见!”张心悦抢先开了口,说完后,转身就走了,不想被他看到,难舍难分的样子。
“再见!”罗隐对着张心悦的背影轻声说。
就在罗隐转身之际,几个彪形大汉与他擦肩而过,其中一人大声叫着没走多远的张心悦:“王小红!”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吻别
“哈哈,王小红!”一只指节粗大的手搭在了张心悦的肩头。
“干什么?”张心悦猛然回头,但见几个穿着黑西装,黑西裤,各色花花绿绿五彩衬衫的人,马上她又注意到了,离她最近的那一个,不愧是其他人的带头大哥啊,他的衣着最刺眼,一身马卡龙色清新嫩色春装,看到他,张心悦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颠覆了!又仔细的朝这几人看了看,张心悦心中暗暗叫苦,这群花枝招展的黑社会呦,看起来面目真可憎啊!一点都没有黑社会的暗黑与气质,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这姑且不算,为什么黑社会的记性这么好,竟还能叫出她之前胡编乱造的名字!张心悦的眼睛转了又转,马上她假装回忆道:“彪……”
“嘿嘿嘿,王小红你的记性不错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桑彪!”那桑彪对着张心悦赞赏道,马上他又邀请着张心悦:“王小红,今天要不要去我们乐翻天玩玩?”
看着桑彪诚心诚意样子,张心悦急忙编着借口:“不,不了,我的弟弟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做饭呢,他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说完,她的冷汗直流,暗自祈祷着:黑社会快点走!
“不?你这个姑娘居然敢对我们彪哥说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有人立马横眉怒视出言警告着张心悦。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见大哥的要求竟会被面前的这个姑娘拒绝,桑彪的小喽啰们,纷纷出言呛声!他们边说边看彪哥的脸色,果然,彪哥看起来动了怒气,他薄薄的春装下,他们明显可以看见他的胸肌抖了又抖,这是要发飙的前奏啊!
“老实一点,快点跟我们走!”小喽啰们又作势威胁着张心悦。
张心悦看着这群不讲理乱拉人的黑社会们,额间冷汗直冒不说,就是连腿也有点发直了,她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回头一看,又是惊又是喜:“罗隐!”
“站在后面!”罗隐出声吩咐着张心悦,随后他眼神阴冷的看着那几个人。
“哦!”张心悦快速地躲在了罗隐身后,还好他没有走远,有他在身边,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罗隐眼神不善,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几人,这几个明显就是街头混混!
“你又是什么人,王小红他是谁啊?”见有人对他起了敌意,那桑彪也半眯着眼,学着罗隐的样子,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又恶声恶气的问着张心悦。
“王小红?”罗隐冷笑一声后,对着桑彪声色俱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他怎么会认错人,桑彪马上瞪着罗隐,和他比拼着气势,不过马上他就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此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威严与正气,为什么一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