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先是一愣,又细细打量一番面前的女子,只见她面色憔悴,却不失清秀,眼睛不大,却不失神采,尤其是眉心处一点黑色美人痣让她更为相信,没错,这就是她的阿贞。
“阿贞……真的是……阿贞……”孟夫人一双手不停的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慕容贞不解的问:“盛哥,这位夫人好面熟,是……”
“阿贞,她是孟夫人,你的母妃。”慕容盛将慕容贞的手轻轻搭在孟夫人手中:“中山城破,半途中我又折返一次,却只在冷宫找到孟姨娘,猜你兴许到了魏国,这一年半的时光,姨娘每时每刻都在牵挂你。”
母妃?慕容贞身子不由一晃,多久没有听到过“母妃”这两个字,从小,她就被迫与打入冷宫的母亲分离,记忆中母亲的影子早已模糊不清,可当这位面容亲切,紧握自己双手的母亲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真的不知所措!甚至连一声“母妃”都叫不出口。
孟夫人忙用衣袖拭去眼泪,微微一笑:“你们两个都累了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歇着。”
慕容贞呆呆的进了房,只觉浑身疲累酸疼,解下大裘,褪去衣衫,手臂上的伤痕显而易见,看来父皇是恨极了自己……
蒙上衾被,压抑的眼泪终于得到释放,她小心控制着自己啜泣的声音,怕兄长和孟夫人听到,这一次,她是彻底失去了吧!不管是和父皇仅存的血脉亲情,还是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拓跋珪……彻夜,辗转难眠。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慕容盛一早就进宫去了,孟夫人看到女儿睡的香,也没有打扰她,兀自忙碌起家务,心里倒也舒坦。
龙城后宫,兰若雪见到慕容盛,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飞奔而至,泪如雨下:“夫君,你……终于进宫了。”像旧时那样,抱住慕容盛。慕容盛脸色一沉,却又抱住兰若雪,声音嘶哑:“若雪,留在宫里,为我做事,好吗?”兰若雪是聪明人,她明白慕容盛的意图,他怎么可能不报仇,乖乖做兰家的女婿?可是兰汗,是若雪的亲爹啊!望着兰若雪挂满泪水的脸,慕容盛抚上她的脸:“臣知道公主不愿,时辰不早了,公主歇息吧,臣告退。”转身便要离去。“夫君!不要这么对我,我帮你,我帮你!”兰若雪扑上前去,跪坐着抱住慕容盛,世人皆知,她不过是个痴情女子,她只想好好守住她的爱情。守住她的丈夫。她甚至天真的以为,慕容盛复了位,会顾念旧情,放过兰汗。
平城皇宫,拓跋珪独自坐在天安殿宝座上,短短十天,他就失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难道她真的从未爱过自己吗?她如此决绝,那副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之前的各种好,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甚至有些恨她,想到这些,拓跋珪一怒,掀翻了桌案,奏折全都掉在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林何听见了,急忙跑过来,战战兢兢的跪下问:“皇上怎么了?”
“没事,去重华殿,朕想去看看揽月。”拓跋珪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刚刚掀翻桌案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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