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不傻,他知道他无法完全释怀的原因。他也说不清他对贾波是怎么样的感情,但是他知道,贾波是他高兴不起来的原因。就这样吧,于伟跟自己说,和贾波是个意外,从一开始就是意外,没准就是好奇或者是鬼迷心窍,最多有点同情,他没想过他的人生会因为谁改变。最起码他绝对不是同性恋,但是贾波是。他要贾波一夜贾波会要他一生。
其实也没有什么,于伟的哥们朋友多,大家还不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除了他和贾波多了点身体的接触。贾波没有什么欲望,就算是不和他在一起应该也能活得下去。于伟站在阳台抽烟,贾波不是坏人也远没有自己以前想的那么龌龊。但是远不值得自己为了他毁了所有的一切。这么想的时候,自己的父母和吕淼的父母正在客厅小声的谈他们的婚礼程序,双方算了一下,单是冲着人情和送礼来的就不是小数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未婚妻因为妊娠反应在里屋睡觉。
于伟想,就算是他真的舍不得贾波也没办法,他不是一个人在赌。
定了定神,于伟熄灭了烟头,出了客厅,双方父母看来谈的很开心,房子早就准备好了,但是担心新房的油漆味会影响孕妇以及未来的孩子,双方父母都极力邀请这对小夫妻和自己住。于伟听着他们说,也不表态。之前他住宿舍的时候,基本都泡在贾波那。以后,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结婚了就是结婚了,结婚后再和别人纠缠不清就是自己不地道。于伟没想那么做。他断了和贾波的联络,贾波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见他没接后,没有在打扰他了。
大概……他也察觉了吧。或者他已经找到新的朋友了吧。于伟觉得这么想的自己卑鄙到了极点,可是不得不卑鄙下去。
“对了对了,听淼淼说你和吕森关系倒是很好?”吕父突然发问。于伟反应了一下,吕森是贾波的另一个名字,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还好,常一起吃饭。”于伟笑着回答。
“那就好,你赶紧打电话跟他也说一声,他妹妹出嫁怎么也得过来一趟。”
“我,我知道了。”于伟笑得有点勉强。
“现在就打!什么知道了!”于母赶紧说,生米成熟饭了,于家父母其实挺高兴。但是做人要厚道,不能趁着人家女儿有了孩子就拿腔拿调。于母催促着,让亲家高兴:“快点,怎么说也是淼淼的哥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得互相照顾着不是!”
于伟皱眉:“着什么急呢。”
于母眼睛一瞪:“怎么不着急!你们下周一就结婚了,喜帖都开始发了,现在说还早吗?快点!”
眼看于母就要急。于伟掏出手机,摁下了贾波的号码。其实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算好过一场吧。缘分是件不得了的事情,都说冥冥之中人都是被缘分绕住的,但是绕的太紧了,就痛了。
电话通了,带着一股没来由的心跳。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出汗。
“喂……”终于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于伟闭上眼:“是我。”
“知道是你。怎么了?”贾波可能还没睡醒,今天是周末,贾波照例昨晚上去夜店玩,俩人在一起之后,贾波从不在那玩到后半夜,但是依然睡眠不足,一般第二天都会睡很久。
于伟顿了顿:“……吕森……我……我要结婚了。”
电话的另一端一直没有出声,这边父母看着。于伟做出很兴奋的样子:“谢谢你恭喜我。恩……对虽然突然,但是……但是淼淼怀孕了。我们这个月十号就……”
贾波拿着话筒,十号啊,那是在下周吗?贾波轻轻的闭上眼,于伟你是在说分手吗?你是在说分手对吧,还好还来得及,我还完全没有把心交出去,黏在你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的扣回来,贾波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迟早都会来的,算了,放手吧。本来就是错误,贾波想挂掉电话,手指却颤抖着无法摁键。
于伟的声音还清晰的传过来:“那个……你会来吗?爸妈……他们在问。”
你会来吗?会吗?
我会啊,我会去看我爱的人去娶我恨的人,看你们得到神和亲友的祝福,看着我母亲到死都爱着的男人搂着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女人,搀扶着他爱人的新娘,世界上没有童话没有公平,人类多脆弱啊,当觉得不公平的时候,强大的人就去抢,弱小的人就会想。他们会有报应的,年幼的时候听母亲这么说,然后自己被继父□变成现在的样子,母亲挂在厨房的样子现在还记得,晃来晃去的,已经变形的脸,鼓出来的眼睛,她瞪着贾波,她死了的时候,她的前夫一家不知道在哪个饭店吃饭,她的死只是让贾波在无数的噩梦中多了一个。
算了吧,无非是又多了一个。电话已经挂断了,贾波平躺在床上。知道主人已经醒了的八哥跳上床,贾波没有动,他不呼吸,呼吸是痛的,他才发现原来呼吸也会痛。八哥嗅嗅他,惊慌起来。不安的用爪子摁住他的脸,贾波突然尖叫起来,仿佛是抽空了身体的尖叫,甚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好像被生生撕裂的尖锐,八哥后退了两步。
小动物都嗅到了主人不同以往的气息。本能的逃离。
19
19、第 19 章 ...
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对你好,保护你,爱你。于伟什么也不占,可是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想尝尝他的味道。被他虐|打被绑在那种地方被人轮|奸到剩半条命,害怕了想逃开他,然后发现他是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躲闪纠缠,早就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勾引谁。只要于伟想他就无法拒绝,和于伟在一起,那种模糊的家的轮廓,有了那天起就担心塌方,该来的总会来的,在一个谎言里住久了就好像变成了真的,贾波用手掌盖上脸,已经流逝的是不可能追回来的,过了就过了吧。
一个人过了这么久也还坚强的活着,母亲上吊都没有让他去死,别的更不可能了。
于伟挂断了电话,双方父母津津乐道的谈论起他们的婚礼。吕淼没有笑,对婚礼的憧憬完全是零,所谓的婚礼是为了迎接一个孩子而已,吕淼的生命里几乎没有为别人付出什么的概念,只要是和她的想法不一样的都是错的,都该死。吕淼觉得悲哀,爱情到最后难免是这样的结果,结婚生子,吕淼没有即将当新娘的快乐也没有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唯一有的是懊悔,后悔当时自己不够矜持,后来也没有太在意过安全措施。吕淼爱于伟,也希望和她结婚,但是不是这样。
现在无论是于伟还是双方父母目光都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她的婚礼她的梦想也钉在了为了这个孩子身上,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