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蓝渊,只闻绍芜一路唧唧喳喳地与船夫攀谈,沈川不时插几句嘴。
“您好走。”船夫笑眯眯地挨个扶着下船,正打算接那个丧服小姑娘的时候,却被她一下避了开来,叶念尘垂首低声道,“我不太喜欢旁人碰我的手。”
船夫愣了片刻,惋惜道:“唉,其实家里人过世也不必太伤心,忍一时就过去了,您看老头子我这一把年纪,见过的死丧可比您多多了,人生啊,总是无常的。”
人生啊,总是无常的。叶念尘闻言,身形有些摇晃,却好像只是因为脚下踩着船站不稳。绍芜接口道:“她才不是因为家中有人过世才穿丧服,她啊……哎呀!”绍芜捂着被御天涯打过的地方,“你打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么?”
御天涯似有些无奈:“你开口就是个错误。”
“客官!给您提个醒!”船夫撑着竹竿,远离岸边,“现在不要去巫荒城那里,在闹瘟疫呢!”
叶念尘闻言抬起头来:“什么?”
“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已经封了城,活人不许进,死人不许出呢!”
船夫留下一句话,撑船远开。留下几人一双双眼睛盯在叶念尘的身上。
叶念尘似乎不明所以周围投来的视线:“看我做什么?我们要去的是凡赛,又不是巫荒!”
绍芜讶然:“你不管?”
叶念尘笑出了声:“我管他们做什么?”
“管他们做什么!”沈川不可置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身为医者,难道不应该救死扶伤么!”
“救死扶伤?”叶念尘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瘟疫哎大哥,瘟疫!我有必要救死扶伤到不顾自己的性命么?”
“可……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
“几百条人命?”叶念尘嗤笑一声,“加起来恐怕还没有我一条命值钱!”
绍芜冲上前,想给她两巴掌,却忍着气只拎起了她的衣领:“喂!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这是被世人称为‘医仙念尘’该说的话吗!”纵使她不懂事,但也明白是非曲直,她会胡闹、也会任性,可总会有个道德的限度,看到叶念尘置百里赫连于死地,总以为她有苦衷迫不得已,现在,算她看走了眼!
“叶念尘,以前我总以为你的无赖、你的没心没肺都是装出来的,那个能让人起死回生,那个能让棺材里的人又活过来的才是真正的你,可如今我才明白,你真的这么无情无义!”
“看明白了?”叶念尘挑挑眉,勾着笑打掉她的手,“我本来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这个世界太自私,我也不能太无私,更何况,有什么理由让我必须去巫荒呢?”
“叶念尘!”沈川皱着眉头,“就凭你是医者!”
“医者?”叶念尘双手背在头后,俨然一副无赖模样,看向默不作声的御天涯,“天涯,你说呢?”
御天涯冷眼看她,轻哼一声:“若你是因为贪生怕死,惜得这条贱命,我当然无条件地支持你。”
或许本以为御天涯会赞同她的话,闻言叶念尘脸色沉了下来,“御天涯!”她眼睛眯了眯,纯墨色的眼睛透着警告,“我想你可以闭嘴了!”
御天涯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眸光闪出几分鄙夷,“让我来猜猜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苍白,”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了,因为担心自己的这条小命担心得睡不着觉罢?每天辗转反侧,就想着怎样……”
“啪!”
绝美的容颜上,印下了一个红红的手印,叶念尘冷冷看着被打得发丝凌乱的御天涯:“我说过,让你闭嘴!”
沈川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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