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这一天的傍晚,红彤彤的太阳缀在西山顶上,要落不落的时候,皇帝穿了便装带着几个随身侍卫,.
管家林载安引着皇帝经过外书房,从戏园子穿过去,来到花园南边的祠堂,正屋开着,八扇页子门大敞,林粲跪在正中,神案上摆着林如海的牌位。
皇帝不知何故,但也不好擅闯人家祠堂,只能默默地站在外面陪着。
林载安忍不住在一旁絮叨:“今个朱先生打发人过来说话,命我家大爷每天给祖宗跪一个时辰,按说我家大爷是朱先生的徒弟,先生管教一二也是应当的,可是朱先生也不说明白缘由,到底我家大爷犯的哪一条罪责,来人啥也不说,就让跪着,我家大爷也是个实心眼的人,也不去求情,让跪就跪,这大热天的,白站着还冒汗呢,别再闹出病来吧。”
皇帝心里有些怀疑,他问:“今个去了朱府?”
林载安说:“正是呢,大爷去朱府请安,还把我们家大姑娘接回府了。”
皇帝略一沉思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必是林粲对朱先生承认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朱先生才会一气之下让林粲罚跪的,虽然想明白了,但先生管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俗话说,天地君亲师,这都是管得着的人,他这个君,虽然排在师前边,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粲受苦,陪着他一起熬时间。
好不容易,一个时辰过去了,林粲又向祖先的牌位行过大礼,才起身出了祠堂。
皇帝迎上去扶住林粲的腰,心里有着五味杂陈,对着他张了几回口,却又顿住了,
林粲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扑哧一笑,调笑道:“怎么,心疼啦!”
皇帝没有附和,只是拧着眉面容郑重地说道:“明个儿朕就去找朱先生讲理,他罚你,朕管不着,但他既然要罚,就合该罚咱们两个,明明是两个人犯错,没道理叫你一个人受罚的,”
林粲却不以为然,“这番作派可就不妥了,你明着是去讲理,暗地里竟要威胁先生了,你心里存着的就一句话,要罚就罚两个,否则就谁也不许罚,先生听了这话,不气病了才怪呢,”
皇帝何尝不知,但是,要他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林粲受苦,
林粲明白他的心意,但也不想他和先生之间起冲突,于是安慰道:“不就是跪一个时辰吗,能碍着什么呀!我一个大男人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活个什么劲啊!”
皇帝:“你出了这么多汗,整个后背都洇透了,还说不苦,”
“这正好啊,叫人备下热水,你陪我洗洗吧!”林粲说着就拿眼睛在皇帝身上瞄来瞄去的,两人好了以后还没洗过鸳鸯浴呢,
皇帝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一些缠绵悱恻的画面在心里闪过,不轻不重的骂了一声混帐,就跟着林去了正院,.
林府的正院是个气派的三进院落,自打林粲搬进来就一直空着,林家人口少,林粲又嫌弃这院子离正门太远,白的多走许多路,因此一切起居都只在外书房里,直到今日这院子才算是正经住了人。皇帝派下来的十二个小太监非常勤快,才半天的功夫就把这院子整饬一新,从库房里新挑出来的细纱帏帐,有鹅黄色的也有水过天青色的,虽是素色没有绣花却也让这院子见了新意,正房里一水的紫檀木家具原就齐整,桌椅几案该有的都有了,现在到也不必添置,桌上摆了几件龙泉窑的青瓷,翠生生温润的瓷色压在墨红发黑的小叶紫檀上,叫人看了就觉得眼前一亮。
里间屋摆着一只硕大的浴盆,水汽氤氲而出,两个赤博的男子相拥在一起。
林粲把自己埋进皇帝的体内,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叹息,借着水的润滑,进入的过程非常顺利,热水蒸腾着身体,四肢百骸都有些懒洋洋的,唯有那处被紧紧包裹着的地方坚硬如铁。此时的林粲很是受用,身体被包裹着,那处也被包裹着,有些麻痒有些慵懒更多的温暖,他喜欢这会子舒心舒意的散漫,不想动,只是仰起头靠坐在浴桶边上。
皇帝却有些受不住了,体内的硬物比浴桶里的热水还要热,烫得他身子发麻,苏麻的感觉蹿上来,浑身不得劲。皇帝有心催他,却碍着脸面不好开口,
“你……”
借着回头说话的由头,拧过身子,那处在林粲的小腹上撵动,
嗯~
热气催动着心性,林粲觉着他那命根子比平日里更加敏感,皇帝这一动,那紧密包裹的地方似乎绞得更紧了,卷麻花似的把他卷在其中,那**蚀骨的滋味逼得林粲直哼哼。林粲很想一股作气拿下怀里的人,但是自从两人好了以后,房事上就一直保持着风卷残云的风格,林粲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了,没细品过皇帝的滋味,所以他打算今天慢慢来。所以依旧不动。
皇帝觉着自己动这一下,滋味相当受用,心神荡漾了一阵之后,发现这小子依然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皇帝心里着急但又不好再动,只得耐着心性与林粲说话,“你,你今个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否则你怎么不着急,平日里总是猴急猴急的扑过来,一旦埋进来,就像那腰里有使不完的劲一样,猛冲猛撞,叫人又爱又恨的。
林粲依旧眯着眼睛,手臂搭在浴涌沿上,根本没察觉到皇帝的小心思,他说:“哪有什么不痛快,即使有,这会子搂着你,也就舒心了。”
皇帝憋了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可你这会子也没搂着我呀!”
林粲听出了那一丝不满,这时才睁开眼,探过头去察看皇帝的神情,
皇帝又赌气扭了一□子,两个人同时□出声
林粲悟了,趴在皇帝的后背上闷笑,还不时的用牙齿硌出一个个牙印,
初时皇帝还能忍耐,但被他咬急了亦或是等得不耐烦了,于是终于恼了,扭着身子要挣脱开。
林粲却于皇帝恼羞成怒的动作中体会到了别样的滋味,于是也不说破,双臂松松的圈着他,任他在自己怀里耸动,时不时的挑逗一二,“嗯~快点,再快点,”
皇帝本来羞恼,很想回头狠咬林粲一口,但身子受用到了,心里也就不生气了,男人嘛,都不是用恼子思考的人,渐渐地两人都得了趣,林粲嫌弃皇帝动作太慢,双手掐住皇帝的腰上下动作……,水里必竟不好施为,皇帝像条鱼一样滑不留手,每到要紧的地方又偏偏使不上劲,林粲情急之下,穿过皇帝的膝窝把人端起来,用腰腹的力量向上顶……
浴桶里水波翻腾涌动,水声拍打声□声搅和在一起久久未平。
……
晚上闹得太凶两个人都没精神说话,直到第二天早上,林粲才把砚台从北边十三旗探来的消息对皇帝说了。
原来,北静王在北边遇险的事还真是人为的,
那阵子北边的雪下得很大,但是官家的驿站到底不是百姓的茅檐草舍,雪下得再大,也不至于被压塌了房子,经过砚台的查证,是有人买通了驿站的两个小吏提前把柱子挖空,又在北静王入住的当时,用巨石砸了屋顶,这才造成了当晚的险情。那两个小吏在当晚就逃了,砚台几经周折把人给抓到了,现就押在林府里。昨天林粲一回府就审了这二人,这二人只是拿钱办事的,也没什么忠心可言,用了些刑具也就招了,原来这事的幕后主使是理亲王水晢。
“是他!”这下连皇帝也觉着事态严重了。
理新王水晢是皇帝的堂兄,他已过不惑之年,是废太子的长子,儿时聪慧非凡,但凡看过的文章即可过目不忘,深受先帝及各位长辈的宠爱,早年被圣祖仁皇帝养在宫里当作皇位继承人来培养,如果废太子没有坏事,那么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应该是他。
林粲挠头,“理亲王和水溶应该没什么仇怨,水溶离京那天理亲王还去送过,嘘寒问暖的像是极亲近的样子,他这么做最大的可能就是借水溶的命挑唆宗室对你不满。这心可够毒的!”最可恨的是,理亲王针对的两个人一个是林粲打算好好过一辈子的亲亲的师兄,另一个是林粲抱过亲过的大美人,扯他娘的臊,简直就是专门和林粲过不去呀,林粲暗咬牙,绝不放过那小子。
皇帝把事情的因果仔细想了一下,像水溶这样的无官无权安享富贵的闲散宗室,早就远离了朝堂纷争,防碍不了谁,根本不会有人蓄意谋害,水溶若死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把责任推给皇帝,挑拨皇家与宗室的关系。
“其心可诛!”
皇帝一拳擂在桌子上。对于这个比自己大十六岁的堂兄,皇帝可说是问心无愧的,能给的尊荣都给了,并没有因为他是废太子的儿子而怠慢他,不承想,此人面露恭顺,暗地里包藏祸心。只是皇帝想不明白,皇家与宗室不和,他理亲王又能谋到什么好处,太上皇治理天下十三年,皇帝自己登基也有一年多了,他们父子皇权稳固,理亲王就算暗地里用些手段,也撼动不了大局。
难不成,理亲王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还做梦恢复废太子的江山吗?
扯臊,废太子早烂得连骨头渣子都没了,朝堂上一朝天子一朝臣,连太上皇的亲信都快被剔除干净了,废太子一脉又能掀起多大风浪!皇帝到是不怕理亲王闹腾,但也不愿养虎为患,这人既然出手与皇家做对就不能留了。但是……
“理亲王在宗室当中人望甚高,想当年,废太子光是做太子就做了三十年,明里暗里存下不少人手,他坏事以后,圣祖仁皇帝又爱惜理亲王,怕他将来受了太上皇的委屈,特意为他留了一些人,现如今,太上皇又念着过去的情分,不肯亏待他,每逢年节给的赏赐中,他必是拿最大的一份,这……还真是难办呀!”
林粲也知道只凭这两个人的口供,根本不能撼动理亲王这棵大树,但是为了皇帝的江山也为了给水溶报仇,理亲王这颗毒瘤必须得除。
林粲端起手中的茶盏……,今日用的是铁观音,乌龙茶中的极品,汤色金黄浓艳似琥珀,有一股天然馥郁的兰花香,滋味醇厚甘鲜回味悠久,最受江南文人才子的追捧,此茶产量不高,且只产于福建安溪一地,路途遥远运送不便,京里少有人家用这个,林府的铁观音都是朱先生的大儿子送的,他恰巧在福建巡府任上,端午节礼送来一些,林粲一直没舍得喝,今个特意拿出来招待皇上。
林粲说:“这件事让理亲王露了破绽,但咱们要整理亲王未必从这件事上下手,”
皇帝盯了他一会儿,扑哧一乐,“你这猴儿必是又有主意了,快说出来,别绕圈子了,若好,朕多多的赏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到时候我上大库里挑去,你可不许心疼。”
“若说收拾理亲王,旁人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我可知道。理亲王在京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他每个月都有好几万两银子的进帐,江南甄家就是他最大的财源,要想收拾理亲王,就先断了他的财路。”
皇帝早就恨着甄家的贪得无厌,因此两人一拍即和,皇帝派人暗访江南,查找甄家贪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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