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带着张松,向城南赶去,无数的火把为正在做着准备的士兵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王甫和法正两人则有序地指挥着士兵们将各种物资运上城墙,大战前的气氛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看着四周自己似乎也插不上手,刘璋只得开口问道“王将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主公,城中士兵数量较少,若孟获此次数量众多,恐怕我等难以坚守。”王甫一看刘璋已经过来,开口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刘璋对于王甫说的情况也是知道,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看向法正这个自己仅有的谋士之一“孝直,你怎么看?”
“主公,如今敌军情况不明,我以为孟获此次来得如此迅速,所带粮草应该不会很多,我益州城高墙厚,坚守数日或许便会退兵。”法正也是无奈,前方传回来的信息太少,实在无法判断敌军情况。
“主公,不如即刻休书前往剑阁,命严颜太守携兵回蜀郡救援?”一旁沉思的张松忽然开口到。
“不可,主公,剑阁乃我益州门户,不可轻易调动,而且如今汉中张鲁动向不明,若严颜太守回来救援时被张鲁夺取剑阁,岂不是得不偿失?”法正听闻张松建议,当即出声否定,剑阁的重要性比之蜀郡也不遑多让。
刘璋自是知道剑阁的重要性,否则也不会蜀郡内部如此危险之时也没有调严颜回来了,思忖半天才开口说道:“剑阁确实不能妄动,不过蜀郡我们也要坚守,大家要有信心,一定能守住的。”
希望自己的话能让大家都拾回信心,见士兵们在欢呼,刘璋则悄悄将张松拉倒一旁,小声询问道:“孝直,今日抄家所获得的钱银有多少?”
张松心中也有些奇怪刘璋怎么突然问起此事“主公,所获银钱共187万贯,粮食218万石,如今皆以归入府中仓库。”
“永年,劳烦你连夜发放钱粮给百姓,按每家人口数,每人发放粮食三斗,铜钱300文,告诉他们,如若明日敌军势大,我会打开北面城门,让他们逃命去吧,不要留在这里被蛮族残害。”刘璋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张松接到刘璋的命令连忙带着一千士兵挨家挨户的传递着消息。
“咚咚咚”敲响百姓的房门,刚开门士兵们就将分好的钱银和粮食递过去,告诉他们刘璋的安排。
往往百姓们还一脸迷茫,士兵便已说完走了,百姓向问点什么,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夜晚的蜀郡充斥着紧张的气氛,事情太过突然,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刘璋不敢在这个时候松懈,就这么在城墙上站了一夜。
望了望天,已经临近中午,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如同打雷一般的脚步声,一眼望去,长度近一千多米的人潮一字排开出现在眼前。
刘璋粗略算了一下,孟获此次带来的士兵最少在两万之数,而自己城中只有5000不到的士兵,人数的巨大差距不得不让他眉头深锁。
另一头的孟获看着禁闭的城门,也有些疑惑,按照他与周家的秘密约定,应该夺取城门放他们进去,难道周家骗了自己?骑着马走到城墙不远处喊道:“我乃南蛮孟获,周家的人还不出来?”
刘璋一听孟获喊出周长宏的名字,立刻明白过来,感情周家早有谋反之心,若不是自己歪打正着,只能说自己还真够好运的。
“孟获,周家谋反,已被我拿下,你若识相,速速离去,我此次不与你计较。”刘璋试图劝退孟获。
孟获看着城墙上一个17,8岁的年轻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益州牧刘璋,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益州大军无情。”他在赌孟获不知道蜀郡此时情况,可惜他错了,周家早已将蜀郡的情况泄漏给孟获。
“哈哈,你就是那软蛋刘璋,你休得框我,蜀郡最多不过5000多兵马,姓周的早已告诉过我,我劝你开门投降,还能饶你一命。”
“孟获蛮夷,你休得口出狂言,有我王甫在,你休想进城。”王甫见孟获如此羞辱刘璋,当即破口大骂。
孟获也懒得废话,气恼的转身回到军中,大声喊道:“儿郎们,我们拔山涉水,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城中就有无数的粮食,还有汉人漂亮的女人,杀进城中,一切便是属于我们的,杀!”
“杀”蛮人的士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向着益州冲去,他们仿佛已经看见冲进蜀郡后汉人在自己脚上颤抖的样子。
如同潮水一般的敌人冲来,王甫有些担心刘璋安危“主公,城墙有我在,大可放心,此处混乱,国山恐怕无法顾及,主公还是到城墙下躲避吧。”
“不,我要在这里和我的士兵们一起抵抗蛮人。”脸上坚定的表情让周围的士兵极为感动,可是王甫不敢让刘璋冒险,向两旁的士兵递了个眼色,几名士兵架着刘璋就开始向城墙下走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放开我。”不管刘璋如何挣扎,几人还是牢牢地将他架往了城墙下。
古代的战争是残酷的,南蛮士兵抗着云梯向城墙上攀爬着,攻城的一方总是吃亏的,可架不住南蛮人数众多,往往一个益州士兵要面对好几个同事攀爬上来的南蛮士兵。
整整三个小时的攻城,王甫带着人到处救火,总算依靠着城墙的优势暂时将蛮人的攻势抵挡住了,城下的南蛮士兵只得慢慢退了回去。
王甫一脸疲惫的走下城墙,盔甲上沾满了血迹,看得出王甫的手臂上还有一道伤口,甚至没有时间去包扎一下。
刘璋看见王甫手臂上的鲜血,心中非常难受,王甫一把年纪却要反过来保护自己,装着有些气恼地说道“王甫,你个混蛋,还不让他们放开我?”
“主公,等打退蛮人你随便治我罪。”王甫知道刘璋不过是说说而已,也不可能一直让手下这样拉着自己主公,挥了挥手便屏退了几人。
“老将军,损失如何?我们还守得住吗?”治不治罪刘璋其实没有想过,这会更重要的这场仗还能不能守下去。
“虽依靠城墙之利守住了,但是敌军是我军四倍,恐怕…”见有人准备给自己包扎,王甫挥了挥手拒绝了,自己受的不过轻伤,无奈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主公,不如暂时退出蜀郡,前往剑阁,与严颜太守合兵一处,再打回来。”法正也知道此战难以胜利,但只要保住刘璋,一切都还有转机。
不等法正说完,无数的百姓拿着农具甚至是木棍跑出家中,汇聚到城墙下,他们的脸上还没害怕,有的只是那种对于守护家园的坚定,有妇女,有儿童,还有老人,密密麻麻站在刘璋的前方。
百姓们突然跪在地上“大人,我等虽能力有限,可是我们不愿离去,蜀郡是我们的家,保卫家园我们也有责任,还请大人准许我等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