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逍遥投机商

第三十八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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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咏获得胜利,全场轰动,自不会知道暗处有人在编排自己。他之所以能够突如其来的击败图瓦,在于硬接图瓦一掌,将对方的力道尽数积蓄在体内,这股庞大的力量决非他所能一举吃下,便暂时蹲在地上,待图瓦自觉胜利逼近,冲上来给予致命一击,他便顺势把积蓄的力量一股子全部推了出去。相当于图瓦同时被两股力量击中,如黄河决提,其奔流之势不可阻挡。

    这种积蓄力量的武功,其实杀敌一千,操作不当自损八百,因为人的抗击打能力是有限的,而这门武功仅限于物理伤害,也就是纯力气的伤害,要是刀剑棍棒一类的武器,虽也有力量为辅助,但还未化解力道,便已被兵刃所伤,故而只能化解“物理攻击”。石咏的理解很简单,这门武功便是一个储存库,内力越是精深,储存库就越大,如不能及时将承受的力量外泄,则会加倍的伤及自身。

    刺青大汉满脸喜色地登上比试台,这次赚大了,石咏突如其来的打一场比赛,几乎囊括了所有的赌资,除范褚押的十万巨额赔了些之外,还有大量的盈余。他扬声道:“下一场,由角斗王都九,对战石咏。”

    “角斗王?”

    他一愣,转头望向范褚,后者快步走上前,脸色有些焦虑,沉声说:“先生,这场你一定要胜,角斗王都九已经蝉联五年立于不败之地,而他也因连胜,而成为葛尔拉公主的护卫,当然,名义上是护卫,背地里也可以是床上的密友。都九亲自下场,那说明是公主的命令,可能她已在暗处观看比赛,对你存了意念,只有打败都九,你才有近距离接触公主的机会。”

    石咏下意识地回顾周围,范褚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只许胜,不许败。”

    “是。”

    角斗场的另一边,都九昂然地登上比试台,冷冷道:“我是来跟你比试的,你若能赢我,便是角斗王。”

    “我想角斗王的虚名已经离我不远了。”他明显察觉此人的气息比图瓦还要勉强,场面话还是要晾出来的,而且都九的眼神,似有怨气,不由得纳闷:“打个擂台而已,一上来就摆臭脸,我哪儿得罪他了?”转念又想,胜利的角斗王,有可能得到公主最高的待遇,即闺房之乐。这个都九能够蝉联如此之久,自是经常被公主临幸。

    而他,在都九眼里,就是一个争宠的。

    想通这点,石咏哑然失笑。

    都九将腰间那一柄宽细不足二指的长剑抽了出来,淡淡道:“我比较擅长用剑,你自己选兵器吧,若是空手跟我打,恐怕走不过三招。”

    “阁下给人的感觉,确实高深莫测,图瓦之流,自当远逊于你。”石咏微微一笑,拔剑出鞘,将长剑掷在地上,手里只拿一个剑鞘,认真道:“来吧,尽管放马过来,我不用剑。”

    “狂妄!”

    都九眼神一厉,长剑猛地抬起,他右足垫步上前,其冲速何等之快,几乎眨眼间剑尖便抵及胸前。石咏翻转剑鞘,压在对方的剑上,笑道:“还不够快,再快一点。”

    都九大怒,剑如流星堕地般,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形成了无数道的银弧,像蜘蛛网般笼罩着石咏。

    石咏只挡得眼花缭乱,只觉四面八方都有剑影,心下大惊,忽听得都九大喝,“去死!”万千剑光归一,又细又长的剑中宫直进。当此性命攸关之时,提起剑鞘便刺了过去。

    只听得“擦”的一声,长剑与剑鞘抵在一块,长剑尽数没入鞘内,漫天飘零的电光剑芒,便如同黑暗吞噬星空。

    “好!”

    “这剑法自然高明,可这个汉人只拿着剑鞘,还能把对方疾刺而来的长剑,收入鞘内,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还是胆量的问题,那剑鞘的丁点儿缝隙,就跟纸那般薄,倘若剑鞘刺出又半点偏差,长剑就不是收入鞘内,而是洞穿身躯了。”

    “都九号称角斗王,整整五年啦,没有一人能打得赢他,弄得角斗王的称号,是他一人的。不过现在不怕了,这角斗王之名,今日便要易主。”

    一个是林邑国内当之无愧的剑手,另一个又是晋国来的神秘高手,这是精彩绝伦的角斗,也是角斗场有史以来最大的赌注,有的人押都九,有的人押石咏,赌资已突破角斗场的上限。

    都九怒道:“好功夫!”左掌猛然推出。石咏分出一掌与他对敌,右手抓住剑鞘,两人争夺不下。石咏深知长剑的可怕,决不可让都九再用,当即左掌内力不断地加催,都九只觉手掌跟对方牢牢黏住一般,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近,他右手抓着剑柄,后者抓着剑鞘,如此距离,根本拔不出三尺六长的剑。

    石咏分心二用,盯着都九好半响,嘿嘿一笑:“你是公主的男宠吗?”

    都九一愣:“什么?”手中内力加催,也跟着分心。

    “承认自己是男宠,没什么好丢脸的。这要是换作一般人,又有什么资格把又高贵又性感的公主给睡了呢?啧啧,你们的公主长得真是美艳动人,一个小眼神,把老子的三魂六魄都勾走了,这次我打赢你,就由我接替你的位置,那时候,嘿嘿,公主还不得脱光光地在我面前。”石咏压低了声音,满脸地坏笑,说出自己听了都气得牙痒痒的话。

    都九听闻自己仰慕的公主被人如此羞辱,一股怒气直涌上心头,大喝道:“混帐东西,去死吧。”掌力忽然吞吐,便如上了马达的推土机般,直震得石咏左臂发麻,暗想:“掌力好强!”当即右手在剑鞘偷偷地抓了一下,然后猛地撤开左手,迅速后退。

    都九乘胜追击,飞扑上前,石咏背对着他向比试台的边缘跑去,露出天大地破绽。

    “纳命来吧。”都九当即拔剑出鞘,谁知道一拔之下竟纹丝不动,不禁再加了三分力气。

    石咏听到风声,左足向后踢出,都九腹部中了一脚,倒飞七八米。

    都九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气若游丝,瞪着石咏,断断续续地道:“卑鄙……你,小人!要不是……要不是剑拔不出来,你就死了。”

    石咏拍了拍手掌,笑吟吟道:“你以为我胜得侥幸么?自个儿看看,为何拔不出鞘吧。”

    都九艰难地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长剑,剑鞘已扁了一角,剑鞘向内缩紧,咬住了长剑,一时间自然不可能拔出来。都九气急攻心,又是噗的一声,鲜血流满衣襟,四仰八叉,无力地躺在地上。

    范褚大喜,奔至比试台旁边,沉声道:“把他杀了,只要杀了他,你就赢了。”

    “杀了?不好吧?”他顿时犹豫了起来。

    范褚见他临时妇人之仁,不由得急了,“先生难道忘了与我约定之事?”

    石咏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传来,猛地里转身,右壁百米外的观众席上,青纱帐垂地,两旁站满卫士,隐隐约约之中,青纱帐内有一人正注视着自己,他心下了然:“是公主无疑,我把她的面首打得满地找牙,难道会报复我不成?”

    “拼了!”他一咬牙,右足扫出,将都九一脚踢得直飞起来。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不仅飞出了比试台,更是结结实实地砸进观众席内,被砸中的七八名百姓大呼小叫,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

    石咏面向青纱帐处,只见青纱帐微微晃动,葛尔拉揭起纱帐,美眸透着异彩,两人四目相对,隔着二十丈的距离。

    他尽量保持自己挺拔的身躯,面色如常,整个人透着自信与阳刚,右手放在左边的胸口,弯腰向他鞠了一躬。

    “真有意思,这个男人,杀了本公主的贴身护卫,居然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葛尔拉舔了舔红唇,充斥着野性的不羁,向身边的侍卫道:“把他接到我的寝宫内,本公主要亲自的审问他。”

    “是。”

    葛尔拉站起了身,妩媚动人的身躯一览无余,她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转身离去。

    石咏只觉心脏猛地里加速了几下。

    侍卫快步走来,沉声道:“勇敢的角斗王,公主邀请您到寝宫一叙。”

    “是,劳烦带路。”石咏精神大振,与侍卫一齐走出角斗场,路过范褚身旁时,偷偷地眨了下眼睛,范褚从怀里掏出一样细小的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石咏不及细看,随手便塞入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