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月照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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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边刚到王府大厅,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道:“皇上驾到!”

    一时间所有的人全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恭恭敬敬的拜下去:“参见皇上。”

    沈翊看着自己的父皇与一个美艳的女子相携而来,那女子却不是自己母妃时深深皱起了眉。

    同一时间,王府里的众多宾客也发现了这个事情,左右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去。

    景容不认识那女子,他搜索江清月的记忆发现他也对后宫中的各位娘娘不甚了解,但是看身边沈翊的脸色,这人应该不会是他的生母韦贵妃。

    “父皇。”沈翊走上前,“儿臣今日大婚,为何不见母妃?”

    恒嘉帝一双眼锐利无比,“贵妃韦氏犯了错,被朕禁足已有两个月了。”

    沈翊睁大眼睛,难怪这两个月来韦贵妃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进宫看望,原来是被禁足了!

    “儿臣斗胆问一下,母妃犯什么错了?”

    恒嘉帝看了眼身边的女子,“她害得温婕妤小产,差点丢了命,谋害皇嗣难道还不算大罪吗?”

    原来此时皇帝身边站着的是温婕妤,景容心下了然,后宫中果真全是美人。

    沈寒流最后从外面回来,恒嘉帝一看到他瞬间就收了脸上的狠厉表情,换成一个温和的笑,问道:“太子刚才干什么去了?”

    “喝多了去外面醒醒酒。”沈寒流说着,“父皇可算是来晚了。”

    恒嘉帝嗯了一声,“宫里耽误了,衢州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叛将已死,按律九族当诛,父皇放心,已经斩草除根了。”

    第7章 妖狐

    这场婚宴办得很是不错,皇帝亲自过来不说,沈翊的各位兄弟也是都到齐了。

    太子沈寒流,厌安王也就是这一天的主角沈翊,逍遥王沈清许,以及姗姗来迟的三皇子孟陵王沈归。

    景容没事就窝在角落里喝酒,他发现禁军统领易悲久没走,并且和他一样隐藏在一个小角落,似乎是在等人。

    他可是正一品,什么人能让他来等?十有八九是心上人,可是最后出现的人却让景容十分意外。易悲久等的人,竟然会是孟陵王沈归,那个传说中一心只爱游山玩水的潇洒蓝衣。

    如今大夏成年且已封王的皇子只有四个,除去太子还剩三个,但这剩下的三个里面,孟陵王沈归和逍遥王沈清许可都是不爱政事的。所以朝中局势很明显,只有厌安王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能力,与太子抗衡。

    景容自从见过清如许之后就知道他是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的,可是沈归是为什么,他想不通。

    沈归的生母是叶昭仪,位份仅次于妃,几年前更是生下了如今宫中最受宠的长乐公主,也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了。

    所以说沈归的出身不算差,景容之前以为他是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可现在看到易悲久和他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样子,那两人分明是很熟悉的关系。

    易统领的冷漠是出了名的,能让他如此等待,又坐在一起喝酒的人,毕竟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景容丝毫不怀疑,他手中的兵权是可以借给沈归的。

    沈翊背后有韦将军,沈寒流的势力也不必说,沈清许志不在此,沈归的隐藏实力是易悲久。

    这宫中原来还是不太平,单单沈翊一个人就已经搅得太子一派不得安宁了,景容顿时觉得头疼,他唤醒沈寒流元神的前提条件是,沈寒流活着。

    如果他死了,那么元神自然不会附在上面,而很大可能跑到另一个地方去附在新的人身上。

    为了避免这个悲剧,景容也要负责沈寒流的安全问题。

    他思来想去只觉得头疼不已,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灌酒,最后喝得不省人事,再次睁眼已经是翌日正午了。

    江皎月出嫁,江府突然冷清下来,景容后知后觉的发现,府中已经没几个下人了。

    宿雨打了水进来,低声说:“老爷的病又重了,说是昨夜咳了血。”

    景容猛地站起来,“过去看看。”

    这是江清月的父亲,可是景容作为附在他身上的元神,也能感受到他的所有情绪,比如现在的担心。

    如果是真的江清月在这里,只怕是要哭出来了。景容生生忍住了泪水,但眼眶却还是红了。

    “公子……”宿雨跟在后面进来,发现刚才还醒着的江太傅如今又睡着了,闭着眼睛毫无生气,若不是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进出的气,怕是让人以为他已经去世了。

    景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他强作镇定让宿雨出去了,猛地把门关上,一个人在里面捂着头挣扎。

    这什么情况!?景容用力咬住嘴唇,头好疼,就连眼睛都模糊起来,他把手伸到眼前,根本看不清。

    好在这阵疼痛没有持续多久,景容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周身强烈的妖气,他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能看到妖气的颜色了。

    这是元神苏醒?景容有些激动的在掌心凝聚法力,那浅浅的白色出现了一瞬,立刻就消失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元神已经苏醒了,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虽然能动用的法力还不多,但是慢慢来,总有一天他全部的法力都能凝聚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他们江府周围笼罩的妖气是从哪里来的。

    景容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也染着妖气,他猛然看向床榻上躺着的江太傅,江太傅周身的妖气已经浓烈到一种境界,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目前的情况是,江府有妖气,江太傅身上有妖气,江清月身上有妖气,至于江皎月,他不清楚。

    但是景容估计,江皎月是跑不了的,她毕竟是江府的人,江府遭难,大家都一样。

    只是,她现在嫁给沈翊做了厌安王妃,算是脱离了江府,可谁能保证那妖气不是从王府过来的?

    景容撑着额头,从这一刻开始,他要多出去走走看看了。

    江太傅撑不了多久,景容知道,所以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点都不意外。

    江府挂了白,来吊唁的人很多,那些与江太傅同朝为官的友人基本都是都是正常的,景容也没在他们身上关注太多。

    沈寒流是午后来的,那时天色阴沉,有毛毛细雨落下来,景容披着一身白低着头跪在大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