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接受地慢慢闭上眼睛,在还剩一条缝的目光里,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心安的味道。
不再管耳边那呼啸的风声,虽然现在已经是开始严重耳鸣起来,衣袍翻飞着,在月光下身影更加朦胧。
摔下去……肯定死得很难看吧……
不想……不想活下去了……
什么时候……失恋对自己的打击那么大了呵……
终于可以理解那些总令自己无语的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为什么一受到爱人的打击,就会精神身体一起崩坏了。
爱情里面的人都是傻子。
再也……再也不否认这一点了……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
……
空白。
再也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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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杀光了……我们没事了……”
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冲着站在阳光下的那个人,奋力在脸上扯出微笑,苍白的小脸上的那双刚刚布满狠戾的眼睛,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下一抹柔情。
那个人的身影好迷糊,光晕扰乱了她的视角。
她丢掉早已染上血渍、没有了子弹的小型手枪,背上一大片伤口被她掩饰得很好。
不想,不想你担心啊……
脚步有些蹒跚,她好虚弱,虚弱到一阵风都可以将她吹走。
那人走路的声音很大,在全是残破尸体的水泥地上,发出塔塔的声音。
场景一转,那人毫不带感情地举起枪,砰砰砰地瞄准她孱弱的心脏,血肉模糊。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那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阴霾爬上她不断流血的身体。
“迫不得已……真要抱歉你他娘的……怎么不一起死啊……”
眼泪毫无铺垫地涌了出来,梦破了。
你为什么背叛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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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答应我,永远也不会骗我……”
“嗯……”
“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
“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的……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你是谁?
为什么你要用两个身份来和我谈恋爱?难道仅仅是因为你那该死的恶趣味?
为什么我还那么贱,贱到无条件相信你?
为什么你要骗我?
为什么你不拉着我?
我就是注定一辈子被欺骗,被背叛的冤大头!
人渣……
你们都是人渣!!!
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啊!!
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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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青烟弥漫在眼前,分不清是梦境是现实,只是脸上黏黏的感觉告诉自己,自己还活着。
哭……没有用的人就只会哭……
自己就是没有用的人的那一类。
神经病。
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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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冥悠四肢有些酥麻,强忍腹间的疼痛坐起身来。
是摔到腰了么,好痛……真是幸运啊……从悬崖上跳下来,四肢完好无损,就是把腰摔到么?喜剧。
“咳咳咳……”冥悠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低下头吐出一口污血。
脑袋还有些不灵光,完全没有体力去坐起来。
心里的愤怒感越积越多。
颜绯墨,我与你这一生,势不两立!
“滴答……滴答……”
貌似身处在一个山洞里,空气有些潮湿。
头顶上的钟乳石在滴着水。
洞口透着微亮的阳光。
可惜照不到她的身上。
冷。莫名的冷。
一阵颤栗。
她不会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好运,肯定是有人救了自己。
不过,肯定不是颜绯墨。
至少,她自己希望不是颜绯墨。
“你醒啦……”
甜甜的男声回响在山洞里,很有磁性。
而且熟悉。
颜绯墨!!?
她挣扎着想起身看看,可是却牵扯到腹间的伤口——已经开始有黑血冒出来了。
不!
……这可不是摔到的!!
难道是……食人花投射的毒针!!!
冥悠暗叫一声不好,刚开始自己怎么会那么大意,说是小小伤口就真的不在乎了吗!!
“嘶……”
她又慢慢倒下,是,她是傻,可是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哟,又恶化了么。”
那人说着,就把脸凑在冥悠眼前,冥悠倒吸了口凉气。
一模一样……
到底是该喊懒雪,还是颜绯墨?
呵。
还是懒雪吧,眼睛不一样。都是琥珀色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冥悠伸手推开他,不料好像是很久没有动过四肢了,一种血被抽干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啧,徒儿,怎么你一醒来,对师父大人的态度就这么恶劣?我记得我们前几天处的挺好的啊~~”
懒雪戏谑地调侃道。
“颜绯墨,你有必要么?”冥悠用力揉了揉又开始有些泛红的眼眶,强行逼自己稳定情绪。
“颜绯墨?”懒雪皱了皱鼻子,“颜绯墨是谁啊?乖徒儿你还没有睡醒吧?!”
看见他一副不解的模样,似乎浑然天成,毫无演戏的成分,冥悠再一次为颜绯墨的城府鼓起掌来。
真他娘的会演。
冥悠扯过嘴角,轻蔑地笑了笑。
“你,妈,逼。我恨不得想一刀杀你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懒雪半趴在她身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着。
他表情凝重起来,不再为了缓和气氛而开玩笑。
“颜绯墨,到底是谁?”
昂近两千字诶,没写到2500啧我食言了,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不爽,就酷爱来打我啊哈哈哈哈~~~】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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