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同居后又住进来一个美女

第九章 :有个家叫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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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有个家叫天堂

    胖子开车的时候,李乐对胖子说,胖子你这破车早该报废了。哪都响。

    胖子尴尬的说,我就买个二手车开着玩玩。

    李乐脱口而出说,你要玩下次开我家……

    还没说完自己就闭口不语了。

    胖子问,你家什么车啊?

    李乐瞪了一眼胖子,说,开你的车吧,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心想火火说李乐有个不幸福的家庭,李乐对自己也闭口不谈。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卡卡。有时间一定要问问,我突然发现我对李乐很好奇。卡卡这个婆娘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顺路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些东西,有给安静妈妈的、有给安静的、有给小狗的。满满几大包。全是我付得钱,我的心里一阵痛。

    胖子开到上次接我地方,把车停在了路边,说,没办法过去了。正修路。全是大水坑。

    下车一看,前几天下的雨水全都聚集到修路挖的深沟里。

    李乐看了看说,怕怕,要是我掉进去还不把我淹死啊。

    我对李乐说,那你赶紧掉下去吧。

    胖子却傻傻的说,小乐,你要是掉进去我马上把你救上来。

    李乐对着胖子呵呵一笑,说,还是胖子哥好。

    我们小心翼翼顺着路边,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安静门口。

    李乐看着周围的房子说,真破啊。

    火火也点了点头。

    我学着安静的样子,敲了三下铁门,隔了一会儿门开了,那个有着长长卷发,天使一般的姑娘出水芙蓉般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火火和李乐看到呆了一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真美!

    虽然胖子上次已经看到过安静了,可是那是一个黑夜,看不清楚。这次看清除了,也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

    安静一开门看到我一惊讶,随即明白了,向我们微微一点头,甜甜笑着。

    李乐自打看到安静的时候,就像捡了钱似的,非常高兴。看来她很喜欢安静,她走到安静面前,张牙舞爪,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安静看了看李乐,摇了摇头,似乎是不知道李乐在干什么。

    我问李乐,你干吗呢?练九阴白骨爪呢?

    李乐疑惑地说,我做的是手语啊。

    我忍不住笑起来,说,你自己创作的啊,别闹了,安静能听见。

    李乐自言自语的说,晕,不早说,我还以为人家听不到呢。

    安静听见李乐这么说,也笑了笑。这种无声的笑真的太美丽了,仿佛能笑到人的内心深处去。

    她指了指火火和李乐,又指了指我,表示知道她们要来的意思。

    然后拉着火火的手,看了看火火,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很讶异,她好像知道火火是我老婆似的。可是她们没有见过面啊。

    等火火拉起安静的手,对安静说话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跟火火手上都带了一条相同的手链,是火火自己编的。

    当火火给我戴到手上的时候,告诉我,这两个手链是一对,连打结的数目都一样。其实平时我最讨厌身上戴东西,可是这是火火亲手给我编的手链,自然不同其他,我对之视若珍宝。

    我不由得佩服起安静的细心,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观察到。谁能被她照顾一定非常幸福。

    我对安静说,安静,我们进去看看伯母好吗。

    安静显得非常高兴,拉着火火和李乐往屋子里走。我猜想她母亲也应该好久没见过外人了,安静一定很期望能有人来家里做客,让家里热闹起来。可当她看到我和胖子拎的东西时,又生气地摇了摇头。

    我说,没什么,第一次来总得带点什么,以后就经常来你家吃饭了,到时候你可得给做好吃的哦。

    安静一听又甜甜的笑起来,仰起脸,做了一个很自豪的表情,十分可爱。好像在告诉我们,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进了屋子之后,我们一看安静的家,都不由自住地呆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啊,寥寥的几件家具摆在小小的房间里,墙壁也破旧不堪了,天花板上的白灰掉了好大一片,这样的简陋的环境确实在我们意料之外,但是我很疑惑,这样的房间本应让人看到破败清冷,可是为什么还感觉到份外温馨呢,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里,那种安然温暖的感觉。

    我不由地注意起了小细节,家具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破旧的墙壁上贴着好多油画,画面上的色彩全是暖色调,看了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似乎破旧的墙面也被这几幅画衬托得金碧辉煌、尊贵高雅了。

    角落里的写字台上放着很多书,紧挨着写字台支着一个画板,画面上一只小狗能张着大眼睛看着天空,小狗身边是青青绿草。

    这张画画得颇为传神。不用说,肯定是安静画的。想不到她还有这么深厚的画工。她的内心一定有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在那个美丽的世界里安静一定是个美丽的天使。

    火火慢慢地欣赏着这些画,当看到一副画时,她示意我也看看。

    我走到画前,画面上展现出一个小女孩趴在一个美丽的妇人怀里,甜甜笑着。小女孩长长的卷发就像公主一样。

    我想这一定是安静和她妈妈吧。

    看了一眼火火,火火的眼睛已经湿了。拉着我的手,紧紧的。

    李乐这家伙倒是没有这么细心,拉着安静,兴高采烈的说,哇,妹妹你好棒啊,画得太好了,我上学的时候,我妈也让我上过画班,可是我还是没学会画画。哎,伤心死了,丢人啊丢人啊!

    安静笑着指了指一个房间,然后带着我们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这是唯一的一个卧室,安静的妈妈正半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报纸。气质很是高雅。看来安静是遗传了她妈妈的基因。

    安妈妈看到我们进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和蔼地说,早就听见你们来了,孩子们过来坐。家里好久没来过客人了,今天真让人开心。

    一张小一点的床紧挨着安静妈妈的床,这个小床应该就是安静睡的了。

    我一看这床那么整洁,有点不好意思坐。和胖子依旧站着。

    我给安静的母亲介绍了一下李乐胖子他们。火火和李乐一起跟安妈妈问了好。

    我又顺便提了一下怎么认识安静的。当然忽略了安静在公交车上被猥琐男骚扰的那一段。

    安静的妈妈骄傲地看着安静,一脸幸福。

    安静脸却红红的,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最后安妈妈问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心想始终轮到介绍自己了,妈的我这破名字到哪都得给我丢人,我看了一下安妈妈,胆怯地说了一声,我叫香皂。

    安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以为怪,开心地说,安静打小都很懂事,拾金不昧是她应该做的。你们不必客气。

    接着安妈妈把安静拉到旁边,说,安静一直也没什么朋友,都怪她命不好,本来她是会说话的,小时候她说话跟唱歌一样好听,哎,她那没良心的爸爸啊——

    安静摇了摇妈妈的手,制止了妈妈说下去。

    可是安妈妈握着安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继续说,我得了病,下半身瘫痪了,她那狠心的爸爸非逼着跟我离婚,当时安静那么小,我怎么舍得让她没父亲呢,我不同意,就跟她爸爸吵,小安静在旁边看着,哇哇直哭,我现在想起来还很心疼,那么小的孩子,哎。后来她爸爸就当着安静的面打我,安静吓得晕过去了,等到救醒她的时候,她已经失语了。她爸爸还是走了,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们母女两个……

    安妈妈讲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在她心里是何其沉重,隔了这么多年,她一定很想诉说。古往今来,天下的负心人如此之多,有多少心碎的人在人前咽泪装欢。黑暗里却以泪洗面。

    我算是负心人吗?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震,看了看正在拿着纸巾擦眼泪的火火,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爱火火,给她幸福。她为我付出太多了,我却为她做的事寥寥无几。心里一阵惭愧。

    安静看着妈妈,生气地一直摇妈妈的手。似乎在怪妈妈惹我们这么伤心。

    随即她对妈妈指了指外面,安妈妈点点头。安静便带着我们出来了。

    我一出来看到胖子满脸泪水,我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难过,低声对胖子说,想不到对感情没天份的你竟然会掉眼泪。嘿!

    胖子伸手拧了我一下,说,你他妈的心是驴粪做的啊,没感情。你看看人家李乐,眼珠子都快哭出来了。

    我一看李乐,差点笑起来。

    李乐今天一大早像装修工人似的,把自己的脸装饰了一番,此刻脸却被泪水一冲洗,跟张芝麻大饼似的。假如换一身破烂行头,简直可以进丐帮一手持棍一手拿碗,要饭去了。

    外面的阳光似乎想用热量来消化刚才的悲伤,可怎能蒸发掉安静心底的痛呢?

    火火帮李乐擦了一下被泪水弄花的脸,关切地说,小乐,以后安静就是我们的好妹妹了,我们经常来找她玩。

    李乐勉强笑了笑,走到安静面前,说,妹以后有我们和你一起,想玩了就找我们,我们一起逛街去。

    我心想李乐也就贪玩这一个爱好了。平时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肠,今天怎么表现得如此多愁善感呢?莫非……

    我未敢多想,看着三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姐妹般地走到了一起,我不禁松了口气。有时候上天并不总是想着办坏事。可是有时候命运真的是不公平的。不由地想起窦娥冤里面的话: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看了看安静,她开心地笑着,眉间的忧郁已经淡去,此时她一定是幸福的吧,假如她能说话,此刻一定能听到她开心的笑声。

    此刻,我自认为今天给她带了快乐,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温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却不知道安静的命运正因为我的出现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一切都是我未料到的。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安静带着大家走进房子后面的一个小院子,一堆小木板搭起一个小木棚,安静开心地向我们指了一下,然后走到木棚面前,敲了敲,立刻从小木棚里露出几个小脑袋,好多小眼睛骨碌骨碌好奇地看着我们。我数数了竟然有七只。真不知道安静是怎么养这么多狗的。

    安静站在旁边,和这些小狗的小脑袋相映成趣,假如那些整天拿着相机满脑袋都是光屁股美女的摄影师能拍下这一幕来,估计离出名就不远了。这场景他妈的太动人了。

    火火和李乐开心极了,走到安静身边,摸了摸这些小脑袋。一点也不害怕。

    我跟胖子往前一走,顿时引来一阵众狗狂叫声。妈的,看来这些家伙也有点审美观,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安静手轻轻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狗狗竟然都安静了。我佩服极了,不会说话的安静,竟然能用手势来驯狗,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我再往前走,狗也没什么反应了。狗狗们争相舔着安静的手,似乎开心极了。看到这里,我开始羡慕这些小狗来,感觉它们太他妈幸福了,我不由自住地在意念里变成一条帅气凛然的狗,一口咬死所有的狗,叭嗒叭嗒地舔着安静的手,真他妈开心死了。

    结果一看到火火,顿时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感觉自己太他妈操蛋了。

    我走到小木棚前,也摸了摸小狗狗的脑袋,小狗狗有大有小,有黑有白,估计都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狗,被安静收养了。随后我又看到趴在一个毛绒绒垫子上的小花狗,样子十分可爱。不过精神有点差,似乎是病了。加上它就有八只了。

    我问安静,这是那条叫妞妞的狗吗?

    安静点了点头。

    我对着妞妞说,妞妞,妞妞,来叔叔这里。

    结果那条狗还是趴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很是纳闷。竟然对我的呼唤如此无视。就算是个绝色美女,面对我的神情呼唤,也不能如此无动于衷吧。

    火火看了看我竟然笑起来说,笨蛋。

    李乐瞪了我一眼,说,白痴!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叫妞妞。

    我哑然失笑,是啊,安静不会说话,自然不会叫它妞妞,既然不叫它妞妞,那么它就不知道自己叫妞妞,别人叫它自然毫无反应。

    我问安静怎么不把小狗放出来呢,放出来跑多好玩。

    安静拿出手机来,打字告诉我,说,刚下过雨,外面都是水坑,怕小狗跑出去出事。

    李乐一看安静的手机,说,妹,回头给你一个手写的啊。

    安静笑着摇了摇头。

    李乐说,没关系,反正我换了好几个手机了,在家里放着也没用。

    我心里暗骂,妈的李乐你这么有钱就付我房租啊,老子穷得快卖身了,假如我卖身有市场的话。

    回头一看胖子,远远的站着,仿佛狗狗们会蹦出来咬他似的。

    我说,胖子你呆那么远干吗?

    胖子却说,我怕狗。小时候跟你去山上偷苹果,没你跑得快,看园子的狗老是咬我。

    众人一阵大笑,当然安静的笑是无声,她那么地安静,却又让人觉得那么地动人。

    火火把袋子拿过来,取了些狗食,和安静李乐一起喂起狗来。

    我在小木棚旁边看到安静当初拿的那个袋子,里面还有剩余的骨头,袋子旁边放着一个小案板,案板上一个小锤。我拿起袋子想喂狗狗们,发现袋子里的大点骨头都被她分成了小块。

    我又佩服起安静的细心来。当我拿着骨头要喂狗狗们的时候,安静却阻止了我。

    我问,这些骨头不能吃么?

    安静表示,这些骨头需要在加热之后再给狗狗们吃,天热了,细菌比较多,狗狗们吃了容易生病。

    我又更佩服安静的细心了。

    火火喂完小狗,把剩下的狗食让安静放起来。她问安静,妹,这些狗都是你从外面捡的吗?

    安静看着狗狗们,满眼都是怜惜,缓缓地点了点。又指了指妞妞,打字说,这个最可怜的是妞妞,当时腿都受伤了,趴在路边没人管,饿得一动不动,是我把它抱回来的。可惜现在又生病了。

    胖子也走上前来,看着安静打的字,说,你这人真好。

    我不禁想起洗衣粉来,如果把洗衣粉送给安静,洗衣粉是不是会活的更快乐呢?

    刚产生了这个想法,又断然地认为我是绝对不会把洗衣粉送给任何人的。它就是小黑狗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对李乐说,你喂过洗衣粉没?

    李乐张大眼睛看着我说,喂过啊,你不在家都是我喂的。

    我悲伤地说,希望洗衣粉别被你害成流浪狗。

    李乐抬腿向我踢来,说,世界上就你最没心没肺。

    后来,火火提议带着妞妞去看病,于是胖子又开着车辗转找了家宠物医院。

    当我们把妞妞抱到宠物医生面前的时候,宠物医生一瞧,说,就这品种,别治了,花的钱都够买条没病的了。

    我顿时来气,刚想把这个弱智医生骂一顿,想不到胖子抢先说,你丫的治个病,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想自己给自己看病啊!

    弱智医生斜眼看了看胖子,可能看到胖子这身板这重量,自己也打不过胖子,就说,我是为你们着想,怕你们花冤枉钱啊。

    火火似乎也有点着急,对弱智医生说,医生你赶紧给看病吧。

    医生看病的时候,安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似的。直到弱智医生检查完,说并无大碍,只是狗上火了而已,吃点药就好。

    听到这么说,安静似乎才轻松下来。脸上又有了笑容。

    从安静家回来已经下午了。回到家一打开门,大家第一件事竟然是不约而同叫洗衣粉。洗衣粉听到叫声,屁颠屁颠地从猴子屋跑出来,嘴里竟然叼着一只胸罩。

    李乐一看到这个情形,彻底崩溃说,天啊,怎么连狗都这么好色啊!

    晚上李乐一直表示她并没有乱放内衣,而是狗学会了开衣橱的门,专门找她的内衣实施盗窃。后来,我对李乐有多少内衣、都是什么型号都了如指掌了。

    次日,天气阴沉沉的。要不是火火叫我,我就迟到了。上班走的时候,李乐还没起床。我真想给卡卡说让她把李乐赶快带走吧。

    到公司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个合同告吹了。第二事就是小可告诉我老总找我。

    我敲开老总的门,看到他的脸仿佛猴子发情时的屁股似的,一片通红。

    他看到我进来了,一言不发,颇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一甩手,向我放了一个暗器。

    我大惊失色,稳住心神,伸手接住,却发现正是我丢的那个手表。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香皂,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了吧?

    我一看这手表,心里有点虚,虽然我什么都没做。

    老总踱过来,在我身边,貌似肚子又大了不少,他无可奈可地说,那个合同取消了。

    我说,早上过来听人说了。

    他说,那你有什么看法?

    我说,赚不了小日本的钱了。

    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赚不了吗?

    我说,你以为我把你出卖了。

    他说,知道就好。

    他看着我,咬牙切齿。假如旁边有人诱导性地喊一声,咬!他就会下意识地扑到我身上,把我糟蹋了。

    我看着他,陷入沉思之中,感觉在他的意念里,他已经把我绑树上,用鞭子把我抽了一万遍。结果还是不解气,又把我衣服扒光,一看我不穿衣服的壮观样子,就更不解气了,又抽了一万遍,最后拿出一把驳壳枪来,膨!一枪把我结果了。我在我短暂的生命结尾时,缓缓地说,群众们,我倒下去了,还会再站起来。站不起来,就是我死了。请忘记我吧……

    老总又走回座位,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我,终于说,临走前,你打算说点什么?

    我看着他,想着在工作上被他百般压制万般剥削,想告诉他,我想弄点炸药把你炸死。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也不容易,听同事说过,他好像做那事不行,家庭生活不和谐。就只能在员工面前装男人,以满足内心畸形地需要。

    我淡淡地说,再见吧!

    我转身走出去,感觉一身轻松。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陷害了,而我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着实窝囊。又想起火火,怎么跟他交待呢?我该告诉他被炒的事情么?从爱上火火以来,我有好多事情都瞒着她。因为我一直认为善意的谎言是最温柔的爱。可是等有些事实在瞒不下去了,被发现了,才猛然醒悟,原来全是毒药,一次致命。

    我收拾好东西,把电脑上的游戏和隐藏文件全部删掉,在同事默默地注视下,像一颗划破夜空的烟头一样,熄了。

    抱着一些破烂东西,走到公司门口想打一辆车。结果看着这些东西突然伤感起来,大学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这个,倾注了我多少心血啊。虽然没多久,但是我还是挺喜欢的。我走到垃圾筒,把东西一股脑全塞了进去,管它有用没用,说不定以后再也用不到了。

    扔掉以后,马上来了个丐帮弟子给我捡走了。我顿觉郁闷。拿出烟来,打了几次火也没打着。正郁闷着,一阵香味飘来,伸过一只手来,帮我把烟点上了,我讶异一看,草!原来是小秘书。

    她用幽幽地眼神看着我说,香皂哦,想不想我呢?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想!

    她嘻嘻一笑,说,想吃了我吧!

    我把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说,他妈的你最好赶紧消失,否则——

    她手伸到我肩上,说,杀了我吗?

    我说,那倒也不至于。在我没做出决定之前最好快点消失。

    她收回手,一步三扭地走到一辆红色轿车前面,说,我叫碧子,记住我吧。

    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暗骂一声,妈的,小日本连取名字都这么变态,箅子!

    给胖子挂了一个电话,问他干什么呢,要不要陪我一块喝酒去。

    胖子骂道,离中午还早呢,喝个屁啊!

    我恍然,草的,大清早遇到这破事,遇到这贱人,让我心都有些乱了。

    我说,胖子找个地吧,聊聊,我出事了。

    胖子一听我说出事了,火急火燎地说,靠,又被揍了?

    跟胖子约好去那个排骨馆。就是上次和安静一起吃饭的那个。正好我坐公交车也近。

    到排骨馆的时候,胖子还没来。我坐在那里等,思索着怎么跟火火交待。

    排骨馆的老板看到我,似乎还认识我,说,小静没来吗?

    我说,没见她啊。

    老板喃喃自语地说,估计又去商场做引导去了。

    我诧异地说,她在做引导吗?

    老板说,是啊,做的非常好。还是我给她找的。

    我听后心里对老板萌生了一丝感激。正感激着胖子来了,他骂咧咧地说,妈的找的这个破地方。害我们找了半天。

    我惊异地看到胖子后面还跟着一个黄毛碧眼的老外。胖子什么时候交了个外国朋友?怎么没听他提过。

    坐到座位上,胖子介绍那个老外说,香皂,这兄弟叫皮二斯。最近炒股认识的,有钱。

    我一听这名字起得倒挺通俗。在我此刻无限的伤痛中,为了不被老外看扁,为了展示一下我的英语功力,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句,说,好多牛犊!

    那个皮二斯却瞪眼了,做了一件让我眼珠子掉地上的事,他用比播音员都地道的普通话对我说,哥们,你啥呢,没听懂。

    胖子对皮二斯说,我兄弟估计把你当老外了,他应该在说英语,以我和他一起上学的经验,他大概说的是,hoyou do!

    这一顿解释让我无比汗颜。

    接着皮二斯又说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他颇为憎恨地说,英语真他妈难学!

    我听着他两个的对话,顿时产生了一种来到火星的错觉。仿佛在做一场梦,梦里面全他妈是白痴。

    随后胖子给我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说皮二斯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爱尔兰的,现在都在英国。他出生后一直被外婆养着。现在皮二斯在一家证券公司当经理。

    皮二斯撇着嘴一笑说,过奖过奖,混口饭吃。

    接着又对我说,千万别说英语了,我英语都没及过格,一听英语就头大。还是咱们中国话好学。

    喝了几杯酒后,我发现这个皮二斯有点意思。而且还比较爱国。

    当我提到被小日本陷害后,皮二斯非常气愤,把小日本大骂了一顿,说他自己对日本人早恨之入骨了!

    我心里暗叹,这家伙成语会得还真不少。随后我们又交流了一下地道战地雷战狼牙山五壮士等影片,皮二斯更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然后说到激愤处还把八国联军骂了一顿,说早就想让他父母回国了。在外面呆着怎么也没家里好。还说自己爷爷是个老军人,天天给他讲抗战时候的事。

    胖子问我接下来想做什么,继续找工作还是怎么着。

    我说,眼下就想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火火。

    胖子说,火火我最了解了,你照实说吧,她是个通情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只能如此了。

    买单时,是皮二斯付的钱。他说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吃了这顿饭就是兄弟,以后用得着的时候说一声。

    我开玩笑说,行,以后就是兄弟!不过你怎么没遗传你爸的基因呢,你这面相,真他妈像老外。

    他拍了一下头,万分苦恼地说,我小时候整天为这事哭,妈打来电话都不接。天天跟小区里的小孩打架。而且现在有人看到我就跟我说鸟语,我是真听不懂啊。下载电影我还得找有中文字幕的呢。

    临走时问了问餐厅老板安静在哪个商场做引导,打算去看一下安静。

    皮二斯也要去。我问胖子开车了没有?

    胖子说,这次是皮二斯开车来的。

    皮二斯取车回来,我一看是辆国产车。

    上了车,皮二斯自嘲说,也不是买不起进口车,开着别扭。国产车虽然毛病多点,但是如果大家都买,还是有希望超越其他国家的。

    路上胖子给皮二斯简单介绍了一下安静,皮二斯说一定要认安静做妹妹。这么好的闺女现在不多了。

    等到了那家商场,发现安静正在商场门口斜跨着个条幅站着,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非常好看。

    皮二斯第一次见安静,免不了一阵目瞪口呆,对我和胖子说,丫的你们两个可别捉弄我啊。这像是个哑巴吗?

    可真等走到安静面前,皮二斯发现我们没有骗他的时候,彻底晕菜了。

    安静看到我们的到来非常吃惊,我说,我们去那家排骨馆吃饭了,顺便来看看你。

    安静一听似乎知道了我们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示意我们以后聊,现在她在工作。

    恰好有一个女顾客问安静某个品牌的衣服在哪卖?安静向我们挥了一下手,就带着顾客走了。

    皮二斯在安静和那个顾客背后,大声说,我叫皮二斯,我是中国人!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顾客扭头白了皮二斯一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皮二斯非常无辜地对我跟胖子说,妈的,我又不是对她说,她才是神经病呢。

    回家的时候,我顺路买了点菜,打算今晚给火火和李乐做一顿好吃的。虽然我厨艺近乎到白痴的程度。

    买好菜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李乐竟然没在家。也不知道这丫头片子去干什么了。

    洗衣粉听到我回来,从我屋里跑出来,叼着我一只袜子。

    我一把夺过来,教育它说,咱俩是兄弟,你不要打我的注意,指了指米老鼠屋说,以后就去祸害那个李乐去。

    我嘿嘿一笑,感觉自己真坏。可想起自己今天刚失业,而失业的原因又不那么光明正大。禁不住一阵长吁短叹。

    而洗衣粉则兴高采烈地跑去米老鼠屋了。

    我拎着袜子,一进屋发现电脑桌上放着钱,钱下面压着张纸条。

    我一数钱竟然有三千块。我迷惑之极。一看纸条,上面写着,这是房租,一月一千,先交一个季度的。怕你嫌少骂我,就不当面给你了。落款是李乐。还画着一个葫芦娃。画得很丑。

    我把钱放好,其实我……早他妈想给她要房租了。占着我的房子还占着我老婆。太可恨了。

    收这点钱也不足以解我占屋夺妻之恨。

    随后又感叹了一句,三千块也不少了。赶紧把钱藏起来了。

    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炒菜淘米煮粥,忙活了半天。觉得做女人其实挺难的。而油烟对皮肤又有伤害,烟熏火燎的,又觉得女人还要生孩子,一辈子太不容易了。于是赶紧祈求上天让我下辈子继续做男人。

    李乐先回来的,看到我在厨房忙活,进来向我眨了一下眼,在我面前晃了晃她新买的衣服。

    我问她,你刚毕业哪来这么钱啊。

    她向我瞪了瞪眼,说,你管得着吗?哼!

    说着又拿出个新手机,看样子挺牛的,咔嚓给我照了个相,递到我面前,我一看真他妈清楚。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钱。

    我说,送给我的?

    她说,做梦去吧,我自己用的。

    我说,浪费啊浪费啊,你不是有一个吗?

    她说,想把那个给安静。我以前用过的都太老气了。送给安静怕她不喜欢。

    我想了想倒也是,想起安静用的手机心里不免一酸。现在女孩子都追求时尚,用手机也是如此,有时候买手机花的钱都够买台好电脑了。可怜安静还用着那么土那么落后的手机,估计在二手市场也买不到了。而且手机对于安静来说非常重要,总比她拿纸笔对别人表达方便得多。

    我问李乐,你怎么不把这个新买的手机给安静啊,我看啊,你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换手机而已。

    李乐说,我倒是想给她这个,怕她不要。

    我觉得也是,估计李乐给安静用过的手机,安静也绝对不会要。

    我说,你给她的时候得想个办法,她可能不会要的。

    李乐愣了一下,说,也是,回头我想想办法。

    火火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炒了这么多菜,开心得一直笑着,对李乐说,以前让他做饭,打死他都不肯做,想不到今天竟然肯做饭了,真是奇怪。

    李乐说,他肯定是做坏事了。否则才没这么好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里猛得一跳,看着火火开心的样子,我真的不好将失业的事说给她听了,况且又是当着李乐的面。

    我强装笑颜说,近期打算带火火回去商量一下婚事,订个好日子。婚前先讨好一下火火,万一婚后她不给我做饭怎么办啊!

    火火一听,呆了一下,接着掩饰不住喜悦,开心地说,真的吗,香皂?

    看着火火笑靥如花,我一阵心痛,和火火相爱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地付出,对我无欲无求,最大的愿望只是想着做我最美丽的新娘。我香皂何德何能,竟然能有这么温柔贤惠的老婆,真是祖上积德啊。在心里把祖宗们感谢了好几遍。

    我认真地说,老婆,是真的。

    火火甜蜜地一笑,说,今天的菜真好吃。

    李乐却说,切,火火姐,他巴不得跟你结婚呢,你一定要多考验他几年,别这么快嫁给他。

    火火笑着说,就他这样,我不要他还有谁要他呢。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了碗,随后又一起看电视。购的狗屋怎么还没收到呢,香皂你问一下给寄过来没有。

    我说好,可是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告诉今天的事。

    结果,直到李乐困了嚷着要睡觉了,我还是没找到机会。

    我只好拉着火火进猴子屋,对李乐说,有点事要跟火火商量一下。

    李乐对我坏坏的一笑,说,记得一会儿把火火姐还给我哦,要不我睡不着。

    进屋之后,我把火火抱在怀里,体验着这种软玉在怀的感觉,甜蜜得仿佛第一次抱火火的时候。嘴巴不由得凑上去,深深地吻了下去。

    火火紧紧地抱着我,吐气如兰,我陶醉得神魂颠倒血液沸腾。

    一阵心醉神迷,我却更不敢对火火说了。怕这种幸福一说就会失去了。可是又怎么能瞒下去呢。

    我紧紧地抱着火火,说,老婆,想给你说一件事。

    火火在我怀里忽闪着大眼睛,她平时极少叫我老公,这次却温柔地说,老公,怎么了?

    我看着火火质朴纯真的眼睛,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讲这件事,而不让她受到伤害。我越来越心焦,心里越来越乱。

    火火迷惑地看着我说,老公,说吧,希望我能给你排忧解难,我不是说既要做你的老婆,又要做你的情人,既要做你的朋友,又要做你的知己吗。

    我呆呆看着火火关切的容颜,心一横,说,老婆,假如我不能养你,你还跟不跟我?

    火火宛尔一笑,说,晕,你去要饭,我就跟你一块去,你住茅草屋,我就跟你一起迎接风雨……

    我把手按到火火嘴巴上,就仿佛电影里的情节,女主角让男主角发誓,然后男主角就说违诺就遭天打雷劈之类的话,然后女主角赶紧男主角的嘴巴捂住,生怕男主角果真被雷劈死。

    现在却更好相反。火火更加迷惑地看着我,说,老公,到底怎么了呢?

    我抱火火更加紧了,仿佛要把她放我心里,成为一个人,再也分不开了。我说,老婆,我失业了,失业的原因很尴尬。

    火火似乎吃了一惊,眼睛里闪着疑惑,说,老公,你工作很努力的,他们为什么炒你呢?

    我亲了火火一下额头,说,乖老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火火一脸迷惑,点了点头。

    我心里那个痛啊,换作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听到原因又怎么能保持心平气和呢。我是如此的自私,仿佛强盗一样,抢了火火的东西,还要求火火逆来顺受。可火火会怎么办呢?她会哭吗?

    我一五一十地向火火描述了和小秘书那晚的情况,包括小秘书的种种作为,又怎么会得到我的手表,继而陷害我。

    火火的表情从安静到惊讶,再到泪眼婆娑,后来实在听不下去,说,香皂,你爱不爱我?

    我心乱如麻,不敢看火火的眼睛,说,真心爱你,天地可鉴!

    火火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我的脸,换作平时我必定会感觉到温暖幸福,可是现在却感到一阵阵寒心。火火掉了一大滴眼泪,说,可是香皂,你爱得坚定吗?

    看着火火的眼泪,我马上手足无措,我最怕火火哭的,我伸手抓住火火的手,使劲打自己的脸,我眼泪奔流而下,说,老婆,我爱你,我无比坚定,你能容忍我这次的错吗?

    火火努力挣脱开我的手,胸前一阵起伏,手开始有些颤抖,是我抓痛了她吗?

    她摸着我被打得滚烫的脸,哽咽地说,香皂啊,我怎么能不原谅你呢?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我会忍心责怪吗?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会更心痛。

    我再次抱住火火,我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突然被无罪释放一样,任由鼻涕眼泪像洪水一样决堤难收,我说,老婆,我再也不会了,就算是上街也不会看美女了。我再不老实就回家放牛去。

    火火最喜欢看牛了,觉得牛很可爱。可是我这次我拙劣的笑话没能使火火笑起来,火火黯然地说,可是香皂,小孩子犯了错也该受惩罚的,否则他永远长不大。

    火火转过身,伸手开门,我一把拉住她,担心地说,老婆,你怎么惩罚我?

    火火看了看我,给了我一个勉强的笑,开门出去了。

    我呆在原地,腿像被乞丐抱住一样,挪不动分毫。我还能怎样呢?这样不是很好吗?火火说了会原谅我,这不是我所期盼的吗?她说小孩子犯错也得受到惩罚,那我就应该接受惩罚,怎么我还是这么提心吊胆呢?

    我看了看手上戴的手表,想到老总甩给我时鄙夷的眼神,我一手把手表摘下来,猛力扔到了窗外。窗外传来啊的一声,随后是楼下一群纳凉的老头老太太的责骂。

    我站在阳台上点上一支烟,缭绕的烟雾像无边的愁绪一样,袅袅上升,直到散去不见。可是烦恼能去的这么快吗?

    也不知道夜多深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传来汽车寂寞的引擎声,像一个悲伤的恋人在呼唤着另一半。火火也没有入睡的吧?等过两天我带火火回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吧。不,还是先去火火家吧,好久没去她家了,带点什么东西好呢?准岳父岳母看起来还是那么神采奕奕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闹铃响了,习惯性地起床,走向洗手间,刚到洗手间却意识到自己已经失业了。又转身回去躺床上睡了。刚躺下猛然想起,今天火火还要上班,怎么没见她做饭?

    我奔到厨房,还是昨晚我收拾的样子,莫非火火还没起床。我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火火屋门口,也顾不上敲门了,手一推,门开了。

    李乐还在床上蒙头大睡,薄薄的被子下面露着光滑的**,看起来美好诱人。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看这些了。我向李乐喊道,李乐,火火呢?

    李乐慵懒地伸了一下腰,睡眼惺松地瞥了我一眼,说,走了。

    我恨不得从床上揪起她来,奈何她现在衣冠不整,又下不了手,我只好耐着性子说,好李乐,快告诉我什么时候走的。

    李乐拉了拉被子,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不告诉你,臭男人。

    我有点崩溃了,看来昨晚李乐肯定是问火火怎么回事了。是啊,一个女孩子哭得肝肠寸断,傻子也看得出来,可是火火怎么给李乐说的呢?

    我近乎哀求地问李乐说,快告诉我火火是上班还是怎么着了,我好担心啊!

    李乐狡黠地看了我一眼,说,哼,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良心,我才不帮你呢!

    李乐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纸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说,昨晚火火姐一夜没睡,早上眼睛都是肿的,都是你害的!现在一切听我的,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说,好好,姑奶奶,你让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我也甘心!

    李乐把纸又压在了枕头底下说,为了表达你的诚意,过来给我捶捶腿。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别开玩笑了行吗?我在拯救我的爱情啊!

    李乐一撅嘴,说,哼,还说跳楼呢,这点事你都不做了。真是太没诚意了。

    我颤巍巍地走到李乐面前,伸出双手,隔着被子放在她腿上,内心里却想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把她捏死,我轻轻捶了两下,说,满意了吗?

    她咯咯一笑,说,不满意,你在敷衍。

    我实在没心情和她在这里罗嗦,真害怕火火想不开不去上班,就算是回她家里也是我不愿看到的。我不想让她家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她家人会怎么看待我呢,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坏男人呢?越想后果越严重,一激动没控制住力度,一下子使劲捶在了李乐腿上。

    李乐痛得下意识抽回腿,伸出双手去揉,这一收腿便掀起了被子,霎那间春光大泄,那条洗衣粉曾经盗窃过的白色内裤赫然闯入我的眼帘,我的眼睛就像照相机的快门一样,咔嚓,记录下了这个美好的瞬间。

    没等李乐叫痛,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一时着急,没控制住。

    李乐好似不知道我看到那一瞬间的美丽,说,大坏蛋,你借机报复。

    我正欲苦口婆心继续相求,她从枕头底下甩给我那张纸,说,不跟你玩了,自己看去吧!

    我展开一看,纸上没写多少字,却皱巴巴的,我心里一酸,我知道那是火火的眼泪把纸弄湿了,干了就成这样了。

    纸上写着:香皂,爱情是自私的,你就仿佛我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我不想让别人跟我分享。可是我总感觉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好怕!即使我躲在你怀里,也没有安全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我就一直很努力的做,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比你还开心。你对我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拥有幸福了。

    昨晚听到你提起结婚的事,我高兴得恨不得明天就做你的新娘。后来,你告诉我你失业的事,也没什么,可等听到你说到原因,我心里一直在痛,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的开心被瞬间击得粉碎。

    香皂啊,难道我做的不够好,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真的那么有诱惑力吗?我们之间的爱情呢?你不怕爱情丢了吗?你不痛吗?

    谢天谢地你没有做出什么来,这也是我原谅你的唯一原因。我知道你平日里嬉皮笑脸,其实心里还是真疼我,香皂,再让我感到踏实一点好吗?

    本来你失业了,我该多陪陪你的,可是我好想回家和妈妈呆几天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一个成熟的你。不要想我。照顾好自己。

    看完了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我真的伤害了火火,我真是狼心狗肺啊!火火在生我气的时候,还不忘记让我照顾好自己,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真想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

    李乐这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搂着被子,一脸坏笑,说,惨啦,傻瓜要失恋了。欲想重新得回美人心,我这里有锦囊妙计。可是你那么不好,真不想帮你。而且我也不想背叛火火姐。

    我一听似乎感觉到火火有什么话对她说了,忙问,李乐,火火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李乐调皮地眨了一下眼,说,有。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迫切想从火火的话里面知道她的想法。我问,说什么了啊?

    李乐又躺下,看着天花板,仿佛我不在身边似的,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等到时候你自然明白了。

    我一听她这话真想扑到床上把她捏成猪八戒,这简直是在蔑视我的智商。

    我转身想走,李乐却说,不想让火火回来了吗?

    我实在不想答理她了,说,我自己来吧。

    她嘻嘻笑道,你呀,一点耐心也没有。反正你也没有工作了,陪我逛街去吧,我肯定有让火火姐回来的办法。

    我就知道她有阴谋,我说,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做啊,自己玩去吧。

    说完回到猴子屋,打开手机,给火火拨了一个电话,结果在通话中。再拨还是在通话中,估计火火把我的号码放她手机防火墙的黑名单里面了。不管我怎么打,她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很郁闷,就发了一条短信,说,老婆,回来吧,信我看到了。我肯定痛改前非。

    可是火火没回短信。我有点害怕了。此前我给火火打电话,我打过去超不过三秒她就能接听。现在却连电话也不接了。真让人悲伤。

    反正我也没工作了,我去火火家找她算了。但是转念一想,火火家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两个人回家不对到周末或者假期,而且还不是一块回来的,肯定能想到出问题了。假如一知道事情的经过,我还不自挂东南枝,死了算了。

    洗衣粉从床底下爬出来,似乎是饿了。

    我看着洗衣粉,心潮起伏。狗啊狗啊,你多爽啊,在大马路上见一个顺眼的母狗,就可以上去就非礼,也没其它狗告你。真是优哉游哉啊。

    这时候李乐从床上起来了,哼着歌进洗手间去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就站到洗手间门口,没脸没皮地对正在刷牙的李乐说,乐乐,逛街去不?

    李乐满嘴牙膏沫,好像临死之人吐的白沫似的,她瞪了一下眼睛,说,你叫我乐乐的时候怎么这么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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